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月下諫言


  第8章 月下諫言

  太子一行,一路來至漳州。思兔sto55.com途中不僅有琅琊閣,興舉閣之力保護。還有當年麒麟才子,林帥的所有嫡系舊部的警備。又有聶風率領幾萬大軍壓陣。一路自然暢通無阻。

  來至漳州城下,漳州刺史:李柏,早已率領一州文武百官恭候多時。太子擺開儀仗,百官參拜,諸般宏大的場面不提。話說,太子入得漳州刺史府。便開始有條不紊,發號施令。

  第一件事,便是將蒙摯屍體入殮,發還帝都金陵安葬。飛流的屍體同樣處置,只由黎剛,臻平等人,送回江左安葬。

  第二件事,下令清點隨行之人死傷。整理成冊,呈報吏部予以撫恤。並,令漳州刺史李柏調漳州駐軍,前往塔克拉荒漠,尋回遇難的長林軍軍士安葬。

  第三件事,命聶風率領五萬紀城軍,即刻返回紀城!

  最後,將飛流和蒙摯的死訊,及,此次北燕之行的經過,結果,以及,夏冬與琅琊閣聯手,抓捕暗影門餘孽之事。簡明奏呈皇上。奏摺與北燕國主的親筆國書,一併八百里加急發往帝都金陵。

  

  待到諸般事宜安排妥當。已至深夜。太子揉著眉心。問明左右。黎剛,臻平已經將飛流的屍體運走。黎逾自然隨行,回了江左盟。蒙摯的屍體業以發送金陵。

  夏冬及琅琊閣眾人,自是已經去了暗影門。藺如諱也一併前去。只有穆還無所事事,現在應該正和幾個同齡少年,在酒宴廝混。

  又喚了貼身大太監:忠喜傳茶。片刻之後,忠喜端了茶來,太子泯了幾口。一聲嘆息道「忠喜,你說本宮這個太子,是不是當得心餘力拙,不勝潦了?」

  忠喜聞言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殿下至十一歲入主東宮知政,老奴便一直隨侍殿下左右。親眼見太子殿下節儉愛民,銳意圖治!何來的心餘力絀,不勝潦了之說?」

  太子道「本宮雖嘔心瀝血,殫精竭慮。然,大梁江山依舊風雨飄搖。文,本宮遠不及南楚世子:宇文軒,武,不及大俞太子:葉孤鴻。縱橫權謀亦不如夜秦公子:佐伊。

  如今父皇春秋鼎盛,大梁尚能與各國群雄並舉。倘若,將大梁江山,交於本宮之手,本宮有何力與幾家抗衡?此次能與北燕和親。本宮受北燕國主賞識,得綺羅公主抬愛。

  一不過是沾了,大梁強盛,且重信守義的好處,二也不過是,因為本宮為人剛正,刻板,不善權謀手段。綺羅公主才會傾眼相向。

  可是,和親國書,尚未回到大梁,便害得蒙摯,飛流二人,雙雙慘死於荒漠之中。若不是林帥十年前,就在塔克拉荒漠布下了暗子,本宮如今焉有命在,還談什麼執掌江山?」

  忠喜聞言惶恐,伏地道「殿下切不可疑心。誠信乃立天下之大本,而,習文修武於太子而言,雖須時時勤懇,卻也未必要太子博古通今,獨步天下。

  太子乃國之儲君,身系江山社稷。應首重治國之道,其次帝王權術。陰謀陽謀,文治武功,皆有文武百官施為,太子萬不能本末倒置。想當年,林帥之才冠絕古今,琅琊閣之勝,首屈一指。

  而,林帥之才,何故要擇主皇上而輔佐?乃因其籌謀之才,能輔佐天下,卻不能治天下!琅琊閣之勝,何故偏安江湖一隅,不入朝堂作為?亦因其刀兵之勝,能御強敵,卻不能安黎庶!

  太子殿下,應以天下蒼生為念。任人唯賢,從諫如流。君聖臣賢,無非各司其職,各展所長罷了!而自古君王守社稷,臣子御國門。戰死沙場,馬革裹屍!乃將士一生之大幸。殿下又何必無端自責?」

  太子喚忠喜起身,又自站起。踱步到窗前,望著一輪明月當空,道「要是讓廷生皇兄,來繼承大梁的江山基業,是否比本宮更合適?」

  忠喜聞言,近了兩步。道「太子殿下,夜深了,該歇了!

