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我不叫混蛋?
經久後,風住雨歇,山洞內重歸平靜,直到日移西山,山洞內更為黯淡了。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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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來悠悠醒來,意識慢慢歸體,感知漸漸歸位,雙眼逐漸打開,一張輕柔似水的俊美仙顏呈現在臉前,仙顏雙眸緊閉,睫毛彎如蝶羽,鼻息悠長,吐氣如蘭,唇如激丹,枕在自己肩窩上睡得正沉。
「呼……,太好了,阿丫的命救回來了!」
阿來長出了一口氣,可還來不及繼續高興,緊接著身體其餘各處傳來的觸感驚地阿來趕忙微微抬頭看了過去。
一具光潔如華的胴體,起伏有致,豎延在阿來眼前,整片柔美完全壓在自己身上,最要命的是,自己的命根子此時好像處在不該處的地方,被溫熱與滑膩完全包裹著。
「額……,這是什麼情況?」
阿來開始努力回想,乍現的零碎片段隱隱讓阿來猜到了什麼,全身登時抽動了一下。
「呼……,不用說,肯定又是萬化祖血的副作用!」
劇苦還甜,猛然的緊張,阿來生怕驚醒了阿丫,如果阿丫醒了,自己該如何去面對這個尷尬的境地。
可世事往往越怕什麼,越來什麼,規律綿長的呼吸停了,蝶羽微顫,玉眸緩緩打開,茫然地看著自己,一臉迷惑。
緊接著,霜華蘊生,阿丫猛然間掙扎著就要爬起來。
阿來環手死命地攬住,口氣生硬地命令道:「別動!」
既然不知道如何化解這場尷尬,那麼這個尷尬就必須要在尷尬中解決。
「混蛋!無恥!你放開我!我要殺了你!」阿丫狂吼大叫道。
「誒!我怎麼混蛋?怎麼無恥了?為了救你,我給你灌了我的心頭血,灌著灌著我就昏迷了,此後發生的一切,怎麼發生的,我統統都不知道!」阿來辯解道。
「混蛋!住口!不許說!」阿丫怒到極點,極怒中臉上又緋紅一片。
「嗯?看樣這一切怎麼發生的,這丫頭不像一點不知道的樣子!」
阿來心中大定,決定逗一逗阿丫。
「我的衣服呢?你為什麼在我身上?」阿來腆著臉繼續問道。
「混蛋!你還敢說!我殺了你!」
阿丫不再掙扎,而是眉心間有道縫隙漸漸顯露了出來。
看見阿丫眉心裂開,阿來徹底慌了神,急忙告饒道:「哎喲!小姑奶奶,那毀滅之眼可不是鬧著玩的!快停下,你還不能完全掌控它,你要把這山洞炸塌了,咱們倆都得被活埋,都得玩完,快停下!」
「開弓沒有回頭箭,你也說了,這毀滅之眼我尚還不能完全掌握,那就一起去死吧!」
嘴上說歸這麼說,可真要就這麼一起被埋死在山洞中,不知何年何歲被人發現這般模樣,還不被笑掉大牙,眉縫張開後,阿丫立馬就後悔了,心念中不住地喊著,讓它停下來。
就像聽到了阿丫的呼喚一樣,眉心間那已經半開的縫隙,又完全閉合了起來,再張開,再閉合,如此反覆了幾次,阿丫驚然發現,這一直無法完全掌控的毀滅之眼,此刻竟然能夠隨意施展了。
這一通開合,可把阿來嚇了個夠嗆,看了一會,阿來也看懂了,突地想到了什麼,咧嘴一笑道:「看樣此番,阿丫你占得便宜不小哇!」
「王八蛋!你還敢說!真以為我不敢施展它嗎?」
阿丫繼續吼道,只是任誰都能聽出,這一句不似之前那般理直氣壯,貌似心中有些發虛。
