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番外一 婚禮
關於婚禮,紀清宵其實一直有自己的打算。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因為有賀氏和賀宴錫身份的緣故,她一直都沒表態。
這天吃完中午飯,他們兩個人坐在花園的竹椅上喝茶吃水果。賀宴錫問起來他們婚禮,她的打算。
談到婚禮,紀清宵第一次和賀宴錫說起自己的母親。
她出生,她便去世了。紀清宵只在照片裡見過媽媽。
紀清宵的媽媽叫紀彧,是個從小就跳舞的姑娘。憑著自己對舞蹈的熱愛與堅持,十七歲考上了舞蹈學院古典舞系,隻身到大城市闖蕩。那時候橋溪鎮更為落後,靠阿公打漁的錢根本不夠紀彧交學費。她邊打工邊上學,每天除了在練功房耗上三五個小時,還要外出打兩個小時的零工。蛋糕店、服裝城攤位、餐館酒吧都是她當時賺錢的地方。
那時候班主任老師看她實在困難,在幫她申請減免學費的同時,也給她介紹了一家正規專門教小朋友跳舞的俱樂部,在那裡做兼職助教,既是本職專業,掙錢也相對多一點。
也是在那裡,紀彧認識了紀清宵的父親——這個俱樂部的投資人之一。當時是某個產業的龍頭企業富二代,和朋友合資開了俱樂部,一次紀彧正在給小朋友們上課,恰巧碰上了來「監工」的他。
他對紀彧一見鍾情,就此展開了猛烈的追求。紀彧不過二十歲不到,到大城市沒幾年,單純如一張白紙,沒多久,就與富二代墜入情網,一發不可收拾。
兩個人耳鬢廝磨,紀彧覺得這個人愛她,就算身份懸殊,有這份愛也可以戰勝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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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富二代家裡人不同意這段感情。他們不接受紀彧,一是因為她來自窮鄉僻壤毫無根基,二是覺得她和自家兒子相戀純粹是為了得到錢勢。富二代痛苦於家裡的施壓,終還是選擇了與紀彧分手。
而那時,紀彧還蒙在鼓裡,開始籌備他們的婚禮。
而且,她已經懷了紀清宵。
她不想打掉這個小生命,她也明白,如果要生下孩子,那麼她的舞蹈生涯大概會此結束了。
紀彧選擇回到橋溪鎮,並未告知她的父母,悄悄誕下了紀清宵。
阿公阿婆得知消息的時候,紀彧已經因為難產離世了。
紀清宵拿出為數不多的幾張紀彧的照片,曼妙身材,亭亭玉立。
賀宴錫頭一回知曉已故岳母的容貌,母女倆似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不同在於眉眼間的細節,紀彧笑起來溫柔如水,紀清宵則是靈動,彎起眼眸的時候多了幾分嬌媚與冷艷。
「我媽媽遺憾一生,愛過一個不值得的人。」
賀宴錫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她,「你的父親……」
「我不知道他是誰。」紀清宵語氣很淡,「或者說,他也根本不知道這世界上還有我這麼一個血脈。這是我媽媽的遺願——這輩子,我們紀家的人都不要跟他再有任何關聯。」
話說到這裡,紀清宵語氣變重。
上一代的恩怨,賀宴錫不會插手,只是覺得紀清宵小時候一定不好過吧。
「我們好像跑題了…不是說婚禮的麼?」紀清宵摸了摸鼻子,「我跟你說起我媽媽,是想說,婚禮只是一個形式上的東西,我媽媽當年一心愛的人拋棄了她,就算之前給她婚禮也毫無意義。我的婚禮,只想請好朋友們一起,我不太喜歡那種在宴會廳的儀式感,像個被人觀摩擺拍的工具人,就……很尷尬。」
賀宴錫沉默。
紀清宵緩了緩,又說,「我知道,作為賀氏集團的老大,你的婚禮必定要風風光光才好,因為那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整個家族產業的事。所以,婚禮的事情,還是你決定吧,我全都支持你,配合你。」
賀宴錫聽後低吟,「婚禮儀式就依你的,免了吧。」
紀清宵一愣,這是她沒想到的答案。
「我娶你,和賀家、賀氏沒有任何關係。我們的婚禮更是這個道理。」
只是因為愛你。
後來,兩個人選擇旅行結婚。
先飛到美國玩了大半個月,又到歐洲遊歷將近一個月。賀宴錫把這些年沒歇的假期全都用了。
回來之後,兩個人只請了身邊的好朋友,在家裡擺了一桌宴席。還將新婚旅行時買的紀念品作為伴手禮送給朋友們,賀卡也很簡單的,畫是紀清宵一個個親手手繪的,兩隻鳶尾花,字是賀宴錫寫的—
綢繆束薪,三星在天
花開此際,共鑒佳年
君來蓬蓽,光耀庭筵
靜候佳客,情誼永銜
賀宴錫&紀清宵新婚家宴,恭請光臨。
「早知道賀總的婚禮這麼樸實,這麼接地氣,我就不包這麼大的紅包了。」周家瑞開玩笑。
「感覺咱們還不如賀氏集團的員工福利多呢!」弟弟周家禹幫腔。
老闆和老闆娘二人週遊世界,也給員工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周校長,你的紅包比最大的還差了至少一個零。」賀宴錫淡淡看了看周家瑞,「不過聽你這麼說,我倒是很期待你的婚禮。」
紀清宵聞言也跟著笑說,「對呀,周校長,你的婚禮是不是快了?我提議有個很好的提議,你們不如在學校辦一場?」
「好主意。」賀宴錫附和,「我這個南禾中學的大股東准了。」
「我看南禾的禮堂就很好!」紀清宵說。
「你們夫妻一唱一和,誠心編排我是不是?」周家瑞不怕別的,就怕提結婚。他自己心裡那道坎一直邁不過去,又覺得耗下去不合適,就這麼矛盾了好久。
而且現在周家瑞「未婚妻」就坐在旁邊,更覺得尷尬。
「好了,看在般若的面子上,今天不說了。」紀清宵瞥了一眼。
雖然只一桌家宴,但賀宴錫請的是米其林三星的大廚,菜品道道一等一的精緻,味道比餐廳更好。
他舉起高腳杯,一隻胳膊攬在紀清宵的腰間,「賀太太,我們是不是一起敬大家一杯?」
紀清宵還不太熟悉這個稱呼,微微怔忡兩秒,有點害羞地舉起酒杯。第一次以賀宴錫夫人的身份,接受了朋友們的祝福,喝完了這杯永結同心的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