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賀宴錫不要她了


  中考出分前的這段時間,紀清宵是認認真真的浪擲了一把。思兔閱讀520官網

  天氣炎熱,宅在家裡,從前捨不得睡覺、捨不得看閒書的時間終於可以大把大把的任紀清宵揮霍。

  晚飯後,紀清宵收拾客廳茶几上的書,她把剛讀完藝術史類的書籍壘成一小摞,正準備送回二樓書房它們的主人那裡,門鈴響了。

  「我去開吧。」她朝二樓書房的方向喊了一聲,跑去門口。

  平時除了定時來打掃的阿姨和蘇里會來以外,幾乎沒有別人來過,這個時間點,紀清宵沒在意就以為是蘇里來了。

  本章節來源於sᴛ𝐨➎ ➎.ᴄ𝑜𝗆

  開門,紀清宵一頓,笑容停在臉上。

  門外站著的陌生中年男子看見她的驚訝程度依亦然,他沒想到,賀宴錫領回來的小姑娘竟然是當初在橋溪鎮救過他性命的紀家人。

  「賀伯伯……?」

  賀子良眼底意味深沉的一嘆,心裡莫名的慌張,表面卻並未被察覺,「宴錫領回來的女孩,是你?」

  「是我……您不知道嗎?賀伯伯好,您請進。」小姑娘臉一熱,因為緊張眨了眨眼睛。

  說完,連忙讓出門口,讓賀子良進屋。

  她正想去叫賀宴錫,進到客廳看見他已經從書房下來,心裡才鬆了口氣。

  「您來怎麼提前不說一聲?」

  「辦事路過所以過來看看。怎麼,連我現在見賀總都要提前預約了?」

  「我是怕您來,家裡沒人。」賀宴錫五官清冷,沒再多說什麼。父親這麼多年來這裡的次數屈指可數,他不用想也知道,應該是潘一寧自己鬥不過,來搬救兵了。

  賀子良踱步,坐到沙發上。

  紀清宵跟在後頭,見他和賀宴錫都坐下了,忙說:「我去給您沏茶。」

  「不用這麼客氣,我坐一下就回去了,你也過來坐吧。」

  賀子良招呼紀清宵也過來,紀清宵踟躕著看了一眼賀宴錫,後者眼神肯定微微點了一下頭。

  紀清宵抿了抿唇,端坐在一側。

  賀子良雖然年過五旬,身材依然保持很好,沒有一般這個年紀人的富態,從商多年,骨子裡透著商人的精明強幹,可是此刻紀清宵卻覺得他只是個平常家裡的大家長,來看看孩子們的生活的好不好。

