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匆匆五年
紀清宵覺得賀宴錫說話的語氣像極了在哄孩子睡覺的老父親,頓時忘了緊張,抿嘴忍著笑。思兔閱讀
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作為對故事的敬重,開始聽賀宴錫娓娓道來。
五年前,賀宴錫算是商界新貴。雖然仰仗鼎鼎大名賀氏集團太子爺的名號,但實際上賀氏集團的控制權還在「隱退」的賀子良手上,或者說,是潘一寧在暗中掌控著賀氏集團的大局。
賀宴錫人微言輕,雖然頂著學霸名校畢業的美稱,自己的HE'S也做的順風順水一路高走,但想要打入賀氏集團的內部,真正成為管理層中的一員,太難了。
潘一寧也不會給他這個機會。賀氏管理層都是集團的老人,他們因為賀子良而信服潘一寧,早就如一張大網般彼此心照不宣密不可分,更不可能容許新鮮血液的進入。以賀宴錫的實力,怕是真的來了就要將這裡攪得天翻地覆。
賀宴錫也不急。一直以HE』S為自己的奮鬥目標而努力,大學畢業之後,創業三年拿到A輪風投,他在等機會,也在不斷讓自己更優秀。
直到顧志恆的出現。他手上娛樂城的項目被業界人士暗地炒作。借著在東亞旅遊節發展的東風,批下的地塊處於黃金髮展期,誰都想借著熱度搭上這趟車。
賀宴錫自然盯准了這個項目,他和顧志恆曾經有點生意往來,對這個人的一向作風持保留意見,暗自讓蘇里去深探這個項目的水深。
查了一段時間,賀宴錫發現,地塊雖然是批了,但其中某個營業執照審批一直處於擱淺狀態。因為顧家是京城乃至國內數一數二的地產大亨,旗下酒店、高端住宅、精品寫字樓都數不勝數,營業執照未審批的事情也就沒有被曝出來。
s🌶️to55.co💫m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
投資這個項目是極具風險的。
賀宴錫知道潘一寧要拿錢進去,便把自己調研的架子端了出來,又故意藏頭露尾的,讓潘一寧以為他這是打算獨自上船。
第一批融資也是賀宴錫故意沒有被顧志恆選上船,顧志恆讓他等著第二波,他放了消息出去,以此拿穩潘一寧的心。
潘一寧一方面厭惡賀宴錫,一方面又對他的眼光和能力毫不懷疑,看賀宴錫都打算入股,她便下定了決心要跟一筆大的。
錢投進去沒多久,潘一寧還在盤算著收益如何分成,就穿出來顧家有人被上頭抓了,而顧志恆在拿到兩輪融資之後早已跑路。
潘一寧一下將全部資產都套了進去,如果只是她自己的錢也就算了,其中有賀子良的積蓄,還搭上了一部分股東的股權,出事之後無法再隱瞞了。
後來潘一寧才知道,賀宴錫壓根兒沒有往裡面投錢,真正投錢的人也沒有幾個,她才是那個冤大頭。
賀氏集團的老人坐不住了,要潘一寧和賀子良給個交代,這樣下去對賀氏集團也是個極大的損失。
潘一寧招架不住,跟其他投資人說這是賀宴錫給她設的騙局,要故意引她上鉤再徹底釜底抽薪,這是賀宴錫的報復。
賀宴錫被潘一寧推到浪尖上,也不急,等著賀子良叫他回家的那一天,把所有已經收集來的證據擺在賀子良面前——
當年賀宴錫母親沈思青的主治醫生是潘一寧的暗戀者,是潘一寧讓主治醫生在治療上動了手腳才導致沈思青的抑鬱症非但沒有好轉,反倒越來越嚴重。
而毫不知情的賀子良在橋溪鎮的私人別墅里養著潘一寧,以為這才是他的真愛。那次來私會,也是潘一寧故意打電話刺激沈思青,說賀子良愛的人是她,沈思青不過是賀氏為了延續家業不得不娶的一粒棋子罷了。
當晚,沈思青跳樓自殺。
潘一寧從此坐上了正妻之位,一邊暗自算計著賀子良的財產不說,一邊還打算將賀氏集團的操控權一步一步挪到自己手裡。
而當年那個主治醫生,這麼多年一直依靠著潘一寧給的錢款,兩個人的關係一直是理不清的亂。
賀宴錫就是在查橋溪鎮當年事的時候找出了這個醫生的個人信息,再查到了現在的住址。以說出真情就會給他一筆巨款善後為由,套出了這些話。
賀子良覺得臉面全無,自己當年以為的愛人竟然在外面還養著人,他才是毀了沈思青毀了賀氏的罪魁禍首。
而潘一寧當場就崩潰了。
當時賀宴錫給了他們唯一一條出路:賀子良將賀氏實際操控權全權交給賀宴錫,自此不再插手任何相關事務;潘一寧淨身出戶,飛抵國外,永遠不能再回國。
兩個已回天乏術的人不得已接受了賀宴錫給的路。
賀子良遠居鄉下,自此孤獨終老。潘一寧選擇了美國,沒有再踏入國內一步。
賀氏集團的爛攤子交到了賀宴錫手上,他將一個原本已經彈盡糧絕地老舊思想橫溢地集團公司轉型突破,不惜代價將潘賀的人殺伐果斷地全部剔除,用了四年的時間,重新讓賀氏回歸了曾經的輝煌時期,甚至比當年更加出彩。
說到這裡,賀宴錫才肯承認,五年前他執意不理會紀清宵,因為當年正是還未扳倒潘賀的關鍵點,他知道以潘一寧的性格一定會對他身邊在乎的人不利。他是真的害怕有些事情做出來了無法挽回,才不得已選擇讓紀清宵一個人遠走森城。
至於成長的過程,賀宴錫全程都有派人保護著她,他也會偷偷飛過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看看她。
就這麼過了五年。
期間商場上為了讓賀氏重回巔峰的手段計謀賀宴錫沒怎麼細講,他只說這些無聊至極又費神費力的事情,他一個人傷腦傷情就夠了,不想讓她也卷進來。
他的故事的確很長,可是紀清宵聽著卻一點也不覺得無聊和困。
賀宴錫講完,長舒了口氣。
明黃色的彎月掛在天上,頭頂的天是疏淡的一抹深藍。
賀宴錫擁著紀清宵,一隻手輕捋她柔軟的長髮,「這五年,其實想一想有些後悔,是我的錯,應該早一點讓你知道這些。」
紀清宵聽見他認錯,眼眶倏地一酸。
她知道剛才他輕描淡寫的那些事,是他努力了許多年,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才有的結果。
「不晚,現在剛剛好。」紀清宵說著也用力環住她的肩膀,把臉埋在他的脖頸,「我們未來還有那麼多五年,十年,十五年呢。我都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