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畫裡人是賀宴錫
紀清宵只覺得嗡的一陣耳鳴,猛然浮現出某種說不出來的危機感,怔忡了片刻,才笑一下說:「這樣啊,我都找好久了,原來它在這裡呀。思兔閱讀��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𝖙o5️⃣ 5️⃣.𝕮𝖔𝖒
表情浮不浮誇,已經管不了了,她只覺得心裡酸的發苦。
這個副駕的位置她坐了一年多,終究還是別人的位置嗎?
路的後半程是沉默的。
直到車開到家門口,紀清宵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今天見到的魏姍姐姐,是工作原因回國的嗎?」
「嗯。公司下個月會推出和魏氏珠寶合作的聯名款,她是這次合作的負責人。她也是學美術出身,說不定你們會成為好朋友。」
紀清宵心想,怎麼可能。
當下她只覺得魏姍和賀宴錫越走越近,完全是因為頂著合作的帽子才讓一切看上去那麼順其自然。
「我這兩天會按照法國時間作息,連續開幾天的視頻會,所以先不回家了。」
紀清宵已經從趙姨口中知道的結果,似乎當事人重說一遍也並沒有任何改變。
她想,她和趙姨大概在他心裡的地位是一樣的吧。
頂多算是個半路遇見的「家人」。
「嗯,我知道,早上趙姨都告訴我了。」紀清宵解開安全帶,「我上去了。」
「生日宴,能過幾天補給我嗎?」
紀清宵開門的動作一頓,臉一側,鼓著嘴,「哪有生日宴還能補的……」
「昨天真的是忙忘了。」賀宴錫哂笑,「以前我都不怎麼過生日。」
紀清宵目光一滯,心裡軟了一下,緩和了些許,「那等你回家再補吧。」
「好。」賀宴錫聲音低沉清冷,她下車前還不忘再囑咐一遍:「以後選衣服化妝這種事,不要再讓章明月參與任何意見。」
她自己沉淪濃妝怪搭也就算了,還要拉上紀清宵,賀宴錫自然是不能同意的。
「這裙子哪裡不好了?」紀清宵不死心,剛才當著魏姍,她不好意思反駁什麼。
「衣服從來沒有好不好,只有適不適合。你的年齡、身份都不適合現在的裝扮。」
「HE『S身為服裝領域的掌門人之一,設計理念和款式明明都那麼潮,可是沒想到他的老闆是個思想古板的青-年-男人。」小姑娘畫裡帶刺,聲音卻清甜好聽,好像把這埋汰人的話裹了層甜蜜似的。
賀宴錫自嘲一笑,他抽出休息的時間送她回家,現在還要掰開揉碎給她講道理,聽她反駁。自己是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耐心了?
見賀宴錫不說話,紀清宵態度還是軟了下來,「我以後應該不會在有你的場合穿這個了,總可以了吧?」
不等他回答,紀清宵下了車,補了一句「你別忘了吃趙姨做的菜」就關上了車門。
酷暑當下,紀清宵除了每周定時安排的去冷姝的工作室學習,其他時間都悶在房間裡畫畫。那天之後,賀宴錫有好幾天沒回家了。
到了八月,一年四季最熱的時候。
紀清宵在房間畫畫的時候喜歡光著腳踩地,她初初涉足藝術領域,從一些閒書里看過某些藝術家們創作所需的怪癖,她想,她的這個習慣說不定也是成為藝術大家的預兆。
她正在完成初雪在山上賞雪時的那幅油畫,這也是她畫的最久的一幅畫。
因為畫裡人是賀宴錫。
完成了最後一步,把細小甚微的地方細調了色,已經是晚上。
紀清宵伸了個懶腰,拉開窗簾,打開窗子,屋裡的冷氣開的太足,豁然吹進來一股溫熱的風。
她站在窗前,正在舒展脖子,有人敲門。
趙姨端著餐盤,笑吟吟的,「宵宵,打擾你一下。」
「趙姨您說什麼呢,您隨時可以進來啊,怎麼可能打擾。」紀清宵拉著趙姨的胳膊,把她帶進屋。
「我知道你們做藝術創作的時候不喜歡被人打擾,但是你晚上沒吃飯,我實在不放心,剛做了綠豆百合蓮子羹,給你端上來一碗。」
玉瓷碗裝著碧綠的湯羹,紀清宵頓時覺得餓,一邊吃一邊夸趙姨,會做又會擺盤,連餐具搭配都是五星級的水平。
「我這都是跟夫人學的,之前我哪懂這些呀。」趙姨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宴錫少爺的媽媽也是個畫家。以前跟著她的時候,學了不少搭配禮儀。」
紀清宵之前一直感覺賀宴錫對賀家不親近,更是從未提及過自己的母親,家世在他看來是諱莫如深的。偶然能聽得趙姨說起,激起了她的好奇:「他母親也是畫油畫的嗎?是知名的畫家嗎?」
「嫁到賀家之後就不畫了,只是搞些藝術品類收藏吧。」提起故人,趙姨似乎也不願說太多。
「您在賀家這麼多年,應該也認識宴錫哥的朋友吧?」
「從小玩兒到大那幾個,是認識的。」
「那您應該也知道,周家禹現在都是我們南禾的校長了吧,還有明月姐姐,自己開了一家餐廳,可火了。」
「周家禹從小句不愛學習,不知道哪根筋搭對了跑去做校長了,他在學校能服眾?」
「能呀,我們學生都可尊敬他了呢。」
趙姨笑了笑,「明月這孩子也是命苦,不過現在過得好就好。」
「哦,還有魏姍姐姐,她也回國了。」
「魏姍回來了?又來找宴錫少爺嗎?」
紀清宵察言觀色,明顯看出說到魏姍,趙姨的臉色不好看了,「她現在在和HE『S合作呢,宴錫哥也是因為這個合作這幾天才忙的沒回來。」
趙姨無奈搖頭,「她啊,太執拗了些,和宴錫不合適的。」似乎不想多說往事,她看見紀清宵的畫板支在窗前,「這是你剛畫的?」
「嗯,這幅畫畫了好久,終於完成了。」
「這畫的真好呀!」趙姨站到畫前,細細端詳,「畫裡的人,是宴錫?」
紀清宵被趙姨的仔細勁兒給逗笑,「您還說自己不懂藝術,依我看,您才是行家呢。」
趙姨搖頭,「我這就是隨便一說,可別再誇我了。要真的把藝術這條路走到底,會很辛苦的呀。」
「年輕人不辛苦誰辛苦呀?」紀清宵喝完了一碗綠豆蓮子羹,向趙姨討第二碗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