第161章 再聞仇敬輝
從侯永禮的話里不難聽出候萬里是一個相當懷舊而且不忘本的人,但范康卻總覺得候萬里還有點自戀,原因就是那副畫像。思兔閱讀空無一物的大廳里卻掛著一副自畫像實在是太扎眼了。
范康忍不住問道:「這幅畫像中的老者就是鎮國將軍了吧,沒想到他身為一代名將卻不帶一絲戾氣反而如此儒雅,真是讓人意想不到。不過同樣身為天級大修士,福伯看上去要比他年輕不少的樣子。難道侯將軍晉級到大修士的時候年齡已經不小了?」
「畫像中的並不是父親,而是我師祖。父親年輕的時候曾經拜在他門下,學到了一身本領。父親常說自己能夠當上承運國大將軍除了自己的努力更要多謝師傅當年悉心的栽培,所以建造城堡的時候特意找人畫出了師祖的畫像並把它掛了起來,為的就是想讓侯家子弟都能記住並永遠感念他。」侯永禮顯然不是第一次向人述說畫像中人的身份了,聽到范康發問後立刻予以解釋。
「曾經?也就是說大將軍現在已經不在他門下了?」范康非常善於抓字眼,發覺侯永禮說漏嘴後立刻提出疑問。
侯永禮看了范康一眼後點頭說道:「你猜的沒錯,十五年前父親突然下令讓人取下了畫像,在我們幾兄弟的追問下父親失聲痛哭說他被逐出了師門,所以沒資格再以天一派弟子自居了。可是在那次他受傷以後大家發現畫像又被掛了回去,只是父親從此之後就對師祖和師門絕口不提了。」
「天一派?那這位老者的名字侯將軍有沒有提到過?」范康聽完侯永禮的介紹不由對畫像中的老人肅然起敬,被逐出師門還能讓候萬里這樣的風雲人物一直感恩戴德,那他得是多偉大的一個人。
「仇敬輝。」福伯代替侯永禮回答了范康的問題,隨後提醒侯永禮:「老爺一向不喜歡大家再提起當年的事,我們還是快去了解一下陸展望來這的目的吧。」
侯永禮這才想起在侯府談論仇敬輝的事是忌諱,於是連忙拉著侯佩琴往二樓走去,打算找一名傭人打聽一下是誰接待的客人。匆匆上樓的三人誰都沒發現范康此時正滿臉震驚的盯著畫像,並且站在原地一動也沒動。
仇敬輝這個名字范康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了,他就是夜闖安南城城主府給范偉送去乾坤戒指的那個身穿白色特製戰甲的神秘人,是司馬琅的弟子,也就是自己的師兄。聯想到候萬里把畫像再次掛上去的時間正好也是十二年前,范康幾乎能肯定畫像上的這位老者與司馬琅口中的仇敬輝就是同一個人。
按照這個關係算下來自己的輩分豈不是比候萬里還要高一輩?范康驚訝過後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下侯家各人與自己的輩分關係,想到侯佩琴應該管自己叫師叔祖的時候不由腦補起她向自己作揖鞠躬的樣子,最後還忍不住笑出了聲。
侯佩琴來到二樓一連找了幾個房間後突然發覺范康沒有跟上來還以為他迷路了,於是連忙跟侯永禮打了個招呼,讓他繼續找傭人打聽,而自己則沿著來路一直來到了一樓大廳。
由於正好發現范康在對著畫像傻笑,侯佩琴忍不住抬頭看了畫像一眼,卻發現與平時沒什麼區別,於是上前搖了搖他的肩膀問道:「師祖的畫像有古怪麼?怎麼笑的那麼開心。」
從遐想中回過神來的范康收回笑容後撇了侯佩琴一眼,見她好奇的樣子不禁感到好笑,同時在心中腹誹道:難道要我跟你說,其實你找來的臨時男友是你師祖的師弟,你該管我叫師叔祖?恐怕立刻就會被你認為我想占你全家人的便宜,而拿著法器把我趕出去。
這層關係要不要揭破呢?現在自己無憑無據,想要說服他們就必須要把自己與司馬琅的關係暴露出來,如果他們知道後卻不站在自己這邊事情就會非常被動。
還是等司馬琅醒來後再由他來做出決定為好,范康在心中做出決定後立刻思考該如何敷衍侯佩琴。想到她此時最關心的是陸展望來萬里堡的理由,范康靈機一動想出了藉口,於是連忙說道:「剛才突然想到了陸展望來這的理由,知道有熱鬧可看所以才偷笑,沒想到卻被你發現了。」
果然侯佩琴此時滿腦子也正在考慮這個問題卻還沒有想出答案,見范康有了猜測頓時產生出一種強烈的挫敗感,於是用酸酸的語氣質疑道:「陸校長來我家肯定是有大事要和父親商量,你區區一個人級修士憑什麼能猜出來?而且他們都是承運國響噹噹的大人物,就算互相之間有點爭執也輪不到你來看熱鬧吧。」
范康微微一笑算是回應了侯佩琴,不過卻沒有直接把答案說出來,而是反問道:「前面聽四哥說陸展望已經好多年沒跟你們來往了,應該是和大將軍發生了什麼不快吧?軍官學校不是應該為軍隊培養、訓練人才而存在的麼,為什麼會沒有來往?」
侯佩琴稍稍嘆了一口氣後無奈的道:「還不是因為他們兩人的理念發生了衝突。父親一直不肯任命學院推薦過來的學生,他認為缺少實際歷練的軍官只會害人害己,不僅無法帶領部隊獲得勝利,可能還會因為他們只懂得紙上談兵而讓部隊陷入萬劫不復的情況發生。」
「侯將軍有此顧慮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一個也不任用就是在質疑陸校長辦學理念與能力,似乎有點過分了。」范康中肯的評論道,隨後把自己的猜測給說了出來:「既然陸展望與侯將軍的理念出現分歧又冷戰了那麼多年,當然誰都不願意率先向對方示弱。他現在親自上門必是有不得不讓他放下面子的理由。你可以試試從這方面來猜測一下。」
侯佩琴伸出左手食指抵著下巴認真考慮了一會還是沒有得出絲毫頭緒,不由暗嘆自己在邏輯推理方面確實不如范康那麼機敏,只能搖頭認輸並懇求道:「能不能給點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