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姐夫的寵愛(二)
黎耀祥不由皺了皺眉,而黎夫人優雅的切著盤子裡的食物,似是什麼都沒有聽到一般,黎馨則不著痕跡的嫌棄一瞥,心裡有些厭惡,因為實在是丟人。思兔閱讀sto55.com
黎津嘖了一聲正要開口說些什麼打破尷尬的氣氛,忽然看見衛崖柏伸手用刀叉將黎硯盤子裡的食物切著整齊的小塊,他看著低頭不安的少年,輕聲一笑,語氣低柔仿佛像是怕驚嚇了他一般。
「吃吧。」
意料之中自然沒有等到少年的回應,衛崖柏渾然不在意的笑了笑,隨即開口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
「伯父,關於那片地的開發權李家已經開始動手了。」
黎耀祥面色一正,坐直身子立馬接過了話,將本想問衛崖柏的話忘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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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晚餐吃的十分沉悶,基本上只要三個男人在侃侃而談,黎馨和黎夫人一直保持著優雅的用餐禮儀,傾聽著男人們的談話,至於黎硯,大家根本沒有注意到他。
黎馨不經心間瞥到了斜對面低頭扒著盤子裡食物的黎硯,想到了之前的一幕,臉色有些不好,雖然衛崖柏一向體貼風度,在交往過程中也處處禮讓女性,但是這種體貼一旦和她最討厭的人扯上關係,便讓她不那麼痛快了。
正出神著,忽然聽到一陣猛烈的咳嗽聲,她望去便看見黎硯漲紅著臉捂住嘴,不知是被什麼東西嗆到了還是病又犯了。
黎耀祥重重的放下刀叉,沉吟片刻,剛要說話便看見黎津起身幫他拍背順氣,笑著朝自己道:「父親,弟弟咳的難受,我帶他下去吃藥,免得在客人面前失了禮。」
「去吧。」
黎硯渾身僵硬,手則微微顫抖,幾乎是被黎津生拉硬拽提了起來離開。
「阿柏,吃這道菜。」黎馨笑著指了指他面前的菜。「這道菜是我母親聽說你來親自做的。」
衛崖柏收回視線,淡淡的笑著嗯了一聲。
「咳—咳咳—」黎硯被扼住喉嚨抵在衛生間牆壁上,胸腔劇烈起伏仿佛要把肺咳出來一般,背脊被粗魯推到牆上疼的他眼淚險些掉落下來。
黎津臉色陰沉的端詳著他的模樣,等到黎硯呼吸漸弱的時候才猛的放開他,湊在他耳邊冷聲道:「做出這幅可憐樣給誰看?怎麼?連姐姐的男人都要勾引嗎?」
「我...沒有。」黎硯痛苦的闔上眼帘,臉色因為黎津的羞辱變得蒼白,
連咳嗽都不許了,這家人怎麼這麼變態。
「想傍上衛家的人?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黎家?我看你是忘了從前的滋味了。」黎津陰測測的撫摸著他的臉頰,感受著手下少年恐懼的微微顫抖,露出小動物被逼到絕境的倉皇神情,不由滿意的眯了眯眼,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輕快:「開玩笑的,表情別那麼可怕,來,笑一個。」
黎硯僵硬的扯了扯嘴角,表情卻仿佛像是下一秒要哭出來了,黎津見狀有些無趣的嘖了一聲,站直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去把藥吃了。」
黎硯垂下烏黑的眼睫,訥訥的點了點頭。
吃完晚飯後衛崖柏被黎家人盛情留了宿,不過並沒有安排他和黎馨一個房間,在這點上黎家還是有自己的矜持的。
黎硯躺在床上輾轉難眠,喉嚨里仿佛被什麼東西扼住一般,呼吸有些困難,手腳發軟,他最後終於無法忍受,輕手輕腳的起了床走到外面,想透透風。
走廊上幽靜黑暗,盡頭是一個陽台,窗簾後似乎有個人影站在那裡,有點點火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他似乎也察覺到了後面的腳步聲,轉頭朝黎硯望去,看見是他時,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睡不著?」
黎硯低頭小聲嗯了一聲。
衛崖柏緩緩將指間的香菸湊到唇邊,低聲一笑:「你看這下面。」
黎硯看了他一眼,隨即小心翼翼的探頭望去,看見下面的場景時不由微微一怔。
只見白日裡的綠化迷宮在夜晚中俯瞰望去,曲折蜿蜒的線條密密麻麻,在黑暗中仿佛張牙舞爪的野獸仿佛要將人吞沒一般。
站在這幅場景面前,感覺自身渺小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受到了極大震撼。
但黎硯有些搞不明白衛崖柏的用意,他看著他叼著煙吊兒郎當的雙手撐在陽台欄杆上,沒有了白日裡風度端莊的氣質,額間黑色的碎發被他用手撩起,露出光潔的額頭。
