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血河劍籙


  池輕荷微微蹙眉,看著地上的血跡。思兔sto55.com

  她擦乾嘴角上的鮮血,警惕的環顧四周,發現沒有什麼可疑人跡。

  這才從身上掏出一卷暗紅色的皮革,緩緩攤開,露出上面的一堆紅色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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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彎下腰,小心翼翼的把粉末灑在假山下面的草叢上。

  草叢上,剛才她噴出來的血跡,一遇到這些紅色粉末,立刻收縮凝固,最終形成一粒粒血漬。

  池輕荷又用腳踩了踩這些草叢。

  那些米粒般的凝固血漬,立刻落入草叢底部,消失不見。

  她又撿了些榕樹葉子,輕輕放在這些草地之上。

  做完這些……

  池輕荷才微微鬆了口氣,接著一貓腰,鑽入假山下的一個不起眼的洞穴之中。

  ……

  片刻之後。

  踏踏踏!

  兩個灰衣人影,腳步飛掠,迅速掠過園林。

  路過這片假山時,身影一閃而過。

  接著陡然止步,兩個人慢慢往回走。

  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和一個絡腮鬍大漢。

  「丁長老,血腥味就從這裡斷絕了。」絡腮鬍大漢使勁嗅了嗅鼻子,腳步徘徊。

  「嗯!她受了重傷,又撐了這麼久,應該走不遠了。」鶴髮老者道。

  「中了丁長老的一記寒水掌,還能讓我們追蹤了一夜,這小妞也算是硬茬子了。」

  絡腮鬍大漢感嘆了一句,接著陡然止步,盯著假山前面的那片草叢:

  「就在這裡!」

  「這裡?」鶴髮老者微微皺眉,「那她掩飾的手法很好啊,這片草地幾乎看不出有人動過。」

  「不錯!屬下也只是隱隱嗅到而已。」絡腮鬍大漢道。

  「那應該就是藏在這假山里了。」

  鶴髮老者眯眼看向那個隱秘的洞穴,接著淡淡道:

  「這下你立了大功,待會兒她先歸你,之後屍體歸我,我另有他用。」

  「多謝丁長老賞賜!」絡腮鬍大漢立刻抱拳。

  「嗯,你先進去看看。」鶴髮老者道。

  「呃……是!」絡腮鬍大漢恭敬道。

  內心卻在怒罵:果然跟著這個老頭沒好果子吃,自己這麼貿然闖進去,怕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絡腮鬍大漢裝模作樣的繞著假山洞穴,遠遠瞟了幾眼,只見黑洞洞的什麼也看不清。

  他不禁回頭道:「丁長老,要不我回幫里再叫幾個人過來?或者我去撿些柴火,把她熏出來?」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鶴髮老者冷笑,「再說人一多,還有你的份?」

  「丁長老所言極是。」

  絡腮鬍大漢唯唯諾諾,又壯著膽子,往假山洞穴前靠近半步,探頭探腦望去……

  「磨磨蹭蹭!」鶴髮老者有些不耐煩了,直接走上前去,一腳踢向他的屁股。

  他打算直接把這傢伙踢進洞裡,先探探裡面是什麼情況。

  抬腳那一剎那。

  鶴髮老者忽然感到一絲異樣。

  有什麼東西正從頭頂上空滴下來。

  速度很慢,並不具備什麼衝擊力。

  下雨了麼?

  還是什麼毒液?

  鶴髮老者警惕的側身,直接躲開。

  嗒。

  一滴紅色的液體擦肩而落。

  血滴。

  毫無威脅。

  但這滴血從而何來?

  她在樹上?

  鶴髮老者霍然仰頭,看向身旁那棵榕樹,立刻就看到池輕荷的劍鋒從茂盛樹冠里鑽出,直刺而來。

  「都傷到這種程度,忍不住吐血暴露了,搞這種偷襲有什麼用……」

  鶴髮老者內心冷笑,直接向上劈出一掌。

  嘀。

  那一滴血終於墜地,落在草叢上。

  轟!

  鶴髮老者忽然感覺視線一紅,四周湧起一人高的血色巨浪,猶如置身於血河之中。

  每一個浪頭,每一滴血水,都如利刃加身,避無可避。

  嗤嗤嗤嗤嗤!

  臉頰手臂皮膚驟然劇痛,猶如遭遇毒刃腐蝕,層層裂開,滋滋冒出白煙。

  嗤嗤嗤!

  池輕荷的劍鋒猶如漣漪,在血水中層層遞進,撲面而來。

  剎那間,劍刃刺中兩人的胸膛,狠狠拉出一道血亮的劍光。

  蓬!

