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開心


  後來就是天亮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白晝掀翻暗夜,昨夜紙醉金迷並非糊塗大夢,初一落荒而逃,殊不知她離開之後,季洛甫的雙眼就睜開了。

  別墅內的傭人司機保安全部消失一般,初一離開的萬分順利。

  她以為是運氣好,但她向來運氣都不好。

  只是有人在背後為她謀劃好了一切罷了。

  季洛甫倚靠在床頭,煙霧繚繞,他的眉眼在煙霧下多了幾分狠戾。初一,上了我的床,哪裡還能逃呢?

  那夜不論是對於初一還是季洛甫而言,都是意亂情迷的一晚,都是不在意料中的一晚。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前往🎇sto🍀55.com

  是始料未及的一晚,卻並非是錯誤的一晚。

  而且即便是錯的,季洛甫也能把它當成對的。

  所以他動作迅速的把她逼到自己面前來,讓她成為他的妻子。

  他知道她的弱點,所以哪怕是婚姻一場,也能當作公事來談。

  你看,弱點這種東西,是真的不能讓別人知道的。

  世上多得是別有用心的鬼。

  ……

  ……

  初一被他帶著,把那一晚的事情都回憶起了大半。

  他身邊是盞落地燈,燈光灼熱,有細小蚊蠅在上面飛舞。

  初一盯著那盞燈,問他:「我哪裡勾引你了?」

  季洛甫看著她佯裝鎮定的模樣,兀自笑了,他的笑容很真,是那種從心底里發出來的真切的笑:「那個電話。」

  初一:「我撥錯了。」

  當時視野昏暗,加上酒勁上頭,她在通訊錄「J」那裡一滑,滑錯了人。

  季洛甫:「那為什麼跟我走呢?」

  初一雙眼飄忽:「……」

  季洛甫連連追問:「上了我的車之後,我問你去哪兒,你說我去哪兒你就跟我去哪兒,嗯?」

  初一闔上了眼。

  季洛甫目光篤定,「還有,我吻你——」

  初一唰——的一下抬起了頭。

  「——你沒有拒絕。」季洛甫下頜微抬,下頜線條在光線的照射下曲線清瘦流暢,他薄唇微抿,明明是寡冷至極的冷,但初一總覺得他臉上淌著綿柔深情。

  初一的嗓子眼似是被卡住似的。

  她張了張嘴,說:「那你呢?」

  季洛甫:「嗯?」

  初一問他:「我是醉了,但你是清醒的不是嗎,為什麼不拒絕?」

  季洛甫擰了擰眉,好似認真地思考了一般,繼而說:「季家和江家兩家是世交,你給我打電話讓我來接你,鑑於兩家的交情,我沒有拒絕的理由。」

  初一捏了捏手心,理智回歸,她鎮定又冷靜極了,溫溫然笑起來的樣子像極了季洛甫在談判桌上遇到的合作商,她說:「我說的不是這個,季洛甫,」她還是第一次這樣當著他的面叫他的名字,「我說的是上床,為什麼會上床?」

  明明可以拒絕的,為什麼沒有拒絕。

  季洛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梢輕佻,浮起層層疊疊的浮蕩笑意,骨子裡的慵懶矜貴顯現出來。

  他語調散漫著說:「為什麼要拒絕呢,主動送上門的,不要白不要不是嗎?」

  換做是別的女人,大概會氣的掉頭就走吧。

  但初一不是。

  初一點了點頭,贊同道:「我也是這樣想的。」

  季洛甫心跳漏了半拍:「什麼?」

  初一笑吟吟地看著他,她有一把好嗓子,像是被江南煙雨浸過一樣,柔聲說:「你的吻技,至少我在那個時候的感覺……notbad,我也覺得沒有拒絕的必要,甚至是床技,就我個人而言,雖然沒有比較,但還是不錯的。」

  她不咸不淡地說這些,神情淡然又無所謂。

  季洛甫看在眼裡,心裡卻恨恨的。

  他就知道,小姑娘表面看著人畜無害,其實心裡狠著呢。

  季洛甫無奈地嘆了口氣。

  初一:「嘆氣幹什麼?」

  她到底是個心軟的人,硬氣也就那麼幾秒。

  季洛甫說:「新婚夜,我們討論這些合適嗎?」

  初一站的累了,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窗外是城市霓虹燈火,初一的目光悠遠,聲音綿長:「我也不知道,但似乎沒有什麼話題可以說的了。」

  默了默,季洛甫說:「總得說清楚。」

  關於那個晚上,總得有個交代。

  初一撇過頭,雲淡風輕地說:「是我心甘情願上你的床的,你別總把這事兒記在心裡,也別瞎想。」

  她心裡清楚他為什麼提這一茬。

  他看似來者不拒,然而也不過就她這麼一個女人罷了。狠話放出來,也不過是一時得意,他仍舊心懷愧疚。

  但又有什麼好愧疚的呢?

  一切都是命。

  初一很確定,如果當晚打出去的那個電話不是給季洛甫的,是給別人的,她不一定會跟那個人走。

  哪怕醉了,她潛意識裡還是有那麼一點殘存的清醒意志,告訴她:這是季洛甫,他雖總是冷麵,但也對你笑過,家中長輩對他多有盛讚,他值得你信任。

  值不值得什麼的,總要身體力行過之後才知道不是嗎?

