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姐夫的寵愛(十)
黎硯渾身僵硬,微微垂下眼帘,睫毛翕動,動作遲緩的搖了搖頭。思兔sto55.com
「....我很好。」
衛崖柏輕嘆一聲,語調平靜淡然:「既然這樣的話你就先出去吧。」
黎硯一瞬間臉失去了血色,他抿了抿唇,鼓足勇氣顫聲道:「....你生氣了嗎?」
因為他明顯在隱瞞著什麼不告訴他。
衛崖柏聞言伸手將黎硯態度強硬的圈入懷裡,他若有若無的來回摩挲著少年纖弱的脊背,臉頰邊有黑色髮絲掠過,帶來似有似無的癢意。
「有一點。」衛崖柏將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吐息熱氣呼在他的耳邊,空氣中有著淡淡的曖昧之感。
「....對不起。」黎硯此時想要推開他,但內心十分糾結,因為衛崖柏就了自己,而自己卻隱瞞了他,如果再推開他,自己都會鄙夷自己。
「我不要對不起。」衛崖柏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輕輕挑了挑好看的眉。
「那你要什麼?」
衛崖柏輕聲一笑:「你抱抱我就好。」
黎硯微微睜大眼睛,這個姿勢看不見衛崖柏的臉,但是他幾乎能夠想像得出他似笑非笑的神情,那種看似輕佻實則繾綣的眼神,能把他溺斃其中。
他咬了咬下唇,臉上閃過一絲堅定,緩緩伸手回抱住他,手下的肌膚隔著一層薄薄衣物質料,他可以感覺到手下溫暖的觸感,讓他不由自主的安靜下來。
衛崖柏察覺到他的回應,更加用力的緊緊擁抱著他,那力度似乎要把他融入骨血中一般。
而一牆之隔的門外便是黎津和衛老爺子,只要一推開門便能看見這足以讓黎家崩潰的一幕。
病房裡兩人安靜沉默的相擁著,窗外的夕陽透過窗戶鋪灑了進來,似乎也給兩人勾勒上了一層金邊。
走出醫院後黎硯接到了一個電話,屏幕上面顯示的名字讓他頓時白了臉,他幾乎下意識的避開了黎津的視線,他的反常行為引起了黎津的注意。
「什麼人打來的?」黎津眯了眯眼。
「同學打來的....」黎硯說著就要按掉電話,「之前讓我去聚會,但是我拒絕了。」
黎津神色意味不明的打量了他半晌,最後緩緩伸出手對著他,「給我。」
黎硯嚇的幾乎快哭出來了,他瑟縮著將手機護住,拼命的朝他搖著頭。
「我不想再說第二次,不然後果不用我多說吧」黎津的手心靜靜的朝上,等著黎硯主動將手機交給他。
黎硯絕望的閉上眼睛,顫抖著將手機交給他。
果不其然黎津一看到手機屏幕上的名字,立刻暴怒的將手機砸在了地上,拼命的在上面踩踏著,似乎要透過它將什麼人踩的粉身碎骨一般,黎硯被他瘋狂的模樣嚇到了,抱著頭縮在一旁,這裡是地下停車場,空曠的空間幾乎沒有什麼人存在。
「你是不是想去見那個女人。」
黎津掐住黎硯的脖子頂在車門上,眼底浮現出濃郁的恨意,看著眼前的少年蒼白精緻的臉龐,虛影漸漸和記憶中那個女人的臉重合在一起,下意識的收緊的手上的力度。
黎硯因為窒息感臉色漲紅,呼吸困難讓他開始翻白眼,掙扎的力度也漸漸減弱。
就在危在旦夕之際,黎津像是終於驚醒了一般猛的收回了手,留下黎硯捂住脖子倒在地上不停的咳嗽著。
黎津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就在剛才他險些用這雙手將他殺死,他緩緩的闔上眼帘,聲音嘶啞:「滾,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和她有聯繫,我真的會殺了你。」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上車離開了停車場,黎硯倒在地上低著頭,撿起地上的手機,儘管屏幕碎的稀巴爛,但是竟然還能過用,他靠在背後的柱子上,胸口急促的上下起伏,嘴角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
「你出現幻覺了。」
謝覓耐心的聽完黎硯前言不搭後語的講述,雖然他說話顛三倒四,但是謝覓還是準確的理解了他的意思,並且得出簡短有力的結論。
黎硯捧著熱茶呆愣愣的點點頭:「.....我想是的。」
他身上蓋著薄毛毯,這是謝覓拿給他的,早春的料峭寒意還沒有散去,再加上外面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黎硯來的時候渾身濕漉漉的,黑髮散亂的黏在蒼白的臉頰上,雨滴順著濃密的眼睫滴落而下,皮膚蒼白的像鬼魅一般。
謝覓讓他去泡了熱水澡,然後換上了乾淨舒適的衣服,最後裹上了薄毛毯,才讓他開口講述,他知道黎硯肯定遇見了什麼突發事情,不然不會休息日跑到他的家裡,不過他還是感到有些奇怪,因為像黎硯這種性格的人,不到萬不得已不會麻煩別
