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姐夫的寵愛(十四)
叮咚一聲電梯門被打開了,門口似乎站了個人,黎硯低著頭沒有看清,他臉色蒼白的蜷縮在牆角。思兔sto55.com
黎津皺眉看著眼前擋路的男人,沉聲說了一句:「麻煩讓讓。「
面前的男人穿著白大褂,身形筆挺修長,斯文儒雅,溫和沉靜,銳利的眼神隱在鏡片之下,他胳膊下夾著一摞資料,左手拿了一杯咖啡,似乎是這裡的醫生。
謝覓的眼神在他身上打了個轉,之後落在電梯角落裡蜷縮的少年身上,眼底意味不明。
「這是?」
「不管你事。」謝覓神情一冷。
謝覓不急不忙道:「嚴格上來說確實關我的事,他是我的患者,我是他的醫生。」
他說完後便走到電梯裡,輕輕牽起黎硯的手,而黎硯在他的聲音的那一刻,便冷靜了許多,身體也漸漸停止了顫抖,乖巧的將手遞給他,神色滿滿都是依賴信任。
「醫生?」
黎津目光陰森冰冷,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把他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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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看他的意願。」謝覓低著頭,溫聲朝黎硯問道:「你要去嗎?」
黎硯拼命的搖了搖,他知道如果跟黎津過去的話,等一會發生什麼,黎津會將他帶到安月茹面前,在她的面前好好的羞辱一番她的兒子,想到那個場面,黎硯便不由自主的咬著下唇,咬破皮出血還不自知。
謝覓攬著他的肩膀,帶著他朝樓梯外走去,門外的黎津死死的盯著低著頭的黎硯,兩側雙手緊握成拳,因為有力開始隱隱泛白,指甲深陷入手心傳來陣陣刺痛感。
插肩而過之時,謝覓輕飄飄的說了一句:「你這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
黎津瞳孔猛的一縮。
「不過,這樣更好。」
謝覓勾了勾唇,話里有些笑意,瞥了他一眼,便攬著黎硯離開了,話里話外都有深意,黎家沉思片刻,沉默的注視著兩人的背影,過了好一會,才緩緩的動作了起來,他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嗯,幫我查個人。」
黎硯走出療養院的那一剎那,感覺壓在心裡沉甸甸的石頭消失了,終於可以暢快呼吸了。
「謝謝醫生。」
「不用,順手的事。」謝覓替他打開車門,示意他坐進去。
上車後他將資料裝在袋子裡,咖啡杯放在圓形槽里,然後再替黎硯系好安全帶,才發動車子離開。
「....謝醫生為什麼在那裡?」
聽到黎硯小聲忐忑的發問,謝覓勾了勾唇:「你忘了我的職業了?給療養院的人定期做心理輔導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這樣啊。」
氣氛再次陷入安靜,卻不顯的尷尬突兀,因為和謝覓相處十分自然輕鬆,他十分懂得交往的技巧,不會過度熱情讓人不知所措,也不會過度冷淡讓人尷尬,而是溫和有禮的對待身邊的人,這一點和衛崖柏有相似之處,不過衛崖柏是冷淡疏離,但是卻不會讓人有任何不滿,因為他禮數周到,旁人挑不出任何矛盾,而謝覓則是看似對每個人溫和,實則拒人於千里之外。
黎硯忽然猛的回過神來,他怎麼又想到衛崖柏了,不過說到衛崖柏,他怎麼還沒有打電話給自己。
正想著,兜里的手機鈴聲便響了,黎硯連忙接通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熟悉低沉的嗓音,正是衛崖柏。
「到哪了?」
平常普通的對話,卻帶著淡淡的溫馨,黎硯心中微暖,嘴角笑容不自覺上揚:「快了。」
「嗯,我知道。」
「我會小心一點的。」
掛掉電話後黎硯聽見一絲輕笑聲傳來,不夠側頭看向一旁的謝覓,看見他嘴角浮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於是有些疑惑不解:「....怎麼了?」
「我在想你和你姐夫的關係挺好的。」
「嗯.....他對我很好。」
謝覓勾了勾唇,眼裡意味不明,頓了頓,話鋒一轉道:「剛才那個是黎家的人?」
黎硯給他提過黎家的事,只不過只是淡淡的提了幾句,沒有多說什麼,但謝覓卻能從黎硯的態度中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身份。
黎硯點了點頭,面對自己的心理醫生,他不打算隱瞞。
謝覓推了推眼鏡,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到了家後和謝覓告別,互相說完再見後黎硯一個人站在門口,他按了按門鈴,沒過一會門便打開了,衛崖柏站在門後,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
