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斷水流


  林間先在全區逛了逛,接著挑了個高端賞劍區,交了銀兩,進去細看。思兔sto55.com

  剛一進去,就看到亭子裡。

  一個青衣劍客和一個黑衣刀客正在相互抱拳躬身,一副溫良禮貌的樣子。

  那個青衣劍客是個中年眯眯眼,一副慵懶的樣子。

  黑衣刀客則是個彪形大漢,一臉精悍。

  下一刻,兩人驟然抽刀拔劍,凌厲斬向對方。

  

  噹噹當!

  刀劍相撞,招招狠辣,有幾式甚至快的只看見刀劍殘影。

  「這起步選的是不是有點高了?」林間皺眉。

  不過已經付錢,索性看完。

  青衣劍客手腕忽然極速抖動,劍鋒驟然劃出一道弧線,以不可思議的角度,一劍刺中黑衣刀客的手腕。

  哐當一聲。

  黑衣刀客手腕劇烈抽搐著,刀直接落在地上。

  他一臉痛苦,捂住流血的手腕,垂頭喪氣。

  青衣劍客,則仰起臉,露出懶洋洋的微笑。

  「好!好劍法!」

  亭外已經有人在喝彩,甚至有的拋上錢袋,以示打賞。

  青衣劍客依然懶懶微笑,隨意用劍尖接住錢袋,手腕一翻一抖,即挑入袖袋中,乾淨利落。

  中年黑衣刀客盯著地上的刀,表情落寞。

  他忽然一腳踢起刀柄,同時身形暴起,凌空接住刀柄,飛速沖向青衣劍客,突刺而入。

  「小心!」亭外的人驚呼。

  可惜為時已晚。

  黑衣刀客已經越過青衣劍客的身畔,手握刀柄。

  而刀鋒那一端,已經穿過青衣劍客的肋下。

  「哎,還是太年輕了啊。可惜了這手快劍。」

  亭外有人為那個青衣劍客嘆息。

  林間也覺得驚心動魄。

  這完全不是點到為止的比試,而是不能有毫釐之差的血腥鬥劍,不到最後一刻,千萬不能大意。

  不過,讓林間有點奇怪的是:

  那個青衣劍客的表情,依然保持的懶洋洋的微笑,加上他慵懶的神態,倒是有幾分格調。

  照理說,如果被別人暗算得手,還能保持這種自信微笑的表情,那可真是為了保持格調,連命都能不顧。

  除非……

  他沒有被暗算到。

  果然。

  青衣劍客在亭外議論紛紛時,才微微轉身,露出肋下那柄刀。

  並沒有刺中,只是被他用胳膊夾住了而已。

  黑衣刀客臉色恐懼,猛然抽刀卻抽不回來。

  「你的刀太慢了。」

  青衣劍客再次微笑道,一腳踢飛對手。

  看上去相當兇險,原來是一場虐菜局。

  不過林間有種預感,那個青衣劍客,如果在以後的戰鬥中一直保持這種格調的話,早晚會載。

  接下來,林間在其他劍亭里,又觀戰了好幾場鬥劍。

  有的風格狠辣,快准狠,嗖嗖嗖幾下就結束了。

  有的花里胡哨,刀劍狂舞,像大風車一樣,也確實有種華麗的美感。

  逛了一整天,直到晚上回家。

  林間獨自一人,再次開啟臨字印記,慢慢讀取白天的經歷和記憶。

  首先是那個青衣劍客的。

  林間從旁人的議論中,知道這人自稱斷水流。

  他的劍法華麗迅捷,隨著手腕翻轉,短短瞬間就有好幾種劍路變化,快的幾乎看不清。

  林間也不客氣,直接重疊到他的意識中。

  立刻有種身臨其境的感知。

  林間另外又感知了白天好幾場記憶,其中一個號稱飛雲快劍,一個號稱分影劍客……

  他們的劍招片段很快被林間烙印在精神記憶里。

  林間之所以知道劍法名字,是因為這幾個人很喜歡在打贏之後,大聲宣布自己的劍術稱號。

  這點倒是蠻正常的,揚名立萬。

  總比打的時候喊出自己的劍招要好一些。

  林間關閉臨字印記,收斂心神,再次回味了一下記憶中的這些劍招片段。

  接著默默拿起一柄劍。

  這把劍是今天在賞劍亭特意買的,劍身輕盈,本是一柄新劍。

  此刻,拿在手中,卻有一種多年老友、相當熟悉的感覺。

  林間微微眯眼,手腕微動,劍刃在空氣中緩緩划過,和意念中的劍路重疊……

  嗤嗤嗤!