「不要聒噪!我要內視一下,看看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阿來再次強硬地命令道,不知是真被阿來給喝住了,還是因為什麼,總之阿丫竟真的安靜了下來。
阿來心神沉入體內,不多久,同樣的苦笑再次撕開了阿來的嘴唇。
「你,你怎麼了?沒事吧?」阿丫竟然第一次軟了下來,弱弱地問道。
「沒事!沒事!我很好!好得不得了!」阿來隨口回道。
是,沒錯!阿來現在確實是好得不得了,缺失的心頭血已完全再生,現在體內已是八十斗八十竅汩汩而轉,沒錯,在阿來不經意中,又是開了十斗十竅,阿來離萬化祖血大成,又邁進了一大步。
不僅僅如此,心瓣中,第三十一衍,三十二衍上面也已布滿了古紋,細辨之下,陰陽心瓣上,分別是古體的「緣」與「愛」,「悲」與「歡」。
「阿來!你放開我!」阿丫支起玉臂,再次掙扎道。
「幹嘛?吃干抹淨就想走啊!沒門!我不放!」既然已經耍開了,阿來決定無賴到底。
「那你,那你到底想怎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就這樣了!我都馬上要死的人了,為什麼會這樣?守了那麼多年,為什麼偏偏在個時候,為什麼偏偏是你個混蛋?」
阿丫水眼汪汪地盯著左臂,臂上的砂影只余了個輪廓還能隱隱看到,或許再用不了多久,這圈淺淺的輪廓也會完全消失不見,怯懦無奈的聲音越訴越低,最後幾近呢喃。
「我要你對我負責!阿丫?魔界你已經回不去了,跟在我身邊吧?以後我身邊就是你的家,以後再也沒有哪個混蛋,能夠傷你!況且眼下那魔界魔帝已經到了中州,相信你也不希望這人界生靈塗炭吧?不然他也不會對你出手,我們要去阻止他,我們要將他趕回去,還一個太平人間!怎麼樣?阿丫!答應我!你不答應我,我就不放開!」
前面阿來說得深情款款,說得情深意切,說得大義凜然,可最後還是回歸了無賴本質。
阿丫將眼中的淚擠出,兩滴玉淚墜跌到阿來身上,摔落成花,阿丫收了淚眼,用小得不能再小的聲音,輕輕地「嗯!」了一聲。
「哈哈哈……,太好了!」阿來一陣興奮,身體不小心動了一下,剎那間如遭電芒,嚇得阿來趕緊停了下來,再也不敢動分毫,此時,阿丫的臉更紅了,紅得有仙騰的熱氣冒了出來。
「對了,阿丫!那魔帝究竟是何許人?是與你師出同門嗎?為何他的術法與你的一樣?」為緩解尷尬,阿來問出了一連串的問題。
阿丫茫然地搖了搖頭,像是仍有些心有餘悸地回答道:「我離開魔界時,還沒有他這一號人物,所以我之前壓根就不認識他,我也沒有師門,我的遊魂夕雲是我在魔界萬婆谷中,無意間尋獲的,我九死一生方才將它得到,而且我能確定的是,這遊魂夕雲整個魔界只此一個,根據我與魔帝對戰的情況來看,他仿佛是現學現賣的,一眼看穿我的術法,然後接著便能模擬出來,而且威力比我的還甚,總之他很恐怖,他給我的感覺,比魔君給我的感覺還要恐怖……」
「一眼看穿?一下學會?還更厲害?這是個怎樣的變態?這該如何與他對戰?」
只聽阿丫這麼一說,阿來就感覺到頭大無比,這壓根就是自己與一個比自己還厲害的自己對戰,完全就沒得打。
「混,混蛋!還不放開我!」
「喂!我不叫混蛋!請叫我阿來或者夫君也行啊!總之,我不叫混蛋!」
既然如此頭疼,那這疼就留著以後慢慢疼吧!阿來索性不再去想,而是繼續打趣道。
「混?阿,阿來,你就這麼一直攬著我能把魔帝趕回去嗎?」
阿丫翹著瓊鼻,質問道。
「噢,噢,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嘿嘿嘿……」
