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以吾為筆


  遠遠的,阿來便看到那漫天風雪中,獨自俏立在宮殿門口的雪兒,滿臉焦急的神色,望穿秋水一般。思兔sto55.com

  阿來感覺心中甜甜的,御風神光再展,阿來突然出現在雪兒身後,在雪兒皙白的臉龐上,狠狠地親了一口。

  「啊......」,雪兒猛然間一聲驚呼,那銷魂的聲音,真要了老命了,阿來心道。

  正想間,刷刷兩道身影竄了過來,「啪」一個響亮的耳光,「咚」腹部挨了一記老拳。

  急竄而來的,正是黎天以及炏兒,待看清雪兒身後之人是阿來時,黎天撓了撓頭,露出一口白牙,嘿嘿一喜,「嘿嘿,原來是大哥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以為是那淫賊又回魂了呢?」

  「咦......,阿來哥哥,誤傷,這絕對是誤傷,阿來哥哥什麼時候學的如此神出鬼沒了?」炏兒也緊跟著抿嘴笑道。

  臉上一個火紅的小巴掌印,腹部仍如腸子攪到一起般生疼,阿來心道:「兩個小混蛋,下手還真狠!」

  

  可面上又不好發作,因為是他叫黎天和炏兒保護好雪兒的,只能苦笑道:「不錯,不錯,警惕性不錯!」

  雪兒轉身看著阿來,笑的比殿外那漫天的風雪還要燦爛,微眯的美目中,只透著「活該」二字。

  阿來滿含歉意的看著雪兒道:「對不起!雪兒,一出去沒想到便是兩日多,累你擔憂了!雪兒,你猜?這兩日我去做什麼了?」

  「我才不擔憂呢!你去做什麼,那還用猜嗎?」雪兒嘴硬的回道。

  「誅殺無邪者,阿來是也!」黎天背著雙手,抬頭挺胸,突然裝模作樣的學道。

  學完,黎天沖阿來伸了個大拇指,高聲贊道:「大哥,乾的漂亮啊!小天我恨只恨沒能親眼看到那淫賊碎做萬段啊!」

  「啊?你們都知道了啊?」阿來驚訝道。

  「咦......,阿來哥哥,我們想不知道也難啊?現在整個虞淵城中,你阿來大英雄的名聲,比那殿外漫天的風雪還要沸沸揚揚,走在街上,只聽你的名字,耳朵都要生繭子了!」炏兒小手掏著耳朵道。

  「我去!不是吧!就去趟皇宮那麼屁會的功夫,這就傳遍了?」阿來不確定地問道。

  「哎喲!大哥,何止啊!你不知道,那大街小巷傳的叫一個邪乎,說你張手便將那無邪凍成了冰坨,翻手便將那無邪碎做了萬段,簡直,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吶!」黎天再次演到,如同親見了一般。

  「好吧!好吧!果然吶,這世間最厲害的武器,莫過於捧殺啊!」阿來無奈搖頭道。

  「行了,不說這個了,我們該出發了,有大事要做了!」感嘆完,阿來繼續說道。

  「大事?」

  「大事?」

  兩聲驚呼,同時響起,這次黎天和炏兒竟是出奇的一致,一黑一白兩張稚臉之上,溢散著滿滿得興奮之色。

  「對,大事,沒時間了,路上再與你們細說。」

  阿來說著,走到臥於殿中,睡得正香的西帥身旁,猛地跺了跺腳,直跺的宮殿一陣顫晃,同時高聲吼道:「地震了!宮殿要塌了,快點逃命呀!」

  驚得西帥驢腿還沒站直,已經在殿中消失不見。

  不一會,就聽到西帥的大罵聲,從殿外傳來,聲徹整座宮殿,「你個小兔崽子壞的很,一回來便攪了本大人的清夢!阿......阿嚏,本大人要受了風寒,與你沒完!你個小兔崽子你!」

