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心
季洛甫和初一是最後到的。思兔閱讀520官網
到了之後,便讓經理上菜了。
席間談論著工作上的事情,初一對此並沒有多大的興趣,她自顧自地夾菜吃,又和邊上的畫水聊天。
畫水歪著腦袋,眨巴著眼睛問她:「初一姐,你真的懷孕了嗎?」
初一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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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水笑起來的時候雙眼彎成月牙形,「真好呀,初一姐,你有想過是男孩還是女孩兒嗎?」
「……」
初一沒有想過這個。
或許是因為太早了,她肚子現在還癟得很,壓根沒讓她有任何的懷孕的念頭在,在很多時候,她甚至都忘了自己是個孕婦,更別提小孩兒是男是女這個問題了。
畫水說:「我倒希望是個女孩。」
初一困惑:「為什麼?」
「以你和大哥的顏值,生出來的小公主肯定特別漂亮,把她寵到天上去,多好呀。」女孩子天生就該被寵被疼愛。
初一也莫名有些期待。
但期待之後,卻有幾分擔憂,她打心眼裡覺得自己無法做個好母親,照顧自己都十分費勁,何況是照顧一個小孩兒呢?
她想了想,說:「或許男孩也挺好的。」
「唔?為什麼這麼說?」
初一幽幽道:「男孩子不需要太多的照顧和陪伴,他只要活著就行了。」
女孩富養,男孩賤養,這句話在大院裡十分流行。
畫水:「???」
「……」
見她一副被嚇到了的模樣,初一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
她寬慰道:「離它出生還有很久,沒必要為之後的事情發愁,而且不管是男孩女孩,不都是我的孩子麼。」
雖然說著男孩只要活著就好,但是畢竟是她和季洛甫的孩子。
初一沒法不愛他。
倏地,身側響起一個淡漠的聲音來:「把煙掐了。」
沈放夾著煙的手一抖,「什麼?」
季洛甫沉聲說:「把煙給我掐了。」
沈放一頭霧水,但也把煙給掐了。
季洛甫讓包廂里的服務員開窗通風。
沈放大驚:「大哥這是十二月!外面零下十八度!」
季洛甫一副「那又怎樣」地看著沈放。
還是陸程安出來打斷的,他慢悠悠地說:「窗戶還是別開了,要是被風吹感冒了也不好,外面多冷,今兒個雪下挺大的。」他叫住服務員,「包廂里有空氣淨化的功能的吧?」
服務員說有的。
陸程安:「開起來吧。」
沈放仍舊雲裡霧裡的,「怎麼了這是?」
陸程安笑著指了指季洛甫:「還能是怎麼,初一懷孕了,不能吸二手菸。怎麼,你不知道啊?」
沈放:「我應該知道嗎?」
畫水扯了扯沈放的袖子,「我來的路上不是和你說了嗎,這才多久功夫你就忘了?」
沈放對別人的事從來不放在心上的,他擰眉,含糊道:「說過嗎?可能是我當時專心開車,就沒怎麼聽。」
畫水:「……」
陸程安語氣帶笑著說:「咱們這大哥啊,自從初一懷孕之後,是越來越過分了。」
梁亦封冷冷地開口:「怎麼說?」
「中午的時候我在他隔壁包廂吃飯,聽到他在,就過去坐了一會兒。應酬麼,你們都知道,菸酒自然是不離身的,聊了幾句,邊上就有人遞煙過來,我就順手接了過來,還沒來得及點上,他突然敲了下桌子……」
當時大半桌的人都點上煙了。
包廂里煙霧繚繞,菸酒味交雜在一起,難聞極了。季洛甫眼神淡漠,突然敲了下桌子,眾人的視線齊齊地落在他身上:「季部怎麼了,這兒菜不好吃嗎?」
季洛甫眼微掀開一道縫,他睨了問話的人一眼,慢條斯理地說:「菜還可以,只不過煙味太重了,我太太懷孕了,這一身煙味,等我回去,估摸著她得發脾氣了。」
眾人紛紛笑著,說了句「季部可真是個好丈夫」。
同時,又把煙給掐了。
但煙味也不是一時就能散的,季洛甫坐在靠窗位置,他轉過身,把窗戶開了一道縫來通風,正午時分還沒有什麼風,但那股寒冬的凜冽寒意從縫隙里鑽了進來。眾人雖然都冷的發抖,但誰都沒敢說話。
陸程安實在是受不了這老婆奴了,找了個藉口馬上離開了。
聽完這段話,梁亦封冷笑,評價:「過於高調。」
陸程安:「過於油膩。」
沈放接話:「過於不適。」
季洛甫淡定回應:「過於嫉妒。」
「……」
「……」
吃到一半的時候,初一接了個電話,她低低的「嗯」了幾聲,沒多久,不動聲色地放下筷子,起身說要去上廁所。