  但初一到底是醉的,她覺得季洛甫是可信的,於是就跟他走了。

  命運如風,將她托向他。

  初一轉過頭來,雙眼亮晶晶的,皎潔如蟾光:「不管如何,關於那晚,我沒有後悔過。」

  季洛甫:「我對自己做過的事,同樣如此。」

  初一笑了,清淺冷淡的臉上漾出笑意,梨渦蕩漾:「那就好。」

  季洛甫第一次覺得自己愛對了人。

  她清澈、溫柔,擁有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所有美好品質,又有這個年紀不該有的通透與理智。

  甚至只需要他開頭說個一,她就能猜到剩下的二三四五來了。

  酒店把這間房布置得尤為浪漫,床頭幾盞蠟燭泛著盈盈燈火,把燈一關,紅色的火焰將室內的氛圍照耀的格外溫情又浪漫。

  初秋時節窗外有簌簌落葉,夜晚寧靜又悠遠。

  初一轉身進浴室換上睡衣。

  再出來的時候,見到季洛甫還在位置上坐著,忙催他:「去洗澡吧。」

  季洛甫聞言笑了下。

  她嗔怪他:「笑什麼?」

  季洛甫說:「你這模樣,像個小媳婦兒。」

  「那我本來就是你的媳婦兒啊。」她這話接的無比自然,仿佛他們熱戀多年、今日成真一般。

  季洛甫臉上淡淡的:「是啊,你就是我的媳婦兒。」

  多的是逢場作戲,少的是真心流露。

  他十幾歲時就明白的道理,年近三十時候,還難免為這虛偽的感情而動容。

  所以人這一生,最好別動情。

  他起身,去浴室洗澡。

  走了幾步,被她叫住。

  初一在他身後,他不看她的時候,她總歸是清醒些的,但再清醒,這個房間的角角落落甚至是塵埃都在提醒她,你們結婚了,你們是夫妻了。所以她才不想辦婚禮,真正的走過那一場儀式,那便再也不好拿捏姿態地繼續分房了。

  都結婚了,又沒想過離婚,何必呢?

  又不是沒睡過。

  是啊,又不是沒睡過。

  她細細柔柔地開口,說:「今晚,一起睡吧。」

  季洛甫停在原地,頭也沒轉,「你知道你這句話的意思嗎?」

  初一說淡淡地說知道啊,「就是因為知道才說的。」

  她可沒有那麼純,真以為孤男寡女在一張床上還能蓋被子純聊天的。在這個速食愛情的時代,隔著張桌子底下都能有一片齷齪在,男女在一張床上睡覺,總不可能是聊聊你的夢想是什麼吧?

  總得做些符合這旖旎氛圍的事兒吧。

  呼吸停滯半秒。

  初一聽到季洛甫說:「好。」

  話落在她的耳里,似乎有種勉強意味在。

  初一低低地嘆了口氣,怎麼好像是她霸王硬上弓了似的?

  等到季洛甫洗完澡出來,初一坐在床頭看著手機。

  他在床頭停下腳步。

  初一放下手機,滿臉嚴肅地看著他。

  季洛甫:「嗯?」

  初一面無表情地問他:「做嗎?」

  「……」

  季洛甫忍著笑意,到底還是沒忍住,「我沒有強迫人的喜好,尤其是在這件事上。」

  初一撓了撓頭,她也覺得自己剛才的神情有點肅然。

  她羞赧一笑:「可能是太緊張了。」聲音顫顫,像是晚風掃過樹葉時發出的簌簌聲響。

  驚起心裡一陣悸動。

  季洛甫掀開被子,說:「你要是沒準備好,沒關係,初一,我不是十幾歲的毛頭小子。」

  初一挑了挑眉:「主動送上門,不要白不要,這話可是你說的。」

  「就你一個。」他躺了下來,聲音散漫帶著笑,「小丫頭還挺記仇的,這麼多年,就要了你這一個,沒別人。」

  他總是這樣。

  一邊說著不喜歡她不愛她,可一邊又用似笑非笑的語氣說著情侶之間勸慰人的情話。

  她未經情事,每次聽到都是心尖一顫。

  也會心動。

  面對他的大部分時間,她都覺得他不愛她;但在很少數的時候,她也有心動的瞬間。

  初一躺了下來,翻過身,背對著他。

  窗簾被她拉上,床頭的蠟燭也滅了,燈光驟然消失,滿室漆黑。

  她什麼也看不見,只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初一:「你別總這樣。」

  季洛甫:「我怎樣了?」

  她嘆了口氣,「我還沒談過戀愛啊,你這樣,我會以為你在追求我。」

  又是很久的安靜。

  靜到初一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她困意襲來,眼皮沉沉,在半睡半醒之際,察覺到床的另一側動了動,他翻身過來,把手搭在她的腰上,輕鬆一漏。

  初一朦朧地應了聲,到底是白天忙了一天,現在也是累得很,眼皮都沒掀一下。

  季洛甫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裡。

  許久之後,他掀開她的頭髮,在她的耳際落了個吻,輕聲說:「追求你,不好嗎?」

  ※※※※※※※※※※※※※※※※※※※※

  下章明天晚上八點更。

  先說一下,女主的名字早在2017年就定了,當時微博發過試讀,家庭背景參考《初初見你》的番外,裡面有詳細描寫。之所以叫初一,是有位朋友的名字諧音是初一,覺得很好聽。(可能主要是因為她長得漂亮性格又好叭,望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