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師兄的爐鼎師弟(結局)


  說話的凝娘穿著一襲水紅裙衫,手持扇面優雅輕搖著,目光卻直直的望著坐席那處方向。思兔閱讀520官網

  珩湛藍色的瞳孔微微一縮,似是看見了什麼一般。

  「等一會見機行事,知道嗎。」

  凝娘臉上的神情憂心忡忡,不知為何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論劍大會開始召開後,先上場的是寒琅門的人,竟然是許久不曾露面的簡玉,他似乎消瘦了很多,看起來有些憔悴,興許是被關太久禁閉,和他對陣的是方家的少家主方皓然,兩人在台上沉默對視片刻,隨即拱手行禮,御劍逐漸飛至半空。

  黎硯專注的盯著半空中的打鬥,原本無神的雙眼此時也有了光亮,清淵本來封閉了他的視覺,但是在黎硯軟聲哀求下最後還是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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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黎硯感覺手上一陣溫暖傳來,清淵撫上他冰涼的手,微微眯了眯狹長的漆黑眼眸,似有深意道:「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黎硯心下一沉,但面上仍然不動聲色,淡聲道:「是嗎?」

  清淵不顧他人異樣的眼光,伸手執起他的手,動作溫柔的輕輕印上一吻,嘴裡說出的話卻讓黎硯背上冷汗直冒。

  「你的靈力修為去哪了?」

  黎硯臉色有些蒼白,沒有了靈力護體,他現在與凡人無異,不得不忍受寒冬的冰冷溫度,他張嘴想要說話,呼出的氣變成了白茫茫的霧氣。

  「因為符印的緣故。」

  他簡直要給自己急中生智的能力點個讚。

  清淵聞言輕聲嗯了一聲,溫聲道:「這樣也好。」看起來沒有起什麼疑心,隨即轉頭也去望上半空中的對陣打鬥場面,目前看起來方家的方皓然似乎處於上風。

  他說這些話時仍然沒有將黎硯的手放開,他以手撐住下頷,漫不經心的將手指插入黎硯烏黑如墨的髮絲之中,觸感極好,微涼柔順,仿佛上好的絲綢一般。

  台上的鬥法已經接近尾聲,黎硯瞥了一眼心知十有八九是方皓然勝出,果然最後方皓然一舉將簡玉的劍給打掉在地,手中的劍也比在他的頸上。

  「點到為止。」

  有人朗聲制止道,兩人聞言都收劍入鞘,拱手行了一禮。

  「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現在這些年輕人可比我們當年強多了。」說話的是個中年美婦,儀態優雅,雍容華貴,身著描金黑紅長裙,正是台上簡玉的娘親寒琅門門主,他的兒子雖然敗了,但從她面上絲毫看不出什麼其他情緒。

  「誰說不是呢。」方家家主也笑著附和道。

  「哈哈看來簡門主不得不服老了。」

  幾個掌門人笑著交談著,清源也跟著笑了笑,那幾個人說了一會又開始附和起了他,夸著他年輕有為天賦出眾之類的,黎硯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

  台上正要宣布下一場鬥法的人時,忽然周身氣溫驟降,黎硯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仰頭望向天空,忽然感覺臉頰上一陣冰涼傳來,隨即什麼東西融化開來在臉上濕漉漉的。

  「下雪了。」

  天空中洋洋灑灑的下起了瑩白的雪花,一開始只是米粒大小,後來便變成了鵝毛大雪,黎硯伸手去接,看著雪花落在蒼白的手心上,大概是因為體溫冰涼的緣故,還沒有迅速融化。

  清淵將他的手輕輕牽到自己身邊,伸手覆上了那片雪花,看著雪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融化成水,隨即抬了抬眸,溫聲道:「不要碰這個,涼。」

  黎硯懶洋洋的瞥了他一眼,「我又不是什麼瓷娃娃。」

  清淵眯眼笑了笑沒有反駁,看起來不願意與他多做爭執。

  「快看啊!」

  「那是什麼!」

  人群中有人高聲驚呼,只見有霜花緩緩在半空綻放浮動,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雙白嫩玉足輕踮起腳尖立於霜花之上。