  廷生王爺繼承的乃是林帥的衣缽。如今,林府闔府上下,就剩郡主娘娘和廷生王爺兩人,就算皇上有意,您也誠肯。那廷生王爺和郡主娘娘,也絕不會答應。

  再者說,廷生王爺近些年在九鞍山上,日日同琅琊閣一些人為友。又同林帥所余舊部相伴。行事是越發灑脫飄逸了。是斷斷過不慣宮裡拘束的日子。」

  說罷,主僕二人,便勁直去歇息了!翌日,就又擺開儀仗,一路按行程往金陵而去。兩日之後,到達金陵郊外。沒有眾人在郊外翹首以盼,也沒有文武百官列隊相迎。

  只有三五太監,七八宮女,拿了素衣孝服來給太子穿戴。整裝完畢,便引著太子前往蘿柿街,統領府門前。

  只見門外人山人海,門內川流不息。個個素服孝衣,白簇簇一片。門庭之上,赫然高懸,勇毅侯府。四個大字,奪目光鮮。

  兩日前,蒙摯死訊入京,皇帝悲慟欲絕。日前,蒙摯遺體運回,皇帝下旨追封:勇毅侯爵,世襲罔替!

  蒙府上下,是即倒了擎天柱石,又得了萬年富貴,也不知是該悲?還是該喜?反正,置換了牌匾,又置掛白綾發喪。滿朝文武也不必細究誰死誰活,只知這一門皇恩浩蕩,即可。

  所以,這蒙府的喪事,可謂,辦得風光無限!第一日,皇上親率眾皇子,公爵到府弔唁。第二日,先是文武百官齊至,後又有太子親臨。太子祭奠一番,便回了皇宮。且按下不表!

  再說穆還,在皇城郊外,與太子分開後。就總惦記著一件事情。因十三先生說過,蕭廷生不日就將出關。算算時日,也就是今天了!

  二話不說,從北門進了皇城,就當街搶了匹馬,往西門出去,直奔了九鞍山。被當街搶馬之人,也沒認出穆還的身份。就將穆還給告到了京兆府衙門。

  京兆府伊,一聽有人青天白日,當街行搶,果是無法無天。這還了得。立即便發籤,派了衙役捕快,要捉拿穆還歸案。一行衙役捕快,跟隨失馬之人,來至事發地點。

  聽完,失馬之人,描述,穆還的形容樣貌。又至北門巡防處,打聽到穆小王爺進了皇城。

  這當街搶馬之人,呼之欲出。衙役捕快個個嚇得出了一身冷汗。趕緊給了些銀錢與失馬之人。想將此事按下。不為別的,只為真的是惹不起,穆還那個煞星!

  誰知這失馬之人,也是來頭不小,乃是兵部尚書,何志遠,何大人正房夫人的一位表親,名字叫做:馬寧,仗著祖上富貴的餘蔭,和表親親尚書夫人的照拂。在金陵城中,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

  聽幾個衙役捕快說要賠錢了事。哪肯甘休!還未等衙役捕快將穆還的身份說明。便將被人搶馬之事,當街鬧了開來。幾個捕快衙役見狀,煞時,愣在了當場,進退不能,早已是沒了主意!

  趕巧,霓凰郡主得知了飛流的死訊,正要親自趕往江左盟弔唁,途經此處。因,人傳擁擠在了一處。就將路給堵住。霓凰郡主不得通行,就隨口問了一句,前面發生何事?

  郡主問話,只幾個呼吸時間。民眾紛紛避讓,幾個衙役捕快,上前答話。一看,竟然是郡主娘娘的大駕。乃是三魂已去了兩魄,支支吾吾一陣,就只把罪往自身攬著。說是自己失職,一點小糾紛,沒及時處理得當。

  霓凰一看幾個衙役捕快,神色慌慌張張,說話吞吞吐吐,便已知其中有隱。再有馬寧跳出來,大喊大叫,光天化日之下,官差公然包庇強盜,沒有天理國法,官匪勾結,官官相護,云云。

  霓凰郡主瞬間柳眉倒豎道「還不快說實話,你們都長了幾顆腦袋?」幾個衙役,捕快只得儘量委婉,將事情簡明道清。

  只說,有可能是穆小王爺,或有急事出城,便借了這位馬寧的馬。而馬寧卻又不識得穆小王爺。便鬧僵了起來。霓凰郡主一聽這話,臉上的怒意,竟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斂去。

  恍惚,在霓凰郡主的臉上,已是看不出喜怒了。只不過,空氣中卻瀰漫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威嚴。而馬寧一聽,這裡面竟也有穆小王爺,那個煞星的事。

  在留神稍加琢磨,那個搶馬之人的年齡,樣貌。只聽心裡「咯噔」一聲。登時額頭上冷汗直冒。抱拳鞠著更深沉了幾分,大氣都不敢出。哪還敢有半句多話。

  又見霓凰郡主思忖片刻。方擲地有聲道「你既不認得還兒,又何來的借馬一說。本郡主會仔細過問此事。

  倘若查明當街行搶之事,確係穆還所為。本郡主絕不姑息!無論是雲南穆府,還是鎮國公府,都自會給世人,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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