季洛甫現在是恨不得時時刻刻把她帶在身邊,就連上廁所都想陪著一起過去,換來幾位兄弟的噓聲之後,他也不惱,攤了攤手,老神在在地朝他們挑眉:「怎麼,有意見?」
語氣里威脅感十足。
幾個人擺了擺手:「哪敢有意見。」
初一拍了下他的肩,嬌羞似的說:「我去上廁所你跟著幹什麼呀,別煩人啊。」
「哇哦——」陸程安和沈放起鬨。
沈放陰陽怪氣道:「這是被嫌棄了啊。」
季洛甫忿忿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沈放哎喲一聲靠在畫水的身上,告狀道:「畫水,你看有人欺負我。」
畫水給他夾了菜,放在他面前的盤子裡,好聲好氣地哄著:「你好好吃飯呀。」
初一就在一室的歡聲笑語裡走了出去。
出了包廂之後,她沒往洗手間方向走,而是走到電梯邊,按了下樓的電梯。
到了二樓,按照手機里剛收到的包廂號,她找了過去。
包廂外有侍應生站著,似乎是專門等她的,見到她之後,恭敬道:「初小姐,請進。」
門口被他打開,入目的是條紋繁瑣的牆紙,牆紙上有著金絲線,在燈光下泛著灼灼光芒。
初一抿著唇點了點頭,進去。
她踏入包廂,門口便被人從外面合上。
往裡走了幾步,看到坐在上位的初願。
除此之外,再無他人。
初一淡然地走過去,坐下,接過初願遞過來的一杯茶,她輕抿了一口,平靜地評價著:「沒有我在江南喝的香,而且這是陳茶了,少喝點吧。」
初願莞爾一笑:「你對這些總是有點研究的。」
「還好吧。」初一語氣淡淡,她平靜地看著初願,「找我來有什麼事嗎?」
初願說當然有啊,「我聽說了,你懷孕了,恭喜你呀初一。」
伸手都不打笑臉人,更何況她倆的關係原本就不差。
初一的眼裡溢出淺淡笑意:「謝了。」
兩個人就著懷孕這個話題笑著談論了許久,氣氛輕鬆愜意,然而下一秒,初願眼裡攏上愁霧,她踟躕許久,終於說出口:「你真的不會原諒他嗎?」
初一臉上的笑淡了幾分。
她應該猜到的,初願找她,總不歸是嘮家常。
初一仔細想了想,說:「我和他之間不是可以用』原諒』這個詞的。」
初其風沒有對她做錯過什麼,他只是沒有做好一個稱職的父親,但這世上那麼多家庭,又有多少為人父的是稱得上稱職呢?他不過是不稱職里的一個罷了。
他辜負的人,只有江晚。
所以初一和初其風之間,是無法用原諒這個詞的。
初願說:「可是他都生病了……」她深深、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我也是無意中知道的,他的私人醫生叮囑我別告訴任何人,所以整個初家,可能只有我知道這件事。他那天找你回家,應該和你說過吧?初一。」她叫她的名字,像是親姐妹一樣地勸她,「他都到這一步了,你就不能和他冰釋前嫌麼?」
初其風一共有四個女兒。
但最擔心他的,竟然是這個並非己出、沒有半點血緣關係的初願。
初一併不生氣,她甚至有點想笑,「我要怎麼和他冰釋前嫌啊初願,你最小的妹妹都上中學了,冰釋前嫌?——讓我說服自己,雖然他在我媽走之前在外面就有了兩個孩子,或許不知道的還有……雖然他當初不要我拋棄我,但是他得了胃癌,可能沒幾年了,但是他好歹是我父親?」
初願有點兒無措了:「初一……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初一嗤笑一聲,她挑了挑眉,神情舉止和季洛甫有七分像,自帶一股子高傲模樣,她慢條斯理地說:「初願,換位思考一下,要是你父親回頭找你求原諒,你會怎麼著?」
「……」
初願捏了捏手心。
數秒過後,她頹然地低下頭,泄氣道:「是我對不起你。」
初一說沒有,她笑得很溫柔,「你沒有對不起我,初願,我是真的有喜歡過你的,可是沒有辦法,我們之間到底隔了一條河,你知道我的意思嗎?」
初願:「我知道。」
初一笑了下:「你好好照顧他吧,以後別因為他的事來找我了,我不想和他扯上任何關係了。」
即便他是她的父親。
但是她潛意識裡認為「父親」這個詞的偉大程度是遠小於「母親」的,從孩子還未出生就是了。兩個人想要孩子,於是不再避孕,女人懷孕,接下去,便是十個月的受罪期,中間男人有過什麼嗎?並沒有,他們只是看著女人因為孕吐臉色發黃,只是看著女人肚子上的妊娠紋越來越多,只是看著女人孕晚期雙腿浮腫,睡覺都異常困難。
他們在這中間起到的作用不過是說一句——熬熬就過去了。
當然,也有許多丈夫不這樣。
但是大部分的丈夫不都如此嗎?
