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3章 這屆觀眾不行
VIP病房。
「嗨，泰德。」
霍華德騷氣的和病床上的動作巨星打招呼。
「嗨，霍華德，叫我亨利。」
本名亨利·洛夫科斯基的動作巨星很高興的和霍華德招呼。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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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猶太精神小伙，他一直都被族人當成精神病患者，同情、唾棄、鄙夷，唯獨就是沒有認同和尊重。
但是在霍華德這裡，他不僅感受到了認同，還感受到了尊重，甚至是羨慕。
這讓他非常高興。
他是真的精神小伙，從來沒有任何精神疾病，嗑藥經歷，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原因逼著他走上這條路。
他只是因為單純的喜歡。
或者說，這就是他的信仰！
而且他在這方面真的天賦異稟。
一周拍了7部影片，他是倒在拍攝現場，然後被送進醫院的。
一開始病情不明，一度要進行肝臟移植的準備。
但是他幹的這項工作受人歧視。
鄧肯醫生隱晦提醒他，雖然移植委員會明面上沒有任何限制，但是委員會的人是絕對不會將肝臟移植給他這樣工作的人。
哪怕他比任何人都注重衛生，隔三差五就做檢查，和他演對手戲的也必須如此。
但這就是美劇世界。
嘴上天天喊著不要歧視，其實各種或明或暗的歧視，無處不在。
多的讓人窒息。
他太需要霍華德這個同族同齡人的認同。
「這是新劇本？」
霍華德目光落在了亨利手中拿著的紙張上。
「嗯。」
亨利笑道：「鄧肯醫生已經治好了我，很快就能出院了，我可不想讓我的粉絲們太過失望，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看見我了。」
「牛逼！」
拉傑什豎起了大拇指，真心實意的佩服道：「別人一年出個幾部、十幾部就算敬業的了，你倒好，只要是工作日，日日一部，太厲害了！」
「這是我的工作。」
亨利矜持的笑道：「我很喜歡我的工作。」
「我也喜歡。」
霍華德真心實意道：「我能看看劇本嗎？」
「當然。」
亨利隨意的將那張紙給遞了過去。
作為日更作品，自然不可能厚厚一大疊的劇本，只是一頁紙罷了。
甚至紙上只有短短的劇情梗概，交代了一下男女主角的人設。
這和隔壁的好萊塢精工細作，開拍前，不斷雕琢劇本，畫分鏡頭劇本，幾乎做到事無巨細，拍前心中有數不一樣。
亨利他們更像是香江那邊的拍法。
「這劇情太簡單了。」
霍華德拿眼一掃，就搖頭道：「有沒有更複雜一些的，比如加個蒙面反派之類的～」
「你想客串一下？」
亨利一眼就看穿了霍華德的想法。
「可以嗎？」
說這話的不是霍華德，而是拉傑什，他在霍華德說話前，就迫不及待的問了出來。
「以前是可以。」
亨利笑道：「當初在紐約的時候，我經常熱情邀請我看上的朋友們，進來客串，可惜除了巴尼·斯丁森，沒有一個人願意。
那時候，劇情很有趣。
我敢說，質量不差好萊塢的小成本獨立電影多少。
但可惜，現在的觀眾一屆不如一屆了。
他們對劇情什麼的，越來越無感。
在網際網路大行其道的今天，平台後台有記錄，大數據顯示，絕大部分觀眾，只知道拉進度條，跳過我們精心設計的劇情線。
所以，我們也沒辦法，只能去適應，拍觀眾喜歡看的。
幾個原則。
一是直入主題，能動手，就別嗶嗶。
二是量大管保，日更才是王道，讓觀眾形成觀影習慣。
三是勤換女主，一整套場景人設拍完後，就換個新女主再重複。
觀眾都是喜新厭舊的，只要新人足夠漂亮，套路再老套都沒關係，怎麼拍怎麼火……」
「holyshit！」
拉傑什震驚道：「這裡面竟然有這麼多說法。」
「那當然。」
亨利笑道：「這也是藝術。」
「那就是說我想客串沒機會了？」
霍華德失望道。
「那倒也不是。」
亨利沉吟道：「還要看你想怎麼客串？是單純的出鏡就行，還是想有演出鏡頭？
單純出鏡很簡單，給你一個丈夫或者男朋友之類的身份就是了……」
「那如果想有演出鏡頭呢？」
霍華德訕訕道：「當然最好是蒙面的，你知道的，我雖然喜歡這個，但……」
「他不想他媽媽在電視上看到他。」
拉傑什在旁插刀道：「每天給他洗床單，清理臥室，他媽媽已經快要瘋了，要是在電視上看到他扭曲變形的臉……」
「閉嘴！」
霍華德急了：「不是我媽媽！她根本不看這個！」
「但是她的『好朋友』肯定會看啊。」
拉傑什補刀。
「她沒有！！！」
霍華德對著拉傑什吼了一聲，然後看向新朋友亨利，尷尬道：「她沒有！
她那身材能壓死任何人，到水裡都浮不起來。
哪有什麼『好朋友』，所以我不是怕她看到，只是……」
「我明白。」
亨利瞭然，解釋就是掩飾，不過他也沒有生氣，能夠欣賞並想有限度的參與，這種態度已經足夠了。
「想蒙面也不是不行，但是有一個問題……」
說道這裡，他瞄了一眼霍華德。
霍華德順著他的目光往下一看，頓時明白了，訕訕道：「我只簽到行不行？」
「針不戳。」
亨利歉意搖頭：「抱歉了。」
這時，亞當陪著亨利那同樣出名的動作影星的妻子進來。
「亨利，鄧肯醫生說你情況穩定。」
亨利妻子薩沙笑道：「所以我想著先回去工作了，你也知道，這些日子，堆積了很多工作要趕。」
「好，加油。」
亨利笑著支持道。
「……」
亞當三人對視一眼，都很無語。
等到她揮手告別，走到門後時，騷浪的霍華德再也忍不住了，喊了一聲：「薩沙！」
「什麼事？」
薩沙回頭看向霍華德。
「我只是想說……」
霍華德頂著眾人的目光，訕訕道：「以後如果工作上有需要，可以隨時聯繫我……」
「……」
亞當和拉傑什瞠目結舌的看著他。
哪怕他們都知道霍華德的屬性就是騷浪賤。
但是看著他當著別人丈夫的面，變相說要和她深入交流，還是讓他們很震驚。
薩沙看了他一眼，轉身走了。
「我是說，我是說，如果工作上有機會，給我一個兼職的機會……」
霍華德對著亨利，想要找補解釋。
「滾！」
亨利指著病房門口，只說出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