「....姐夫,我回來了。」
衛崖柏挑了挑眉,沒有問黎硯為什麼晚歸,只淡淡道:「你鑰匙呢?」
黎硯這才想起這一茬,有些不好意思,「....忘帶了。」
衛崖柏側身讓他進來,順便把拖鞋遞給他,然後朝屋裡走去,他似乎剛洗完澡,穿著深色睡袍,黑色發梢還有未乾的水滴,手裡隨意拿了塊毛巾擦拭著,一旁的跑步機還開著,應該是正在運動健身,聽見門鈴聲便跑來開門了。
「吃飯了沒?」
「....沒有。」
「桌上有飯菜,廚房裡有熱牛奶。」
「....謝謝。」
衛崖柏淡淡的瞥了一眼,眼神似乎在說「為什麼要道謝。」
吃完飯後黎硯便打算會房間裡,可是被衛崖柏給叫住了,他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報紙看著,雙腿自然優雅的交疊在一起,神色淡然冷靜,茶几上茶杯升起裊裊熱氣,他執起淡淡的抿了一口,聽見黎硯吃完收拾的響動,淡淡道:「那些先放放,你先坐過來,我有事要問你。」
「....哦。」黎硯心中莫名一慌,有些手足無措的將手中東西放下,走到衛崖柏面前,有些忐忑的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說話。
衛崖柏視線從報紙中淡淡移開,皺眉思索片刻,隨即道:「你今天去看你母親了吧。」
「....你跟蹤我?」黎硯微微睜大眼睛。
「並不是,是別人告訴我的。」
「.....哦。」
「還有什麼要給我說的嗎?」
黎硯猶豫了一會,還是道:「我還遇見了謝醫生和.....黎津。」
衛崖柏滿意的點了點頭,薄唇微勾:「你恨黎家的人吧。」
「....什麼?」黎硯臉色蒼白。
衛崖柏嘴角浮現出莫名的笑意,他站起身朝黎硯走過來,動作輕柔的撫摸上了黎硯的臉頰,感受著手下溫熱的觸感,輕聲道:「這是你親口告訴我的。」
「.....我沒有..」
衛崖柏淡淡的笑了笑,手指在他唇邊緩緩廝磨,眼神卻不知透過他在想些什麼。
等衛崖柏離開後,黎硯站在空無一人的客廳里,沉默片刻,忽然勾了勾唇,輕聲笑了出來。
........
料峭春寒未褪去,夜風也到了幾分涼意,月光淡淡傾瀉而下,窗外路燈孤立在黑暗之中,幽幽暗光吸引著飛蛾撲火。
黑暗寂靜的房間裡,床上蜷縮成一個纖弱單薄的人影,他似乎在坐著噩夢,額上儘是冷汗,嘴裡不停的小聲囁嚅著什麼。
不知過了多久,床上的少年不再發出聲響,正當以為他要安靜下來時,忽然只見他猛的睜開眼睛,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一片茫然無神,似氤氳著淡淡霧氣。
他神色有些木然,似乎還沒有完全清醒一般,緩緩的掀開被子坐了起來,朝屋外走去。
衛崖柏還沒有睡著,正坐在床上用著電腦處理文件,淡淡的檯燈光下襯的他原本冷銳的眉眼都柔和了幾分,他聽見響動,微微皺了皺眉,起身下了床打開房門,看見黎硯的房間門打開著,不由神色微微一變。
他餘光瞥到不遠處的人影,不由眸色一沉,跟了上去。
他看見黎硯的動作有些奇怪,走路的速度極慢,姿勢也有些詭異,心中疑惑,等看見他進了洗手間後,不由皺了皺眉,猶豫一會後,還是跟了進去。
洗手間用玻璃磨砂隔開,另一邊是浴室,衛崖柏進去後看見玻璃門後依稀可見的人影,微微放下心來。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他半夜起來洗澡,但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衛崖柏微微鬆了口氣,正要離開,忽然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什麼,瞳孔猛的緊縮,臉色一白,猛的回去打開玻璃門。
便看見黎硯倚在浴缸旁,腦袋枕著浴缸邊緣,黑色髮絲散亂的垂落下來,臉色蒼白,嘴唇也沒有血色,眼帘緊闔,烏黑的眼睫微微翕動,他的左手伸入浴缸之中,裡面一片觸目驚心的血色,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地上掉落著一把鋒利的匕首,上面還沾染著血跡。
【情緒碎片加20】
一切都像是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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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還記得之前原主之前就是浴室割腕自殺嗎~這裡重蹈覆轍就是那個意思~看見梨子「發病」,姐夫怎麼辦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