  玉足的主人一襲雪衫,薄紗掩面,一雙美眸里秋波流轉,看人時顧盼生輝,再加上這令人不由屏息的奇景,讓人一眼望去只會以為是九天仙女下凡一般。

  「阮玉島主.....?」掌門位上的雪檀頓了頓,似察覺到了什麼一般,冷聲道:「不對,是魔修。」

  「來者不善。」

  「這魔修孤身一人而來有何打算。」

  幾個掌門人也識出了來人的身份,猛的冷下了語氣。

  黎硯注視著半空中的那道身影,唇角微勾。

  清淵轉頭瞥了一眼他的神情,眸色晦暗不明,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靈蔻踏著霜花緩緩落地,瞥了一眼躁動不安的人群,隨即將目光落在高台旁的坐席之上,最後視線落在那道輪椅上的身影上,輕聲笑道:「好熱鬧啊。」

  「大膽魔修!你可知今日是論劍大會,豈是你這種魔物可以放肆的!」

  靈蔻視線一轉,落在說話的方家主身上,語氣陰沉:「上次放過了你兒子,看來你還是沒長記性。」

  方家主臉色陡然一變,「是你這魔物.....!」

  靈蔻卻似懶得再與多言,環視四方後,最後落在坐席上某處,嘴角浮現出興味的笑意,「有趣有趣,你們正道人士不是自詡不與魔修同流合污嗎?怎麼有人還和我們魔修結為道侶,嘖嘖,這不是自己打自己臉嗎?」

  此話一出如平地驚雷炸起,驚的在場人臉色陡變,面面相覷,似乎在找她話中的那所謂魔修,最後循著她的視線所及處望去,臉色漸漸變得驚疑不定,竟然是清霄宗的人。

  黎硯坦然的接受著眾人忌憚試探的視線,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

  清淵的臉色陰沉似要掐出水來一般,瞳仁漆黑沒有絲毫光亮,眼底似有暗色浮沉,他沉默片刻,嘴角微勾:「何來魔修一說?」

  靈蔻微微一笑,揚了揚下巴:「你問問你旁邊人便知道了。」

  眾人見她篤定的態度,不由心思都有些微妙,如果清霄宗包庇私藏魔修,那麼此事可不得了,要知道清霄宗作為修真大宗,打著的便是除魔衛道的名號,更應該以身作則,而如果此事是真的,那麼完全是自己砸自己招牌,不光是清霄宗,整個正派修真界都會顏面無存。

  黎硯桃花眼微微一眯,輕聲道:「是又如何?」

  旁邊的清淵臉色猛的一沉,這等於變相承認了黎硯的魔修身份,眾人見狀小聲議論了起來。

  「原來宗主一直包庇魔修,如此作為怕不是要寒了萬千修士的心。」簡門主率先開口道。

  「興許此事有些誤會,清淵宗主不是那樣的人。」方家主眉頭緊皺,因著之前欠清霄宗人情,所以這個時候便沒有急著站在清霄宗對立面。

  「這樣就內訌了,那你們要是知道了清淵旁邊那人便是之前已經伏誅的魔修,不得圍攻清霄宗。」靈蔻笑吟吟的眯了眯眼,完全不顧她的話引起了怎樣的軒然大波。

  「此話當真。」

  「清淵宗主,你當真救下了那魔修。」

  「那之前被做成人彘的是......?」

  清淵面無表情的捏起了黎硯的下巴,力度之大讓蒼白的下巴上出現了刺眼的紅印,他一瞬不瞬的盯著黎硯的眼睛道:「這就是你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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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硯毫不畏懼的回望著他,笑眯眯道:「身敗名裂的滋味如何?宗主大人。」

