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以後會越來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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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般若拉著紀清宵一起到操場上散步。
「我還要回去補一下剛才的語文筆記,我們走十分鐘就回去吧。」紀清宵看看表,勉強答應了。
南禾操場的人造草坪和跑道是京城高中最好的。操場上三五成群的學生散步的,跑步的,踢球的,正是熱鬧的時候。
「宵宵,大可不必開學第一天就這麼用功吧?」
「學渣要有學渣的自知之明。」紀清宵自嘲的笑了一下,「胡老師剛才選我當語文課代表的時候,我都慌了。」
「慌什麼,有數學課代表罩著你呢!」黎般若自顧自輕拍了胸脯,她剛在第一堂數學課上被認定為數學課代表。「你還記不記得中考的時候,你答應過我什麼了?」
紀清宵一懵,習慣性的眨了眨眼睛,呆萌的看著黎般若。
「不許賣萌撒嬌啊!」黎般若戳了一下紀清宵晶瑩剔透的小臉,「你和那位帥哥,到底是什麼情況,憋了這麼久,可以說了吧?」
紀清宵這才想起來,中考最後一天的時候答應過黎般若什麼。
那歌時候紀清宵以為就算自己能僥倖考進南禾,也不會和黎般若一樣考進實驗班的,所以沒多想就答應了。
「我反悔了,可以麼……」紀清宵露出無辜又乖巧的表情,一雙瞳仁真誠又單純。
「不——可。」黎般若拉長了「不」的尾音,怕再看紀清宵的樣子自己真的要心軟了,乾脆側著臉。
紀清宵抿唇,微微嘆了口氣,想了想才開口:「我是孤兒,他是……收養我的人。」
黎般若恍惚了幾秒,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孤兒這個詞,「宵宵,對不起。」
「你這是幹什麼,道什麼歉呀?」紀清宵啞然而笑,「他對我很好。現在的生活比起以前的,好太多了。」
「這聽上去好像電視劇哦。」黎般若腦海里忽然閃現出清純少女和高富帥的斯文敗類走在一起的鏡頭。
「我回答完畢啦。」紀清宵呼了口氣。
「宵宵,你以後會越來越好的。」雖然黎般若不知道成為孤兒的紀清宵之前經歷過什麼,但她知道那些回憶一定很難過。
「有黎姐罩著我,當然會越來越好,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紀清宵微微一笑。
兩個人沿著操場往教學樓走,午後的暖陽灑在身上,夏末初秋,吹過的風還是熱的。
經過走廊,兩側各有一排齊刷刷的木雕花架,每個花架上都擺著一盆盛世開放紫色的蝴蝶蘭花。
「我頭一次在學校走廊這麼公共的地方看見擺蝴蝶蘭的,而且這走廊是仿照故宮修的嗎?南禾真是……有錢又任性的校領導。」黎般若吐槽了一句,和紀清宵一起湊近,很小心的碰了碰蝴蝶蘭的花瓣。
走廊不遠的盡頭,對著籃球館的大門,一群男生嬉笑著從籃球館出來經過走廊。
男生揚手背包的時候正撞在黎般若的手肘上,眼看花架一歪,蘭花不保……
還好紀清宵眼疾手快,早一秒,扶穩了花架。
蘭花有驚無險。
紀清宵的手臂卻在扶花架的時候劃傷了,一道細細長長的傷口,正往外滲著血珠。在黎般若未發現的時候,紀清宵就把挽起的校服袖口扯下來蓋住了傷口。
始作俑者的人並沒有察覺到,依然大喇喇的邁著步子往前走。
「哎,走路不看路啊,說你呢!」黎般若氣不順,嚷道。
「不好意思啊。」男生敷衍一句,連頭都沒回。
眼看黎般若要上去理論,紀清宵攔住她,「般若算了,花也沒碰掉。」
「氣死我了,怎麼有這麼沒素質的人。你的胳膊沒事吧?」
「我沒事。」
才從籃球館出來的邵漾,看見了紀清宵捂住的傷。
他把校服外套掛在肩膀上,路過的時候,瞥了一眼。
下午課間,紀清宵從樓道打水回來,她的桌子上突然多了一個創可貼。
紀清宵迷惑的盯著它看了幾秒,心底泛起疑問。
「創可貼不是用來觀賞的。」邵漾漫不經心的側過頭,「剛才碰巧看見了,自己貼上吧。」
「……」
碰巧……
紀清宵覺得邵漾這個人總帶著點兒朦朧的神秘感。
她見對方不想說什麼,也就跟著點點頭,道了句謝謝。
下學,紀清宵和黎般若剛走到校門口,就看見賀宴錫的車停在了對面。
紀清宵坐上副駕,「今天下課早,我還以為你不會來接我呢。」小姑娘心情挺好的。
「下午在附近開會,路過。」
「哦。」紀清宵點點頭,「其實這麼近,我放學走回家就好了。」
開車的人沒有答話。
一路無話到家。餐桌上一如既往已經擺好熱騰騰的晚餐。
紀清宵洗了手,換上一套長袖家居服,才下樓吃飯。
「明天開始,家裡會請阿姨。」
「不是一直有定時來打掃的阿姨嗎?」
紀清宵記得賀宴錫不喜歡家裡有陌生人,所以打掃的阿姨都是在他不在家的時候來的。她又想起那天賀子良來,賀宴錫提過請保姆照顧她的事,「是…為了照顧我?」
「公司的業務在擴張,蘇里會更忙,請個阿姨方便。」
「其實我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言下之意,她不願意賀宴錫因為她而犧牲自己,也不想忽然多了一個人,打擾他的生活。
「不重要。」賀宴錫聲音有些嘶啞疲倦,「吃飯吧。」
他決定的事,一向不接受任何意見。
紀清宵無奈點了點頭,安靜的吃飯。
下學前她心裡攢了一大堆第一天在南禾上學的感想,忽然就不想說了,全都跟著碗裡的銀耳蓮子羹,默默的咽了回去。
心裡的那股無力感更讓她覺得鬱悶。
她全然不知,自己那點心情轉換全寫在了臉上。
「想說什麼?」賀宴錫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沒什麼。」紀清宵搖了搖頭,不看他,低著頭去扯袖子,「沒什麼想說的……」
話音未落,賀宴錫的視線落在她小臂上,一把握住。
傷口已經微微腫起來,泛著紅血絲。紀清宵的手臂本就纖細白嫩,鮮紅的傷口看上去就更明顯了。
「怎麼弄的?」賀宴錫臉更沉了,和她對視。
目光凜若寒霜一般沉鬱。
紀清宵一抽手,不料非但沒有掙脫,反倒被他握得跟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