衛崖柏雖然沒有轉過頭,但他似乎也知道了少年此時的困惑,嘴角微微勾起,他想起今天下午在後院看見的場景,少年站在窗前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幾個人,察覺到自己發現他後,連忙躲到窗簾後。
可晚餐的時候那他險些沒有認出他,少年安靜沉默的低著頭,存在感稀薄的可怕,懦弱膽小的模樣讓人完全無法將他與窗前的少年聯繫在一起,但他們確實又是同一個人,衛崖柏低頭一笑,黎家的小少爺嗎?這就十分有趣了。
「姐夫,我先回去了。」黎硯沉默片刻,然後小聲囁嚅道,他似乎鼓起了極大的勇氣才開了口。
「去吧,小孩要早點睡才長得高。」衛崖柏頭也沒回的朝他揮揮手,手間煙霧繚繞,他夾著煙的手十分好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微微低垂勾勒出優雅的弧線。
黎硯回到房間裡關上門後眼神瞬間一變。
【宿主大大你打算搜集情緒碎片?】
像衛崖柏那樣的人,讓人很難想像有什麼事能讓他害怕。
黎硯朝著床上走去,他此時瞌睡已經來了,聽見系統的話,漫不經心的打了個哈欠:【一個人有了軟肋,自然就會害怕。】
而衛崖柏會有什麼軟肋呢?財富?權利?地位?亦或是—戀人。
黎硯一倒在床上便進入了夢鄉,一夜無眠,直到天亮。
第二天起床下樓的時候發現衛崖柏已經和黎馨離開了,黎夫人看見黎硯的身影,有些厭惡的錯開視線,家裡多了這個人,就像多了顆老鼠屎一樣,讓人看著心煩。就像是在一遍遍提醒著她當年的愚蠢一般。
黎硯在黎家待的十分壓抑,仿佛要喘不過氣來一般,於是匆匆和黎夫人告別後便離開了黎家,而黎夫人聽見他說話眼皮子都不抬一下。
原主現在還是個大學生,目前就讀大三,平時都在勤工儉學,兼職打工,為的就是少花黎家的錢,最大的心愿就是早日攢錢搬出黎家,本來大學原主想住校,結果被黎津逼著申報了走讀申請,這件事讓原主傷心了很久Z
「小硯,今晚上有同學聚會你去不去玩。」
坐在黎硯旁邊的是一個俊朗陽光的男生,一頭利落黑色短髮,叫做王斯,此時他趁講台上老師不注意悄悄和他說話。
階梯教室坐的滿滿當當,黎硯坐在最後一排,平常低著頭沉默不語,唯一不厭其煩來找他的便是王斯,他將黎硯的眼鏡摘了下來,看著少年有些慌亂的抬起頭找他要回眼鏡,那雙桃花眼微微上挑,漣漪一片艷色,看的他當下心頭一顫。
其實黎硯的近視度數並不深,但是在課堂上還是需要帶眼鏡的。
「去不去,韓潔也要去。」王斯說出口後便覺得心裡有些不舒服,他感覺搖頭拋掉那種怪異的想法,不停勸著:「去吧去吧,我還從來沒見過小硯和同學一起玩。」
黎硯有些為難的抿了抿唇,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誘惑,原主喜歡暗戀的那個女生便是韓潔,家境優渥,膚白貌美,原主好不容易打算向她告白,結果還沒說出口就被黎津發現了,而且在那之後黎津給他規定了嚴格的回家時間,限制他與其他人來往,如果被他知道了的話就麻煩了。
「去吧,有很多同學的,小硯你就是太安靜了,過得像老年人的生活一樣,大家一起玩很開心的。」
被說中要害。黎硯猶豫了一會,最後還是應了。
只不過沒想到同學聚會的地點竟然在酒吧,站在音樂嘈雜震耳欲聾的酒吧里,黎硯神色有幾分恍惚,胃中翻滾有些難受,臉色隱隱泛白。
五彩絢麗的燈光在酒吧里閃耀奪目,來回打在每個人臉上,王斯已經在舞池裡和幾個身材火辣的女郎貼身熱舞著,他外表帥氣陽光,很容易吸引女人,其餘的同學也各自尋自己的樂子去了。
黎硯既不喝酒也不泡妞,便和幾個女生坐在沙發上玩著真心話大冒險,他的臉色十分不好,如果有人仔細一看便能發現他此時完全是在強撐著。
幾個女生里為首的便是韓潔,她穿著墨綠吊帶連衣裙,黑色長髮飄飄,看上去文靜乖巧,幾個女生興奮的說著八卦,根本沒有注意到一旁黎硯的異樣。
而在不遠處的卡座中,沙發上坐著幾道身影,正懶懶的倚在軟墊上打著撲克。
其中最顯眼的一道身影坐在正中,五官俊美深邃,輪廓線條冷峻如刀刻一般,只不過此時薄唇微勾,笑著瞥了一眼其餘幾人,將手中牌輕輕拋下,惹的那幾人絲毫不斷。
「衛少還是那麼厲害。」
「贏不了贏不了,衛少到底是怎麼辦到的。」
「哈哈也不看看是誰,衛少還沒有輸給誰過。」
衛崖柏聽著幾人的恭維聲,漫不經心的挑了挑眉,「哪裡,只不過運氣而已。」
「哎,現在衛少有人管著都很難見到了。」
「是啊,美人在懷。都不出來和兄弟幾人玩了。」
幾人調侃的正歡,便看見方才不出聲的方昊不樂意了,他搭著衛崖柏的肩膀,挑眉道:「我哥們會那麼沒義氣嗎?黎家那小姑娘是有幾分手段,可還沒有那麼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