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第一次簽名
「紀小姐還不知道?」蘇里笑說,「宣傳的前兩天就已經是這個成績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終究是多慮了。
紀清宵才恍然意識到,微博紅人的效應原來是可以變現的。
「我還以為……會賣不出去。」
「好了,去看看布展,現在有想法再改還來得及,過了今天就不行了。」賀宴錫看了看表,「時間不多,晚上還約了美術館的人一起吃飯。」
「哦。」紀清宵說著走近展廳,從頭至尾仔細地捋了一遍,布展風格是她喜歡的,清新簡單,恰好和她的畫呼應,一點都不拖沓不沉重。
小姑娘看完走出來,看見賀宴錫和兩位下屬坐正在一邊的圓桌上,喝咖啡談工作。
正在布展收尾的美術館裡嘈雜亂煩囂,可他坐在那裡,說著什麼,表情和聲音都是沉斂的,與周身環境迥乎不同。
「怎麼樣?」宣傳部總監看見小姑娘走過來,問道,「有什麼想要做調整的?」
紀清宵搖搖頭,「沒有需要調整的了,我都很喜歡。布展辛苦你們了。」
宣傳部總監啞然而笑,「您太客氣,這是賀總吩咐給我們的分內工作,應該的。」
賀宴錫看了看兩個人,「你們先去忙吧。」
天沒有放晴的意思,雨斷斷續續的下著。
賀宴錫和紀清宵走出展廳,屋檐淅淅瀝瀝在滴著雨,像斷了線的珠子。
「走吧,帶你去吃飯。」賀宴錫撐了把傘,很大,紀清宵走在他旁邊,很明顯感覺到傘是朝她的方向傾斜的。
紀清宵兩手在身前交疊,每走一步,兩人的衣服觸碰都讓她心裡暗暗的泛起波瀾,如同這纏綿的小雨。
吃飯的地方挨在美術館後面不遠,兩個人就這麼並肩,走了一段路。
紀清宵其實很牴觸這樣的飯局,但因為有賀宴錫在,也就覺得時間應該沒有那麼難熬。
一起吃飯的是美術館的館長和美術館安排的這次畫展負責人。館長是個微微發福的中年男性,留著藝術家專屬的絡腮鬍,負責人則是個年輕男孩,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叫叢笑,白淨內斂,自帶文藝書生的氣質。
餐廳安排在一個創意工廠的頂層,裝飾風格和森城美術館的如出一轍,包間不大,一個小方桌,紀清宵坐賀宴錫旁邊,對面是叢笑。
飯局上是館長和賀宴錫聊天為主,叢笑偶爾插上幾句,紀清宵幾乎全程跟著笑笑,不多說話。
飯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賀宴錫和館長聊得盡興,紀清宵開始有點兒走神了。
「紀小姐,我一直很喜歡您的畫,從您在微博上發第一幅畫的時候我就開始追了,幾乎是每條都點讚的。」叢笑主動跟紀清宵說話。
紀清宵抬眸,笑說:「謝謝。」
「森城美術館辦了這麼多畫展,我第一次遇見像你這麼年輕有為的女畫家,而且,畫如其人。」叢笑聲音清朗,紀清宵覺得很像她常的一個電台主播的聲音。
「叢老師謬讚了,我最多只能夠得上『年輕』,『有為』還差得太遠。」
「我形容的可能不太恰當,但是我覺得你的畫有種孤立於世又讓人覺得很親切的感覺,今天剛見到你本人的時候,還以為是假的,有點兒詫異這麼年輕的女孩兒怎麼可能畫出這樣的畫。」
「叢老師,你是在看輕我們年輕的一代嗎……?」紀清宵一雙眼睛一笑,彎成兩道新月。
「不敢不敢。」叢笑從包里拿出一個皮面復古做舊筆記本,「我簽名本都帶來了,希望紀小姐願意賞臉,幫我簽個名。」
兩個人動靜有點大,賀宴錫的目光往這邊瞥了瞥。
叢笑翻開嶄新一頁,筆帽擰開,把筆遞給紀清宵。
「我給你簽名嗎?」紀清宵怔忡的眨眨眼睛,有點兒不敢接筆。
「簽筆名和真名都隨你的喜好,這是我的個人收藏,每個在這裡辦過展覽的藝術家我都會留一份簽名。」
紀清宵沒落筆,往前翻了幾頁,看到的都是知名畫家的留言和簽名,洋洋灑灑藝術極了,頓時覺得手上的筆有千斤重。
這是她第一次以畫家的身份簽名,猶豫了片刻,簽上了她的本名,筆體有些稚嫩,「這是我第一次簽,多多包涵。」
叢笑一愣,「那可真是我的榮幸。雖然不是你的第一個粉絲,但是竟然是第一個拿到你簽名的粉絲,太驚喜了。」
賀宴錫和館長聊到什麼笑出聲,目光卻落在紀清宵的手上,聽見了「第一次」三個字。
飯局到了尾聲,叢笑和紀清宵兩個人互相加了微信,叢笑還約紀清宵第二天到森城的博物館看展覽。
賀宴錫不動聲色,漫不經心的看了看叢笑。
兩個年輕人交談愉快,倒是比賀宴錫和館長這邊顯得熱絡得多。
從餐廳出來,跟館長和叢笑道謝道別,賀宴錫跟紀清宵上了蘇里安排好了車,開往私人別院。
雨停了,天烏壓壓蒙著層霧氣似的。
「明天還有什麼我需要做的工作嗎?」紀清宵也不確定畫展開展前一天還需不需要她到現場。
「沒什麼工作。」賀宴錫翻看著手機,沒抬眼。
「那我就可以自己安排時間了吧?」紀清宵也點開手機,打開微信。
「明天我會去一個藝術收藏拍賣,有興趣的話,可以跟我一起去。」賀宴錫隨口一說。
「那好呀!」小姑娘一笑,「我有興趣!」
「嗯。」賀宴錫抬頭,暗滅手機屏幕,目光略過紀清宵的表情,她眉眼裡帶著兩彎新月,和剛才跟叢笑聊天說笑的時候一樣。
車開到私人別院,雨後夜晚靜謐,冷是真的冷,但空氣是真的清幽,紀清宵不急著進門,深呼吸享受這份安靜。
「好舒服呀!」紀清宵吐了口氣,「這麼濕潤的空氣,我好久沒享受到了。」
京城的冬天乾燥的不行,就算房間裡有恆溫加濕設計,她每天起床都會覺得嗓子和鼻子乾的冒火。
賀宴錫也是這時候才意識到,原來小姑娘每天都在默默忍受氣候的不適應,他一點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