  手腕翻轉,劍刃也快速振動,劃出奇詭的路徑。

  這種速度……

  林間滿意的點點頭。

  劍走輕靈,本來比刀法難練,因為需要極其精確細膩的靈敏性。

  而這一點,被臨字印記很好的破解了。

  這種詭異的劍法,無須依賴大力出奇蹟,也能傷人。

  唯一需的問題是,這些劍招都是片段而已。

  還是要想辦法搞到完整劍譜啊。

  ……

  接下來的日子。

  林間的生活比較固定。

  早起練完炎陽觀想法後,帶著參藥當乾糧,直奔賞劍亭。

  那個斷水流劍客經常會出現,照例是劍法華麗的打敗對手,有時甚至玩弄一下對方……

  林間細心觀看,老老實實的把他每次比劍的記憶印在腦海里。

  包括那個飛雲快劍,和分影劍客……以及其他一些劍術。

  有了臨字印記幫忙,這些記憶像一個個小電影,能方便快速的調出來溫習。

  但林間觀看的也很細緻,日夜揣摩練習,幾乎成了他們的忠實粉絲。

  而且,林間每次觀看都會真誠喝彩,並且打賞不少金錢銀兩,出手闊綽。

  林間覺得,每次都去偷學人家劍技,不真金白銀打賞一些,總是白瓢的話,心裡過意不去。

  一來二去。

  這幾個劍客自然也注意到了林間這個榜一大哥。

  這一天。

  林間在賞劍亭觀摩劍法完畢,已是傍晚。

  正要離開,一個青衣劍客走了過來,主動打招呼:「這位兄台,請留步。」

  「嗯?」林間認出,這人就是斷水流劍客。

  「兄台這些天一直破費打賞,在下不勝感激。可否賞光一起吃個便飯?」斷水流劍客微笑道。

  「斷兄客氣了。我正有此意,向斷兄請教劍法。」林間真誠道。

  兩人在賞劍亭外找了家酒樓,挑了個安靜包廂,邊吃邊聊,漸漸熟悉許多。

  林間這才知道,這位斷水流劍客,從北海學劍,漂泊各地。

  如今到了玉州,在這賞劍亭靠鬥劍為生,也結交過不少愛劍之人,但還沒有林間這麼出手闊綽的公子哥。

  「我只是對劍法比較感興趣。」林間微笑道,「自己練不好,只能看看過過眼癮。」

  「林兄實在太過自謙了。我看林兄這些天閱劍無數,必是對劍法相當有研究。」斷水流劍客客氣道。

  「研究談不上,只是見獵心喜。」林間正色道,「實不相瞞,我自幼也學過快劍,可天分有限,未能學成……」

  「林兄是要……?」斷水流劍客內心一緊。

  若是這位公子哥提出想跟自己學劍,那就太為難了。

  對方的天分看起來平平無奇,自己也沒什麼精力和時間,太遲了。

  「斷兄別誤會,我只是想完整觀摩一下斷水流劍法而已。畢竟鬥劍亭內激戰短暫,稍縱即逝,完全不能一飽眼福。」林間微笑道。

  「這個好辦。」斷水流劍客鬆了口氣。

  他眉毛微揚,略有得意之色:「我這一手斷水流劍法,是在師承流水劍法上,加以改進,擾亂對方劍招,切割對方退路,令其滯澀……」

  他邊說邊用劍演示,快劍跳躍,劍路奇詭,確實有種令人不暢的感覺。

  「師承流水劍法,卻改進為斷水流劍法。這位仁兄怕是和師父有什麼恩怨。」

  林間暗暗吐槽,專心看劍。

  嗤嗤嗤!

  斷水流劍客最後刺出幾劍,興之所至,隨手拎起一壺酒,高舉倒出。

  酒線垂下,不等落地,就被他劍鋒斬斷。

  一滴一滴。

  如同斷了線的珠子,墜落在地。

  「一息之間,斬成九段,也算略有小成。」

  斷水流劍客長劍回鞘,半是謙虛,半是得意微笑道。

  林間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我都這麼厲害了,也只是小成,我這套劍法上限很高,老厲害了。

  林間於是讚嘆道:「神乎其技!好劍術!」

  接著從袖中掏出一袋銀錢,放在桌上推向他:「今日所學,受益匪淺,斷兄可以當我師父了。」

  林間的錢掏的很果斷。

  畢竟這不僅是維持榜一大哥人設的打賞費,也是學費。

  斷水流劍客一邊推辭一邊收下錢,道:「可不敢稱師父。你我為兄弟。我年紀虛長你幾歲,你若是願意,可以叫我斷水流大師兄。」

  林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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