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不是她家長
「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思兔閱讀sto55.com」周家禹走近了一點,「你不用著急,我發你看看就知道了。」
掛了電話,一分鐘之後,賀宴錫收到了周家禹發來的視頻。
紀清宵和黎般若兩人相互牽著手,湊在籃球場圍網邊,目不轉睛的盯著籃球場裡的一舉一動。周家禹又將鏡頭切轉至球場內,幾個高高壯壯的少年正說笑著,其中最顯眼的是一襲紅色籃球服的寸頭男生。
賀宴錫曾經在學校秋遊的時候見過他,是那個張口就叫他賀叔叔的邵漾。
看完視頻,他收到周家禹發的微信:人找到了,這回放心了吧?不過宴錫,你家小朋友早戀的小火苗,你作為家長,不負責滅滅嗎?
賀宴錫面上凝著慍色,卻面無表情的看著手機里小姑娘並不太清楚的臉。
他知道她不是喜歡湊熱鬧的人,扎在暗處觀察,一定是心有所想。
關上視頻,他回給周家禹:我不是她家長。
消息發出去,賀宴錫暗滅了手機屏幕,從後視鏡里看見小姑娘小跑著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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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安靜,紀清宵一路看向窗外。
離家的路很近,不一會兒便開到了家。
趙姨做好了晚飯等著兩個人回來,聽見開門聲,從廚房走出來。
「趙姨,對不起。」紀清宵一個溫暖的擁抱迎上去,「我手機沒電沒有接到你的電話,我錯了,不該讓你這麼擔心我。」
紀清宵自認為認錯能力優秀,她柔柔軟軟的擁抱和軟糯的聲音令趙姨始料未及。
趙姨略驚訝,無處安放的兩隻胳膊懸在半空,她看著對面的賀宴錫,想等他的答案。
男人看都沒看,直接上樓了。
「趙姨,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嗎……」
趙姨原本也沒生氣,這才也輕輕抱了抱紀清宵,「沒關係沒關係,我沒生氣。這麼晚了,先吃飯吧。」
「嗯,我都餓壞了。」紀清宵皺了皺鼻子,拉著趙姨往餐廳走。
紀清宵轉身發現沒人,「誒...賀宴錫人呢?」
「少爺上樓了。」
「他不吃飯了嗎……」
「應該這就下來了吧。」趙姨替兩個人盛湯。
「怎麼感覺他今天怪怪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樣子。」紀清宵端著湯,輕輕舀了一勺。
「也許是我聯繫不上你,給他打了電話,耽誤他晚上的宴請了。」
「耽誤他飯局了?他晚上一直有飯局?」
「電話里是這麼說了一句。」趙姨收拾好餐廳就先回了自己房間。
紀清宵暗喜,正想著要不要上樓去問問賀宴錫,就聽見他下樓的聲音。
兩個人相對而坐,安靜吃飯已經成了日常。紀清宵也已經習慣賀宴錫了經常叮囑她的「食不言寢不語」。
「南禾的社團大會,繪畫社要求每人交一幅作品參加評選呢。也不知道我現在的水平能不能被選上。」
小姑娘的話落地,賀宴錫半晌也沒有說什麼。
紀清宵以為自己的話被賀宴錫閉了麥,緩了緩,又繼續說道:「我到現在還沒想好要畫什麼…」
「這些問題你不該問我。去問冷老師。」
紀清宵越挫越勇:「冷老師是專業人士的角度,你是觀賞者的角度,不一樣的。冷老師說我的基礎太薄弱,肯定還是希望我拿素描多練筆的,可是我想換個角度。」
冷姝為了讓她更好的掌握造型能力和觀察能力,給她留的素描大作業,她畫到心態崩盤兩次才勉強過關。
「跟隨你的本心。」賀宴錫放下筷子,「創作最重要的,一是堅持,二是跟隨本心。」
*
晚上,紀清宵洗完澡,坐在房間的鞦韆上發呆。
潮濕的髮絲軟塌塌地散在肩上,一張小臉被頭髮遮著,一雙眼睛更顯靈動。
對面落地窗的窗簾只拉了一半,另一邊描繪著京城夜空上流動的色彩,有細碎的光落進紀清宵的眼睛裡。
賀宴錫說的話反反覆覆出現在她腦海里,本心兩個字像是觸及到了她原本的某個暗暗沉寂的點,忽然如這夜色一般,遙遠卻散著獨屬於漆黑里的色彩。
靈感在某處閃過。
少女對著畫板,手中的鉛筆輕輕淺淺,漸漸描繪出一幅草圖。
畫的背景是一片城市廢墟,少女一頭長髮垂肩,長裙上鏽跡斑斑,坐在廢墟的高處,垂著纖細的小腿,光著腳。她微微回頭,身後空無一人,神情是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猶豫,紀清宵幾乎一氣呵成就畫完了草圖。
她看著畫裡的少女,滿意的伸了個懶腰,這才想起抬頭看表。
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畫畫時精神極度集中的弦一直繃的很緊,現在鬆了下來,紀清宵連打了兩個哈欠。
她揉了揉額頭,冷姝教導過她畫畫不能一蹴而就,她站起來,四處找了找才找到剛才不知道被踢到哪裡的拖鞋,下樓到餐廳接了杯水。
上樓的時候,紀清宵透過門縫看見書房的燈還亮著,走到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選擇沒有進去打擾賀宴錫。
事不遂人願,紀清宵轉身往自己房間走的時候,腳下不知道怎麼被絆了一下,她下意識「啊」了一聲,手裡的水跟著灑出去大半。
賀宴錫聞聲開門。
門開一霎,帶起一小股微風。
紀清宵看向亮處,還沒開口,賀宴錫微微蹙眉:「怎麼回事?」
小姑娘心虛地撓撓頭,指了指手裡的杯子,「沒事沒事,被絆了一下,水灑了。」
「平地絆腳?」
「……」
好在門前的光不算太亮,紀清宵的臉紅沒被發現,「我去拿紙巾擦一下。」
說著,紀清宵繞過灑水處,回房間拿了一沓紙巾,又小跑著出來。
依舊是因為樓梯附近不夠亮,回來的時候,紀清宵不知道自己已經走到灑水處。她剛打算蹲下,卻一個趔趄,重心朝後栽了過去。
賀宴錫早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把人向前一拽,才讓紀清宵倖免於難。
小姑娘心中一緊,倒吸了口涼氣。
因為慣性向前一衝,人毫無防備地落入了賀宴錫的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