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敬酒
賀宴錫安排的宴席在賀氏集團頂層,擁有極佳的視野俯視京城繁華夜景,是賀氏集團旗下的米其林三星餐廳。思兔sto55.com
包間是簡約風格,白藍兩色的裝潢,大圓桌中間擺有一束繡球花花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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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共六位簽約畫家依次落座,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把主位留出來,等著賀宴錫入席。
紀清宵和蘇里說完,還是來了餐廳,坐在最外側。
「快看這窗外景色,燈火闌珊好美!」帶漁夫帽的女孩趴在窗邊看景。
紀清宵記得下午自我介紹時她說她叫簡伊,是個自由畫家。
「寸土寸金的地方當然美了,你快回來吧,讓賀氏的人看見,顯得我們多沒起子!」初見賀宴錫臉紅髮抖的女生提醒她。
「這你也覺得丟人?那你裝不認識我就行了。」簡伊不以為意地瞥了一眼,繼續看風景。
片刻後,服務生來上菜。
「我們人還沒齊呢怎麼就上菜了!?」
服務生:「蘇助交代過,今天您一共六位,人已經齊了。」
「啊…賀總不來了嗎……」臉紅女不悅沮喪。
「你以為賀總的時間都是白來的,像晚上時間這——麼寶貴,當然不是談生意就是談感情了,來我們這兒幹嘛?跟我們這些半吊子『藝術家』探討繪畫精髓嗎?」簡伊聽見賀宴錫不來,一屁股坐到紀清宵旁邊的位子。
賀宴錫不來,紀清宵這頓飯吃得還算自在。紀清宵不是話多外向的人,藝術相關領域的人多半不喜歡飯局社交,整場下來大家安安靜靜吃飯,偶有交談,也是挨著坐的人小聲說幾句。
「紀小姐,你的畫展我以前去過,剛才聽你自我介紹才把你的畫和你的人合二為一,的確是人不可貌相啊……」簡伊主動說。
紀清宵側過臉,笑說:「你這…是在誇我的畫,還是在埋汰我這個人呀?」
「絕對沒有埋汰。我可能沒說明白,我意思是你的畫畫風那麼鮮明獨特,人卻長得甜美乖巧的,就…很不搭。但都特別美。」
「謝謝…我當你是在誇我了。」紀清宵笑笑。
「不過我覺得,你幾年前的畫風和你現在的比起來,還是有點兒區別的,現在得更老辣了。」
「十幾歲和二十幾歲,終歸是有區別的。你不也是嗎?明明是國畫系的才女,可穿衣和氣質…百分之百的choker punk。」
兩人相視而笑。
「今天來這些人里,我看只有你對賀總沒什麼興趣啊,咱倆算是志同道合。」說著,簡伊拿起紅酒杯。
紀清宵一愣,此「沒興趣」非彼「沒興趣」,但也還是端起杯子,相碰了一下,飲了一口紅酒。
「抱歉各位,我來晚了。」賀宴錫推門而入,吸引了包間內的一眾目光。
「賀總!您真的來了。」
「感謝賀總今天的安排。」
賀宴錫臉上帶著一抹笑,是紀清宵從未見過的,酬酢之間的場面笑容。
他未吃一口,端起酒杯敬在坐幾位,言語極其客氣,老闆鼓勵員工似的口吻:「未來合作之路,希望我們一切順利。我賀宴錫有什麼做的不周或是要求太苛刻的地方,還請各位多擔待。」
「賀總您太客氣了。能和賀氏合作,是我的榮幸。這杯酒,敬您。」臉紅女聲音媚俗,第一個起身敬酒。
接二連三的,在坐的人都依次敬酒,簡伊也大大方方說了句「一切盡在不言中,賀總放心,我一定會努力做好夏款服飾。」幹了一杯。
輪到紀清宵。
「賀總。」紀清宵站起身,晃了晃搖曳生姿的杯中酒,笑眼一如兩輪彎月,「希望這次合作可以證明,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
酒杯輕輕碰撞出清脆聲響。
兩人相視各含深意一笑,同時一飲而盡。
賀宴錫喝完這杯酒,起身告辭:「抱歉了各位,我隔壁還有個重要客人,要提前走一會兒,你們繼續。」
賀宴錫離開後,包間裡開始議論起來。
無非是賀宴錫紳士很有紳士風度,行為舉止得體,君子作風等等。
紀清宵無意跟著腹誹,翻著手機打發時間。
不一會兒,手機屏幕彈出微信消息:我已經在樓下等你了,不急。
紀清宵收到消息便推脫說自己還有事,要先回去了。
簡伊也跟著紀清宵一起告辭,先走一步。
兩人走出賀氏集團大樓,互相加了微信。
紀清宵看見不遠處的黑色奔馳大G,笑說,「我朋友來接我,先走了。微信隨時聊。」
簡伊不多問,笑說:「好,微信隨時歡迎你的騷擾。」
春寒料峭的二月京城,幾縷風接二連三吹起了紀清宵的捲髮,連她的外套風衣衣角也隨風飄起來。
她小跑幾步到奔馳大G門前,邵漾從駕駛座下來,替她開門。
「還順利嗎?」
「還可以,比想像中要簡單的多。」紀清宵說著上了車。
邵漾回到駕駛座,啟動引擎。
夜色被春風颳得寡淡無味,清冷冷的一片幽深。
暗影中,黑色邁巴赫一直在向前緩行。
奔馳大G駛入京城南城的一片新建公寓樓,停在三單元門口。車內人說了什麼,紀清宵打開車門下了車,跟邵漾揮了揮手,她臉上的笑意太明顯,隔得老遠都能看得很清楚。
目送紀清宵上樓,奔馳大G才緩緩開出小區。
黑色邁巴赫卻還停在原地,久久不動。
「賀總,您確定還要在這裡待一會兒嗎?紀小姐她已經上樓了。」
蘇里好心提醒,卻換來賀宴錫一句:「她上不上樓是她的事,我在這兒賞月望天兒,是我的事。」
車內鴉雀無聲。
賀宴錫這幾年的脾氣越發得變大,無端發火的次數愈發莫名頻繁,蘇里不敢怒更不敢言,只好默默不語,等賀宴錫說走,再走。
賀宴錫收到合作意向畫家名單,看見紀清宵的名字時眼前一懵。
他忘不了她說再見時決絕又孤獨無助的樣子,本以為此生如若不是他主動去找她,斷然是不會再相遇的。卻不曾想,她主動報名參加選拔賀氏集團聯名設計款,又主動來了京城。
可見了面,又好像什麼都沒有主動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