  清淵似觸電般猛的將他下巴放開,薄唇緊抿,冷聲道:「無論如何你都離不開我。」

  「是嗎?」

  黎硯微微一笑,艷麗的額間花緩緩浮現在蒼白的肌膚上,濃郁的魔氣隨之而來,其間還夾著些什麼別的東西。

  「長霄印?!」清淵臉色沉暗,「長霄印在你的身體裡。」

  他與靈蔻做了個交易,靈蔻交予他長霄印並配合他行事,而之後靈蔻會得到七翎君的靈丹,皆大歡喜兩全其美。

  「難怪我察覺不到你的修為。」

  黎硯淡然一笑,嘴角輕揚,身邊浮現著無數血色霜花,旖旎綺麗宛如夢境。

  「快躲開!」

  「清淵,小心!」雪檀見狀忙開口道。

  無數霜花猛的襲向清淵和其餘幾人,霜花邊緣銳利如刀,有幾人閃躲不及時,身上劃了細密的傷口,好不狼狽。

  「清...硯。」一道空靈澄澈嗓音緩緩傳入黎硯的耳膜,宛如身處深水之中的呼喚一般。

  黎硯回頭後果然看見珩在身後直直的盯著自己,旁邊還站著凝娘。

  還來不及反應,珩便直接衝進了黎硯的懷中,不停的喚著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

  黎硯愣了愣,隨即還是抬手輕拍了拍他的後背,動作溫柔的安撫著他。

  望著這一幕,清淵的眼底似有萬千寒冰籠罩,可嘴角的笑容卻不斷加深,看的人不寒而慄。

  他沒想到黎硯竟然如此恨他,不過他廢了黎硯一雙腿和眼睛,甚至還囚禁他,依他的性子,不記恨他才奇怪,他也做好了被報復的準備。

  清淵臉色微沉,只見他手上微微一動,御劍朝幾人刺襲去,劍芒如虹,招式凌厲,劍鋒竟然是直直的朝珩刺去。

  黎硯連忙叫了一聲「珩」,珩的反應也十分迅速,閃身避開了襲來的寒劍,本以為躲開了攻勢,沒想到寒劍竟然會調轉頭來,直直的朝著珩的後背處刺去。

  「小心!」

  黎硯以寒霜化劍,劍身剔透晶瑩,籠罩著攝人寒氣,冰劍以身硬生生抵擋住了凌厲的攻勢,兩把劍碰撞發出清脆的身響。

  一旁的方家主見狀神情凝重,沉聲道:「清淵宗主的事往後再議,現在大家齊心協力先把眼前的事解決也不遲。」

  幾個掌門人面面相覷,猶豫再三最後都點了點頭。

  黎硯忽然臉色一白,身上裸|露的肌膚傳來撕割的疼痛,周遭的風喧囂躁動了起來,他臉色一沉,知道這是清淵所為。

  「他是風靈根。」

  周圍有修士見他臉色蒼白,心知有機可乘,立即御劍刺向黎硯,旁邊守護的珩見狀猛的撲了上去,咬斷了那幾個人的喉嚨。

  幾個掌門人也御劍上前,纏住了靈蔻和凝娘二人。

  清淵此時臉上已經完全褪去了溫和的神情,他靜靜的盯著黎硯,手上微微一動,黎硯臉色蒼白,周遭的風仿佛要將他撕碎一般,絞的人生疼。

  珩在一旁急的低吼著,最終他也搞清楚了黎硯疼痛的源頭是什麼,直直的沖向清淵,手上指甲鋒利如刃,也露出了野獸般的獠牙。

  清淵輕輕一拂袖,一股勁風迎面襲來,珩被扇到在地,他掙扎了一會,又艱難的爬了起來,朝著清淵撲去,仿佛不把他喉嚨撕碎不罷休一般。

  清淵捏了個決,只見下一秒出現了幾道鐵鏈將珩手腳牢牢制住。

  「我念在你是清硯養的小玩意兒的份上,本不欲與你計較,可如今看來倒是我錯了。」

  清淵緩緩抬起手,寒劍嗖的一聲回到了他手中。

  鮫人一眨不眨的望著他,眼底似有複雜的光芒。

  寒光猛的一閃,劍身刺入鮫人胸膛中一大半,胸前緩緩綻放出艷麗的血花,銀灰色髮絲也沾染了艷色,整個人如畫描繪一般綺麗。

  清淵面無表情的收劍入鞘,連眼神也不打算施捨他一眼,便打算舉辦離開。

  忽然他餘光瞥見某處,身子猛的僵住,臉上看的出現了茫然的神情。