  幾段殘肢從血浪中重重飛出。

  池輕荷一擊得手,面無表情,任憑血浪飛濺,灑了自己一臉,依舊安然無恙。

  因為這本就是她用自己鮮血設下的「血河劍籙。」

  這道符籙前不久才得到,異常珍貴,如今對敵果然奏效。

  池輕荷冷冷看著血浪漸漸退去,流淌在地上草叢,形成一道血染的小河。

  地上一片狼藉。

  各種肢體已經被切成幾爿,散落各地。

  不過。

  池輕荷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他看到血河之中,有一個奇怪的東西。

  一個磨盤大小、橢圓狀的怪異動物,趴在地上,微微隆起,顯示出粗糙的外殼。

  那樣子……像是一隻巨龜!

  但可怕的是,這具巨大龜殼裡,慢慢冒出四肢,以及一個人的腦袋。

  那個鶴髮老者的腦袋!

  裂口遍布,不斷滲出血來,但卻目光猩紅,充斥著貪婪和狂熱。

  他是活生生的,他正在看向這裡!

  池輕荷瞳孔一縮,內心發毛。

  「哈哈哈,好手段!」

  鶴髮老者探出腦袋和手腳,並且直立起身體,怪誕狂笑道。

  他的臉部和手臂似乎布滿了一層厚厚的角質膜,加上染著鮮血,看上去詭異無比。

  而他的前胸後背,則是很明顯的長出了一層厚厚的甲殼,凹凸不平,顆粒粗糙,猶如龜殼。

  其中胸膛的甲殼上,很明顯被長劍拉出過一道灰白灰白痕跡。

  「龜殼術?」

  池輕荷內心吃驚,對這種怪異的功法也只是僅有耳聞。

  但面前這個九江幫的長老,居然練成了這種醜陋駭人的功法。

  難怪她剛才那一劍,首先刺中的是他前胸,卻感覺到一陣滯澀。

  而那絡腮鬍大漢的屍體,只是被她後半截劍鋒拉成的兩半而已。

  「哈哈,你逃不了的。」

  鶴髮老者狂笑,兩隻巨掌猶如蒲扇,狠狠印過來。

  噹噹!

  池輕荷劍光閃動,也只是在他甲殼之上多添了幾道灰白痕跡而已。

  鶴髮老者更加張狂,完全不顧防禦,直接巨掌掄了過來。

  嗤!

  池輕荷側身一劍,直刺他的喉嚨。

  鶴髮老者的腦袋詭異一縮,直接縮進軀體龜殼之中,猶如一具無頭的甲冑將軍,掌風呼嘯,聲勢駭人。

  池輕荷只覺一股寒氣壓來,呼吸漸漸困難,身形一滯。

  嘭!

  鶴髮老者一掌狠狠打在池輕荷肩膀。

  噗!

  池輕荷再噴一口血,猶如風箏一般倒退三丈,借勢一退,直接翻身滾進假山下的洞穴里。

  「嘿嘿,跟我玩縮頭烏龜這一套?」

  鶴髮老者探出腦袋,放聲狂笑:

  「你已經是瓮中之鱉,跑不了了!」

  「若你出來自裁,我還能給你個全屍!」

  「否則,我要將你……」

  鶴髮老者狂笑說出種種恐怖不堪的手段,聲勢駭人。

  但洞穴內一片寂靜,毫無回應。

  「哈哈!我知道你還在!我聽到你的心在砰砰直跳!」

  「你剛才在樹上斂息的手段怕是已經用盡了吧!」

  「嘿嘿!你跑不了的!」

  鶴髮老者罵了一通,有掃了一眼絡腮鬍大漢的屍體,微微皺眉。

  這個傢伙,簡直不堪一擊,死的太快了。

  不然還可以讓他進去探探路,消耗消耗她的實力。

  「若是自己進去……」

  鶴髮老者皺眉,雖然龜甲能護身,手腳腦袋也能縮進去……

  但貿然爬進去,還是有一定風險。

  說不定,她在洞穴里還有什麼陰險毒辣的機關陷阱。

  「難道真要用火熏她出來?或者乾脆一把燒了她,只是到時候從她的骨灰里找那東西,混在這麼土裡,卻是要費一番功夫。」

  鶴髮老者皺眉,打算找點柴火。

  找柴火倒不是問題,哪怕離的遠一些,她受了重傷,一旦敢跑出來,必然會被自己追上。

  鶴髮老者看了看四周,忽然發現不遠處,有一個人探頭探腦的向這邊看過來。

  是個年輕人,一身長衫,面容單純,看樣子是個踏青遊玩的公子哥。

  「來的正好!」

  鶴髮老者內心暗喜。

  他立刻找到絡腮鬍大漢的衣服,解下來披在自己身上,臥倒在地。

  然後對著那個年輕人遠遠招手,用一種老年人特有的虛弱口氣喊道:

  「救……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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