  「哈哈哈哈......」

  殿中幾人哄堂大笑著走出宮殿,阿來轉身將宮殿收了,旋即將金翅大鵬放出,幾人一驢魚貫鑽入到金翅大鵬之內。

  這漫天的風雪,阿來又怎忍心讓雪兒去受那冷風吹,況且還有個黎天,所以乘坐離器趕路,才是最正確的抉擇。

  升至半空,調轉鳥頭,直指西北,金翅大鵬化作一道金光,破開風雪,疾馳而去。

  金翅大鵬之內,阿來將魔煙一事,細細說了一遍,只未提自己與雪墨白的賭約一事。

  「夫君,你說各界不好好的在自己界中生活,這魔界是為何要四處為惡呢?」雪兒很是不解地問道。

  「嫂嫂,這還用問嗎?它要不四處為惡,那它就不叫魔界了!」黎天搶著回答地很直接。

  「白痴!小破孩你懂什麼?」炏兒鄙夷地看了黎天一眼,繼續說道:「雪兒姐姐,別聽他胡說八道,自古弱肉強食,就是王道,軟弱了就得挨欺負,這沒什麼好說的。」

  西帥仰躺在皮毛軟椅之上,半眯著眼,對於眾人的討論,似是毫無興趣。

  於是,阿來故意問道:「西帥大人,您有何高見啊?」

  「啊......哈哈,兩個小屁孩說的即對又不對,依本大人之見,此事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複雜的多,背後怕是有大陰謀!」西帥呵欠連天地說道。

  「嘁!」

  「咦?」

  西帥一句話引起了黎天及炏兒的強烈不滿,同時開始抗議。

  不過西帥的一番話,卻是正中阿來的心田,山雨欲來風滿樓,明面上的種種事端,都容易化解,怕就怕平靜的海平面之下的暗流涌動。

  透過水晶窗,阿來俯瞰向下方銀裝素裹的大地,一色的潔白,猶如白毯一般,在空中遙看,是看不到高低錯落的,只有在地上行走,腳踩著大地,才能清楚它的幽淵瓊峰,這或許便是天仙不知眾生疾苦的原因吧?

  「但我阿來絕不會,因為我阿來本就是從萬丈深淵之下爬出來的,假使有一日我真升了天仙,這眾生的疾苦,我也管定了!倘若為人,便做善人;縱然為仙,亦做凡仙;即便為鬼,終做良鬼!這天地間的一切醜惡邪淫,無論什麼時候,我阿來都與你斗定了。」阿來在心中想著。

  雪兒走到阿來身邊,看著眼眺窗外出神的阿來,問道:「夫君,可是還有什麼心事?能否告知雪兒,雪兒也好為夫君分憂啊?難道......」

  「呃,沒有,沒有,雪兒,你別瞎猜,我只是看著眼前這壯麗的茫雪,情不自禁的做了首詩,所以想的出神了些。雪兒,我這就吟給你聽。」突然被雪兒如此問道,阿來心中有些小慌,趕忙回道。

  撓了撓頭皮,清了清嗓子,阿來開始趕鴨子上架,所幸老雜毛傳給自己的墨水足夠多,隨機應變這倒也難不住阿來。

  「咳......咳......,以筆為眼,觀人間歡樂;以筆為耳,聽人間悲歌;以筆為口,誦人間善德;以筆為鼻,聞人間凶邪;以筆為舌,嘗人間毒闕;以筆為劍,斬人間至惡;以筆為雪,洗人間髒厄;以吾為筆,誅人間灝噩。」

  吟完,阿來不好意思地看了雪兒一眼,繼續說道:「怎麼樣?娘子,我這首『雪』,你可還喜歡?」

  「為哄自己開心才取名為雪吧?」雪兒也是冰雪聰明,心中想到。

  從詩句之中,雪兒聽出了阿來胸有眾生的意願,心有不忍地問道:「夫君,無人要求你該如何?你這樣不累嗎?雪兒心中好疼?」

  阿來微微一笑,正待答話,眯縫著眼,仰躺著的西帥大人發聲了,「小子,我看你是做英雄做上癮了吧?你若這般想,假使你能預知明日便會死去,你還會這般想嗎?真死了,你不會後悔嗎?」

