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一笑我的心就已經醉了
紀清宵從睡夢裡醒來,緩了片刻,發現自己躺在床上,猛然坐起來。思兔閱讀
應該是島嶼湖畔里賀宴錫的專屬套房,因為紀清宵聞到了熟悉的烏木沉香。
她沒下床,先環顧了一下房間四周,沒看見賀宴錫,再去床頭柜上找手機,點開屏幕,發現已經是傍晚六點了。
這一覺竟然睡了這麼久。
她揉了揉眉心,起床到臥室外找賀宴錫。
套房是一室兩廳的設計,客廳是寬敞明亮的大落地窗,臥室隔著客廳對面是一間書房,紀清宵走進書房,看見賀宴錫正站在書房的小陽台上抽菸。
背影微微弓著背,手肘撐在陽台的欄杆上,室外是一片花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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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清宵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想嚇一下賀宴錫,還沒得逞就被他發現了。
他側頭看她,突出一縷奶白色的煙,「醒了?過來吧。」
紀清宵的思緒還有些混沌狀,不知是喝酒的原因還是沒睡醒,就這麼懨懨地靠著賀宴錫的肩膀。
「我還以為宵宵的酒量隨著年齡也見長呢,沒成想才兩杯就多了。」
「我平時還是可以喝一點的。」紀清宵辯解,曾經和盧洛安一起去一些宴會之類的,紅酒她喝上三五杯不在話下,不知道今天怎麼回事才喝了這麼點就又困又暈,說到這兒,她貿然發問:「該不會是賀總的酒里有什麼端倪吧?」
賀宴錫白白遭猜忌,明顯冷下臉:「我要是真想把你怎麼著,還需要用這種低端手段?」
紀清宵只是想到了隨便說的,此時笑嘻嘻地哄他:「也是啦。你千萬不要笑!」
賀宴錫不明所以。
「你一笑我的心就已經醉了呢。」
賀宴錫食指和中指夾著煙,紀清宵的聲音在他耳邊呢喃惹他忍俊不禁。
「你是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
「不知道,好像你走了以後吧。」
「我也想試試。」
賀宴錫目光一凜,是很明顯的不允許。
「賀總這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毛病越發嚴重了。我只說試試而已,為什麼你可以,偏我不行?」
賀宴錫眉毛微微一抬,似有若無地輕點了一下頭,而後眯了眯眼睛,深深吸了一口,胳膊用力一彎,把紀清宵嵌入懷裡,低頭一吻。
濃烈的菸草氣息瞬間捲入紀清宵的呼吸之間,她下意識要躲,賀宴錫卻不肯。
他要她承受著她選擇的。
紀清宵迷茫無助間,看見賀宴錫深邃的眼神,帶著點兒迷情,也看見了他眼睛裡自己的輪廓。
長吻纏綿。
打斷他們的是賀宴錫的手機鈴聲。
響第一遍的時候兩個人誰都不去理會,任由它去。
響很久之後的第二遍,紀清宵還是輕輕推了推賀宴錫的肩,讓他先去接電話。
賀宴錫不急去接電話,先問她:「感覺如何?」
紀清宵無語的神色,「你這分明是藉機占便宜,不算數……」她滿臉粉紅,推賀宴錫先去接電話。
電話是蘇里打過來的,紀清宵聽不清說了什麼,只覺得電話里的語氣很急,像是遇到了什麼困難。
他輾轉走進書房,坐在沙發上,臉上是沉峻到極致的表情,沉默半晌,開口低沉:「既然他要魚死,我們就成全他們。魚死了,網自然就破了。」
紀清宵從沒問過賀宴錫他關於工作的事情,但是看他心情不好,還是去問了發生了什麼。
「一句兩句很難說清。今天本來是想和你在這兒虛度光陰的,但是臨時安排晚上有個重要的飯局,結束之後還要去辦一件事情。你答應我,在我回來之前,哪兒都不要去。」
賀宴錫最後的叮囑頗有些義正言辭,紀清宵有些不信,「到底發生什麼了?」
「跟魏氏的一些瓜葛未平。我原打算給他們留一絲出路,畢竟和賀家前一輩人都是至交。但他們要把事情做絕,我也不是沒有準備。」
紀清宵前幾年常在網上看到賀氏和魏氏合作雙贏的新聞,以為因為魏姍,他們之間應該是感情利益都最大化了的,現在聽賀宴錫這個語氣,想來並不是網曝的那樣,試探問道:「他們知道了我和你的關係?」
「嗯。魏姍原先聯合潘一寧針對過你,現在要搭進去整個魏氏。宵宵,你要是想知道這件事,我以後慢慢跟你說。答應我,今天晚上就待在這裡,好不好?」
「現在是法治社會了呀,她還能拿我怎麼樣?」紀清宵大不信,她不覺得自己從始至終在那麼重要的位置,要讓魏姍如此大動干戈。可是看賀宴錫一臉嚴肅謹慎,她還是不想讓賀宴錫擔心,是以應下來:「好了,我答應你,哪裡都不去,就在房間裡。」
賀宴錫臨走前又親了一下紀清宵,「要是我回來的太晚,你困了就先睡吧。」
「好吧。」
「怎麼?捨不得我?」
「……才沒有。」
***
賀宴錫從島嶼湖畔到城裡的飯局上,一頓飯吃到了十點鐘才結束。
結束之後,蘇里開車載他回賀氏集團大樓。他回自己辦公室,整理了一些資料,而後又打了幾個電話,已經是深夜了。
蘇里在外面候著,他知道賀宴錫今晚應該是一定要做這件事情的了。
賀宴錫依次查看完,資料不多,但全都是可以一招致命的內容,足夠魏氏倒台。
他能執掌賀氏,是蹚了大風大浪才奪去到的,當年的潘一寧暗中將賀氏操控於鼓掌,他利用娛樂城的項目讓她暗自上鉤,看她將手中財權投擲入瓮,再反將一軍,不但賀氏的掌門權歸於賀宴錫,也讓潘一寧就此聲明敗落,多年前的醜事終被曝於陽光之下,再無翻身機會。
賀宴錫並非求穩的管理者,這幾年,賀氏大大小小的創新業務項目不計其數,雖有些的確過於冒進,但瑕不掩瑜,現如今的賀氏已不用於賀子良當年的樣子。
但魏氏不同。說起來,魏姍的父親算是賀宴錫的商場啟蒙人,於他而言是有恩的。
雖然而後的關係不再像他小時候那樣單純美好,但魏氏和賀氏之間的合作最開始是真誠的,只是後來因為利益,和魏姍的關係而愈走愈遠。
賀宴錫回憶著小時候的種種,沒有聽見蘇里的敲門聲。蘇里猶豫了片刻,還是推門進來。
「賀總,最新消息,魏姍派人曝光了紀小姐的事。現在網上消息已經炸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