孩子出生,然後女人又開始了一段新的忙碌。
傳統家庭,女主內男主外,於是男人認為自己只要賺錢就足夠,其他的事都交由女人解決。女人每天要照顧孩子,這裡的照顧並不只是照顧小孩茁壯成長,還要教育小孩兒,每天整理家務,添置家裡的東西,給家裡做飯。累的不行的時候,和丈夫訴苦,換來的不過是一句——有我在外面辛苦嗎?
當然,江晚的情況要好很多。
她不需要打掃家裡,燒飯做菜也鮮少,她只需要照顧初一就行。
但是初一的記憶里,有關於江晚的所有都是美好的,而關於初其風的,都是糟糕透頂的回憶。
她累了,這麼多年對初其風的恨意在那天也徹底散了。
她不想和他計較了。
她要過她自己的生活了。
·
另一邊,在初一離開之後,幾個人紛紛抬頭,頗有默契地看向季洛甫。沒一會兒,沈放低聲和畫水說,「今年的帳單據說做好了,你下樓幫我拿一下好不好?」
畫水也吃得差不多了,剛好想走走消化一下,她揉了揉肚子,問他:「去哪裡拿?」
沈放說:「就二樓最東邊的經理辦公室。」
「東邊……是哪一邊?」畫水對東南西北的認識還是在地理試卷上的「N」來分辨位置,完全無法將理論運用在實際上。
沈放伸手勾了勾她的耳垂,低聲說:「笨死了,出了電梯左轉。」
畫水瞪他:「你才是笨蛋。」
卻也還是乖乖起身,出門拿帳單去了。
等到畫水離開之後,沈放開口:「初一可下去有半個小時了,大哥,你還能吃得下東西,我是真的佩服你。」
季洛甫:「有什麼吃不下的。」
陸程安語氣淡淡,笑容鬆散著說:「說實話,初願的戰鬥力可不低,你真不怕初一被她說的回到初家?」
這家會所是沈氏旗下的,初願一進來,經理就和沈放說了,甚至連包廂號都告訴沈放了。
沈放自然把這事兒又告訴給了大傢伙兒。
季洛甫放下筷子,他挑了下眉,表情散漫又漫不經心:「這有什麼好怕的,她就算被帶回初家,不也還是我老婆?——而且,她不會回去的,她不是那種會輕易原諒的人。」
沈放舉一反三:「就好比你出軌,她也肯定一刀殺了你,絕對不會原諒你。」
「……」
季洛甫太陽穴一跳一跳的,他半眯著眼看向沈放:「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搞笑,季洛甫可是從小在特殊武裝部隊待著的,這裡三個人加起來估計都不夠他打。
沈放立馬認慫:「沒有呢。」
陸程安擰了擰眉,他看向沈放,「你知道嗎,人說話的時候在最後加個』呢』,久而久之,就變得陰陽怪氣,沒有任何朋友來。」
沈放:「……」
梁亦封抿唇笑了笑。
他淡淡開口,說:「初一看著沒那麼笨,別想太多了你們。」
陸程安一臉驚訝地看著梁亦封,「老三這是為初一說話?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替她說話。」
梁亦封眼風一掃:「廢話很多。」
陸程安乖乖閉嘴了。
但是季洛甫卻蹙眉,表示不滿:「我的女人,輪得上你說她笨?」
梁亦封:「……」
「……」
「……」
陷入愛情的男人,果真是錙銖必較。
並且因為某個點,莫名其妙的不開心。
梁亦封低低地嘆了口氣,心嘆怎麼連老大也這樣,談個戀愛就幼稚死了。
但……
但如果是她……
梁亦封想,他估計也會變得這樣世俗、且斤斤計較。
可是她不在他身邊。
這樣一想,他眼底便湧上幾分失落與頹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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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亦封:雖然我的文已經完結,但在這裡我還是單身,還有半年我的鐘念才回來。
嗚嗚嗚,哭了。
不過你談戀愛沒這麼幼稚啦,你就是有點變態。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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