  「哈哈哈哈,問得好,生亦何歡,死亦何哀?不過是家鄉與異鄉。生而為人,且修身,且渡人,且如水,居惡淵而為善,縱死無尤無悔也!」阿來答得豪邁,此時竟有一絲毫光從心口處溢散出來,迅疾地鑽入到阿來的眉心之中,轉瞬不見。

  速度快的雪兒、黎天以及炏兒均是毫無察覺,就連阿來自己也不知道,只有眯縫著眼睛的西帥捕捉到了一痕蹤跡,驢頭連點,驢嘴角彎成了月牙,卻是未再說話。

  峰雪遍野,霧氣渺渺,一道金光將濃稠拉成稀薄,後方寒流成線,久久後方才蘊散,金翅大鵬一直在向西北穿梭,晝夜不停。

  一直到第三日艷陽高射之時,阿來操控著金翅大鵬開始在低空中飛行,努力搜尋著腦中的記憶,阿來覺得應是接近那日無意間聞到氣味的山峰了,怕再疾速穿梭錯過,阿來索性將金翅大鵬降落到了地面。

  「此處離目的地已是不遠,我們須下去搜尋了。」

  阿來知會了一聲,率先出了金翅大鵬。

  踩在了雪地之上,雪一下子埋到了大腿根部,就聽見剛下了金翅大鵬的炏兒大叫道:「阿來哥哥?這要如何去搜尋?靠走的嗎?你確定你不是在搞笑嗎?你就算是不為了我們,可如此嬌滴滴的雪兒姐姐,你忍心讓她如此半埋在雪中踏雪?」

  阿來也沒想到此處的積雪竟會如此之厚,聽著炏兒抱怨的話語,阿來笑道:「雪兒姐姐不是還有你嗎?不用走的,那我們就用飛的,只是恐怕你得多載一個了,因為我們之中還有一個不會飛的!」

  「你說這黑小子嗎?不載,不載,你怎麼不叫這黑小子與你一同去騎那頭老驢?」炏兒頭搖的撥浪鼓一般。

  「小丫頭,本大人讓這小子騎,那是有原因的,也是給了他天大的面子了,除了他,沒人有資格騎在本大人身上,誰都不行!」西帥說的斬釘截鐵。

  「炏兒?用不了多久就到了,事急從權,我知道你最明白事理了,處事當以大局為重啊!大不了,我讓小天以後尊稱你為姐姐如何?」阿來如此哄道,壓根不給炏兒反駁的時間,阿來板著臉命令道:「小天,還不快點叫姐姐!」

  看著阿來板起的臉,黎天心中也不混,當即黑臉上堆笑道:「炏兒姐姐。」

  「嗯!好,就這麼說定了,我們出發!」阿來繼續安排道。

  「哼!臭阿來,你簡直就是個無賴!」炏兒氣得跺腳,這一跺差點沒把自己整個都陷入雪中,氣得炏兒火翅一展,化作了本體。

  「哈哈哈哈,炏兒你發音不太標準,我叫無來,可不是無賴!我們走嘍!」大笑著翻身上驢,西帥驢蹄一瞪,率先朝前飛去。

  這下炏兒也沒了脾氣,只能不情不願地讓黎天隨著雪兒爬到了背上,「噍......,噍......」,一聲氣憤的鳴叫,振翅追了上去。

  「哇!炏兒姐姐,你背上好軟,好暖和!」黎天得了便宜,開始大拍鳥屁,不過好似拍的炏兒並不受用,猛地向上一衝,差點沒把黎天掀下身去,慌的黎天緊緊抓住了雪兒的衣衫。

  飛行了沒多久,刺鼻的香氣竄入到了阿來鼻中,看著熟悉的雪峰,阿來道:「我們到了。」

  與此同時,高空中一陣轟鳴,一艘冰晶樓船與西帥一同降落到了雪峰半山腰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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