  他和紀清宵聊天,問了些她來京城之後一切是否已經習慣的話,又解釋因為前些日子他人在國外,所以現在才過來看她,很抱歉。

  「賀伯伯您這麼說太折煞我,我在這裡生活已經很知足了,是我應該謝謝您。」

  「在這兒有什麼需要的,都跟宴錫講。他不答應的,告訴我。」

  賀宴錫坐在沙發的另一端,低著頭沉默,聽了賀子良的話,自嘲的微微勾唇。

  紀清宵點點頭,「謝謝賀伯伯。」

  賀宴錫抬眼看著的小姑娘,似乎又回到了剛從橋溪鎮到京城那段時間裡乖順到不行的樣子,挑了挑眉。

  吊燈的燈光明亮沉靜,紀清宵像是被這光渲染上淡淡的一層微光。

  賀子良說完,從西裝上衣口袋裡摸出皮夾,「這是給你的。」

  紀清宵一愣,眼前遞過來的是一張鑲了金的黑卡。

  「賀伯伯,這卡我不能收。」說著,紀清宵的手往背後退了退。

  「當年如果沒有遇見你阿公,我怕早就已經…」賀子良淺嘆了一口氣,「好孩子,拿著吧。」

  「我在這裡一切都很好,也沒有什麼需要花錢的地方,而且賀…」紀清宵一頓,「宴錫哥哥也會給我零用錢。」

  「一樣的,這是賀伯伯給你的零用錢。」

  紀清宵欲繼續推拒,求助的眼神看向賀宴錫。

  「收下吧。」賀宴錫一哂,「難得你賀伯伯這麼大方。」

  紀清宵遲疑了幾秒,覺察出賀宴錫的語氣表情似有些不一樣。

  既然賀宴錫說收下,她也就不再多說什麼,雙手接過這張沉甸甸的黑卡,「謝謝賀伯伯。」

  「清宵,再過一陣,回賀宅住吧。」賀子良這才表明來意。

  紀清宵呼吸一滯,嘴角的笑意一僵。

  「宴錫平時習慣了一個人,你回賀宅有保姆阿姨照顧著,自然會方便舒服的多。」

  紀清宵不知道該怎麼說,她很清楚,如果賀宴錫也同意她搬去賀宅,她是不可能拒絕的,也根本沒理由拒絕。

  繼而,紀清宵把目光赤裸裸的移在賀宴錫臉上,想尋到一點點心安,而他面色平靜到捕捉不到一絲表情。

  她慌了。

  須臾幾秒後,賀宴錫才不急不緩地說道,「我看不必了。」

  紀清宵這才沉了口氣。

  「還是在我這兒,請個保姆照顧她比較容易。」

  賀子良臉色一沉。

  「她是我帶回來的,沒有交給別人的道理。」

  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賀子良認命似的輕嘆一聲,看向紀清宵,「也好。你放假有空的時候,讓宴錫帶你來認認路,賀伯伯隨時都歡迎你過來。」

  「我會的,賀伯伯。」紀清宵乖巧的點點頭。

  又寒暄了幾句,賀子良起身要走。

  賀宴錫跟著站起身,「我送您。」

  電梯門打開,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電梯。

  走到門口,四下無人,賀子良才開口問:「你去了橋溪鎮?」

  賀宴錫哂笑,「怎麼,橋溪鎮是什麼好地方,只許您去,我不能去看看?」

  「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去過橋溪鎮,知道紀家的?」

  「欲人勿知,莫若勿為。我知道了,有什麼問題嗎?」賀宴錫無所謂的搖搖頭,又問:「潘一寧已經是您賀子良的正牌夫人了,那以前的事,我知道不知道,有那麼重要?」

  賀子良一口氣悶在胸口,他是賀氏的總裁,是商界巨鱷,想到被兒子知道了陳年舊事必定會顏面全無,他無力再解釋,只嚴肅的告誡賀宴錫:「以前的事你不要去管。」

  賀宴錫看著賀子良,臉上沒有半點波動,只是沉默著。

  「還有,我們之間的事,你不要把紀清宵牽扯進來,她是個可憐的女孩兒,是無辜的。」

  賀宴錫聽見「無辜」兩個字,忽然目光一閃,笑了,「您覺得誰又不是無辜的呢?我母親難道就應該忍受你的背叛,不能反抗嗎?」賀宴錫眉目里的冷寂像結了霜,「還是你覺得,這世界上,只有你是無辜的,所以你出軌也好,欺騙也罷,都是情有可原,都是無奈之舉?」

  賀子良想說什麼,卻被賀宴錫的一番話禁錮住。

  賀宴錫難掩情緒激動,「我覺得,您是最不配說『無辜』這兩個字的人。」

  賀子良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哽住,他早就已經管不了兒子要做什麼,想做什麼了,自嘲的笑了一聲,拂袖而去。

  賀宴錫回到家裡,紀清宵正在二樓書房放剛才的書,小姑娘踮著腳尖認認真真往書櫃裡碼書,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他低頭看見賀子良給的黑卡擺在桌子上,提醒道,「卡記得收好。」

  「卡是你讓我收的,同理可得,卡也應該由你替我收好。」紀清宵走近。

  「不是給我的。」

  賀宴錫語氣沉沉,紀清宵隱約發覺賀宴錫似乎心情不佳,小聲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不高興了?」

  賀宴錫眉目深沉,沒有回答。

  「是因為賀伯伯,還是因為我?」小姑娘小心翼翼的,平時的賀宴錫冷峻深雋,但能看出慍色的時候並不多。

  「沒什麼不高興的。」

  紀清宵沒有再問下去。

  賀宴錫坐到桌前,神色寡淡的看著紀清宵,「剛才是我自作主張把你留下了,如果你想回賀家,告訴我,隨時可以。」

  小姑娘臉色一白,腦海里生出的第一個想法就是:賀宴錫不要她了。

  「是不是我留在這裡,打擾到你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