「出現了什麼幻覺?」
「.....我看見他們渾身是血,被漩渦逐漸吞噬。」
謝覓皺了皺眉:「他們?」
「我哥哥....和我姐夫。」
謝覓手指靈活的轉了轉鋼筆,「上次那個男人便是兩個中的其中之一。」
「...是的。」
「我猜猜,是姐夫對不對。」
黎硯怔怔的點了點頭。
謝覓卻似是神色懨懨不想談論這個話題,說道「抱歉打斷了你,請繼續。」
「哦....好的。」黎硯輕抿了一口茶,感覺身子都暖和了不少,他繼續道:「我的記憶也出現了斷片,之前也有過,不過沒有現在嚴重。」
謝覓微微坐直身子,神色有幾分凝重。
黎硯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似是在組織語言開口。
「就像我到這裡來一樣。」
「等我有意識了,我就站在醫生的家門口了。」
「你是說你的另一個人格出現,然後到了這裡。」
謝覓勾了勾唇:「看來那個「他」潛意識中還是把我當作可依賴的人。」
這個認知讓他心情有些愉悅。
另一個人格的出現都是為了完成主人格無法辦到的事,主人格性格安靜懦弱,次人格應該是完全相反的存在,而次人格也會選擇有利主人格的行為,比如來尋找他求助,依照黎硯的性格是不會願意來麻煩他的,而次人格便出現替他完成了這一舉動。
黎硯有些反應慢半拍的點了點頭,他看謝覓似乎陷入了某種沉思,便安靜的不再說話,沒有打擾他的思考。
兩人對話的沙發旁邊有一個玻璃櫃,上面擺放著各式各樣的古董藝術品,而玻璃左側倒影著一個蒼白瘦削的少年,神情憔悴不安,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孔黑亮的嚇人,帶著一股病態的美。
黎硯視線不經意掠過玻璃壁,忽然神情微微一頓,他看著鏡子裡面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人做出了一個讓他毛骨悚然的舉動。
他在笑。
玻璃壁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揚,臉色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漆黑的桃花眼微微上挑,幽深如潭。
黎硯仿佛喉嚨被掐住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他臉色蒼白的不斷後退,神情驚慌,忽然身後傳來一道溫和的嗓音。
「冷靜下來,不管你看見了什麼,那都是你的幻覺。」
謝覓的話似乎帶著讓人冷靜下來的奇異力量。
黎硯漸漸冷靜了下來,肩膀停止了抖動,他此時的驚慌是貨真價實的,他都有些懷疑自己入戲太深是不是真的出了問題。
「我看見了我自己。」
「然後呢。」
「他在那裡朝我笑。」
謝覓朝他指的方向望去,看著玻璃壁上面倒影出的兩道身影,正是他和黎硯,不過沒有什麼異常。
他拍著黎硯的背,耐心的輕聲安撫著自己的病人。
黎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般,朝腦海里的系統道:【給我出來,是不是你幹的好事。】
【宿主大大,增加適當的真實性也是系統的職責,不用謝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黎硯沒好氣:【滾蛋】
另一邊病房裡衛崖柏躺在床上,聽著屬下的匯報,手下優雅的削著蘋果,刀法利落乾淨,沒過一會便削下了一整塊完整的蘋果皮。
聽到屬下說到心理醫生的時候,手下動作一頓,漫不經心的抬了抬眸:「心理醫生?」
「是的,大學時在國外深造,拿到了博士學位才回國,雖然不知道以他的文憑學歷為什麼選擇了開一家私人心理診所。」
衛崖柏沒有仔細聽屬下的話,他此時全部心思都在想黎硯為什麼要去見心理醫生,又聯想到黎硯最近的異常反應,臉色不由微微一沉。
「我知道你,你下去吧。」
等屬下都離開後,衛崖柏將蘋果放在盤子裡,從上衣口袋裡拿出手機,撥通了個電話號碼,他手指輕敲著床面,目光直視著潔白的天花板,神色有一瞬而過的溫柔。
電話接通後,那邊卻響起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男聲,那聲音低沉溫和,他似乎在哪裡聽過。
「你好。」
衛崖柏手指下意識的收緊,指甲深陷入手心中,他卻絲毫不覺得疼。
「小硯呢?」他的聲音微微有些嘶啞,似是在努力壓抑著什麼。
「他在洗澡。」
隔了一會那邊傳來不急不緩的話語,「你有事嗎?我可以幫你轉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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