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紀清宵有趙姨照顧著,賀宴錫才跟蘇里出了病房,上了車裡。思兔閱讀
周遭安靜悶熱,車裡更甚,蘇里坐上駕駛位,先打開空調。
「說說。」賀宴錫靠在後排的座椅上,闔上眼睛。
「您之前猜的沒錯,這些都是潘一寧的動作。她…聯合了魏姍。」蘇里說完重點,再細細道來這其中的故事。
潘一寧故意把她找人偷拍的賀宴錫和紀清宵照片散布給魏姍,讓魏姍誤會賀宴錫和紀清宵,再來旁敲側擊的告訴她,自己站她這一隊,可以幫她除掉紀清宵。
後來世貿天階那出戲,是潘事先獲得了消息,才故意讓魏姍引賀宴錫到那裡,以幫她擺脫追求對象為由假意親密,並發現紀清宵和邵漾之間在約會,一石二鳥。
昨晚的事情,是賀宴錫交代給蘇里的去做的,但蘇里路途中被後車追了尾,又在路上碰見了魏姍,這才不得已讓魏姍代他去賀宴錫家裡。
至於把紀清宵推下樓梯,蘇里不敢確認這是意外還是有意為之。
「賀總,抱歉。都怪我太大意,如果昨天晚上我能察覺到那個追尾還不依不饒的人是潘一寧派來的,又那麼巧的能遇上魏姍,紀小姐就不會受傷了。」蘇里自責。
「事出都有因,不能怪你。我要是早點看出來潘一寧一直賊心不死,也就不會像今天這樣了。」
「那……下一步您打算怎麼做?」
賀宴錫揉了揉眉心,「魏家那邊還不能得罪。抵背扼喉才是關鍵。」
「我明白了。」
「娛樂城的項目繼續跟著,有機會就入。方總的項目,放手讓潘的人去做。」賀宴錫聲音清冷。
「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賀宴錫眉目蹙著,「底線的問題,我不會退讓半步,所以改怎麼做,不用我再強調了吧?」
「賀總放心,我會再多派人手,保護紀清宵的安全。現在是送您回家嗎?」
「等等。」
說完,賀宴錫下了車。
走回病房,小姑娘已經睡著了,趙姨坐在旁邊守著。
紀清宵左臉上有淺淺的擦傷,眼睛閉著,睡得很沉。
「睡了,醫生又來過,沒說什麼。」趙姨輕聲交待,回頭才注意到賀宴錫衣服上的酒漬,「你衣服怎麼回事?」
「沒什麼,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弄髒了。」
趙姨揶揄了兩句,不敢大聲說話,「你先回去休息,換身衣服。我在這兒你還不放心?」
「她就拜託您照顧了。」
「還說什麼客氣話,快去吧。」
趙姨送賀宴錫到門口,從門外把門帶上,想了想,終還是去問了,「宴錫,宵宵今天受的傷,是不是因為魏姍?魏家這位姑娘從小就喜歡你,但要是任她這樣為所欲為,今後不知道還會鬧出什麼事……」
賀宴錫何嘗不明白。
「有些話我這個當保姆的確實不該說,但是,我還是想替宵宵說兩句,這孩子心思那麼單純,根本就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我知道。我不會讓她再傷害她。」
「容我多說一句,她這麼待在你身邊,你想沒想過以後?」趙姨的話只說了一半,見賀宴錫面色晦暗沉鬱也就沒說下去。
夜色薄涼,天卻悶的讓人喘不過氣。蘇里一路平穩到賀宴錫家,看賀宴錫在車裡闔眼休息,等了片刻不忍吵醒,又怕他這樣睡著不舒服,還是輕聲叫醒他,「賀總,到家了。」
賀宴錫蹙眉緩了緩,才下車。
出差大半個月,從法國連夜坐飛機回來,剛落地就去參加顧志恆的晚宴局,才坐了一會兒,得知了紀清宵受傷的消息又慌亂趕到醫院。
身上的酒漬,是倏然離席的時候不小心和門口的人撞上,灑了一身。
他上二樓紀清宵的房間,佇立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心裡莫名的百感交集。
***
紀清宵在醫院待了三天之後出院。
回了家之後的幾天,賀宴錫也一直都在家裡,沒有去公司。
兩個人似乎又回到了原來的日子,她悶在家裡畫畫,他在書房處理工作,看書。他沒有再提魏姍的事,她也沒有再問。
一切重回平靜。
紀清宵的傷也都基本恢復,除了膝蓋上的傷口結痂還未痊癒。
八月末,暑氣未退,秋老虎依然燥人。
紀清宵的十八歲生日也如約而至。她期待這天太久,以至於賀宴錫問她生日打算怎麼過的時候,她含糊的說自己的朋友暑假都在忙補課,沒有打算請他們一起過。
這一天,小姑娘心裡只想和賀宴錫兩個人在一起。悶在家裡畫畫了一周多,把「大招」也悶出來了。
生日這天,是個周六。周家瑞早前和賀宴錫約好了這天他來送些最近淘來的年份不錯的葡萄酒,一早就來了。
紀清宵正在客廳澆花,看見周家瑞不免有點詫異,「周醫生?」
「早啊!」周家瑞穿了件短袖T恤灰色短褲,進門掀了股熱浪,「宴錫呢?」
「他在樓上,他今天約了你嗎?」小姑娘問。
「早約的了,快讓他下來,自己搬他要的存貨。」周家瑞指了指門口的箱子。
賀宴錫聞聲出來,不耐煩的看了看周家瑞,「一大早就聽見你在門口嚷,不嫌熱?」
「當然熱,賀總屈尊,請您自行把您要的紅酒端走,我已經免費贈送到家門口了,還要受你的揶揄。」說著,周家禹到廚房找趙姨要水喝。
賀宴錫邁著長腿散漫地走下樓,抬眼看了一下門口的兩箱酒,早有防備:「你上回說的那本美國出版的整套醫療期刊,我幫你搞到了。」
周家瑞一驚,「我查了那麼多網站都沒有了,你竟然能買到?你怎麼做到的?」
男人冷冷一瞥,「因為我是賀宴錫。」
……
紀清宵抿唇忍著笑,總是覺得這樣的賀宴錫有點太擺架子,可又覺得他就應該是這樣的人。走到哪裡都是與眾不同的,尤其那雙眼睛,看了都會不由自主愣上一瞬。
周家瑞看出賀宴錫的言外之意,自覺說:「我懂,我幫賀總搬到酒櫃。」
一通忙活後,周家瑞跟賀宴錫到書房尋他視如至寶的絕版期刊。
順利到手放進包里之後,周家瑞隨意翻了翻賀宴錫擺在桌子上的幾本書。
無意翻開一本詩集,《二十億光年的孤獨》。書中見的位置用草莓髮夾當書籤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