  只見「鮫人」的髮絲逐漸變為烏黑如墨般的顏色,那張臉也緩緩變為印象中熟悉的模樣,額間花艷麗無雙,那雙桃花眼總是漫不經心的微微上挑,帶著勾魂攝魄的意味。

  「清...硯?」

  清淵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嘶啞的簡直不想平常溫和的嗓音,也沒有了平常自持的風度,連忙往原本「清硯」站的地方望去,看見的卻是銀髮藍眸的鮫人。

  鮫人也似一臉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蹲下身緩緩的將黎硯擁入懷中,手上觸到粘稠的猩紅血液,臉色也白了幾分,啞聲道:「為什麼?」

  是幻覺,讓他以為朝自己衝來的是鮫人,所以才能讓他毫無顧忌的下了殺手。

  黎硯呼吸微微有些急促,傷口處鮮血直流,他疼的不由眯了眯眼,這才是他的計劃目的,不是親自殺了清淵,而是讓清淵親自殺了他,因為比起前者,後者更讓清淵憎恨他。

  他瞥了一眼不遠處的靈蔻,她的臉色有些蒼白,在夢境之外施展幻術極易損耗靈力。

  珩看見黎硯受傷倒地想要衝了上來,卻被看不見的風牆團團圍住。

  「你猜。」黎硯臉色蒼白,氣若遊絲,可嘴角卻微微上揚,桃花眼亮的嚇人。

  清淵臉色卻仿佛比他的還要難看,他手指緊緊攥緊他的衣衫,力度之大到手背上青筋凸起,薄唇抿起一條線,目光複雜的注視著他。

  黎硯嘴角微揚,掙扎著攥緊他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的方向,輕聲說了些什麼。

  清淵聞言瞳孔猛的一縮,隨即臉色歸與了平靜。

  「你唱個歌兒給我聽吧,你老是假正經。」黎硯笑眯眯道,說完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出大口鮮血,襯的臉色越發蒼白。

  清淵緩緩的撫上他的臉,哼著古老吟唱的旋律,他的嗓音溫和低沉,此時卻帶著些許嘶啞。

  雪越下越大,有些許雪花飄在了他的臉頰上,有些落在他烏黑的眼睫上,隨著睫毛微微顫抖撲落,漸漸的黎硯的眼帘緩緩闔上,手也無力的垂下落在雪地上。

  清淵動作輕柔的在他髮絲上印下一吻,啞聲回應了方才的話。

  「好。」

  隨著他話音落下,他的頭頂漸漸有鮮血漸漸淌下,流過白皙清俊的臉龐,一路蜿蜒滴落在雪地上。

  「清淵!」一陣撕心裂肺的喊聲響起,是雪檀的聲音,她驚慌失措的想要進來,卻對看不見的風牆無可奈何。

  清淵將停止了呼吸的黎硯緩緩平放在雪地上,隨即陪著他一起躺在旁邊,緊緊的擁抱著他,力度之大仿佛要將他融入骨血之中一般。

  茫茫雪地中,兩道身影蜷縮如嬰兒般親密的挨在一起。

  血跡蜿蜒在雪地中盛開,宛如彼岸艷麗的曼陀羅花綻放。

  任風牆外人如何吶喊,兩道身影的手依舊緊緊的握在一起。

  仿佛應了那句話—永遠都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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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世界完結啦!嘿嘿下個世界大家想看什麼呢?我看看大家的意見~ps中秋節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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