阿來終是不舍地放開了手,任那襲軟柔飛快地站起,阿來再去貪戀地看時,一襲黑衫早已完全遮住了春光。
「哎!這肩膀好生麻呀!麻得都不聽使喚了!」
阿來轉動著肩旁說道。
「不知羞的!還不趕緊起來!光溜溜得很好看是嗎?」
阿丫別過去了頭,紅著臉嬌斥道,同時,小心臟撲撲通通一陣亂跳。
「啊……,哈……」
阿丫這麼一說,阿來才驚得彈了起來,快速地自靈墟中拍出了件衣衫,套在了身上。
「奇怪了!從什麼時候開始,我的臉皮這麼厚了?」
阿來在心間自問道。
「沒有開始,只是你沒發現,你的臉皮一向就是這麼厚!」
冷不丁,老雜毛回了一句。
「我去!怎麼全然忘了你們兩個老鬼!閉嘴,閉嘴,給我閉嘴!短時間之內,我不想聽見你們的聲音。」
揮手震開堵住洞口的雜葉枯枝,出了山洞,阿來才發現,日頭早已西陷過半,光線已漸昏暗,出來了大抵一日了,估計雪兒他們該著急了。
雲紋雷翼張開,阿來重新攬過阿丫,出乎阿來意料的,這次阿丫並未掙扎,而是任由阿來攬去了。
阿來心頭一喜,興奮地御風神光同時展開,嘴幾乎貼到了阿丫耳畔嘯道:「走嘍!阿丫,我們回家!」
呼出的熱氣,癢地阿丫身子一緊,裝作自然地問道:「家?」
「對!家,我們的家!額,就在這皇極山中,我們臨時的家!之前你見過的,雪兒他們都在。」
「雪兒?就是那個白衣絕色妖女?你的娘子吧?」
「額……,是!嘶……,疼疼疼……」
阿丫說話的同時,玉指已經狠狠地嵌入到了阿來腰間的肉里。
這把阿來疼得一路沒敢再說話,倒是阿丫,頭一直不停地左右轉動,眼中異彩連連,「好美!好美!黃昏落日,這山林中的景象好慵懶祥和,比我能想像到的還要美。」
本來阿來想接一句,等日後無事了,我們就來這皇極山中歸隱,可愣是硬生生地憋在了心裡,沒敢接話。
足心幽谷中,淺霧已生,一切又要開始變得迷濛,阿來咬緊了銀牙,攬著阿丫,一頭扎入到了那潭碧綠之中。
幾近隱穴,阿來身未現,聲先至,「嗨!我回來了!」
雪影乍現,出現在了隱穴口,雪兒開懷地喊道:「夫君,你終於回來了!沒事吧?那麼濃的魔氣到底是怎麼回事?」
話喊完,兩道清晰的人影也出現在了雪兒眼前,笑容僵在了雪兒臉上,此時阿嬰等人也圍了過來,皆是一臉詫異地看著阿來,以及阿來身旁的阿丫。
「額,雪兒,這是阿丫,也就是之前你見過的流白離!阿丫,這是雪兒,那是阿嬰,黎天,炏兒,無憂……」
阿來裝作沒有看到雪兒的表情一般,自顧地開始介紹起來。
雪兒沒有出言,而是一直盯著阿丫看著。
「阿丫?流白離?噢,我想起來了,你就是之前和我們一直被困的那個魔界統領?誒,不對啊!之前你不是個男的嗎?現在怎麼變成了個魔女?難道你們魔界,還有這等術法不成?」
阿嬰歪著小腦袋,打量著素顏柔若清水的流白離,天真地問道。
而黎天、炏兒、無憂,就連西帥與宙那兩個老東西都是一個個地憋著壞笑,站在後面一副看戲的樣子。
只有靜遠,站在遠處,神色平靜地看著入口處。
場中,突然安靜了下來,有時候,最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
「額,呵呵呵,雪兒,是這樣的,一早我循著魔氣摸過去,就看到魔帝正在與阿丫大戰,阿丫被魔帝擊飛,正好落在我的身邊,我就把阿丫救了,阿丫被魔帝傷的太重了,幾乎就要死了,我就帶著阿丫躲了起來,廢了好大的勁才把阿丫從閻王殿拉了回來,所以耽擱了很多時間,這才帶著阿丫回來。」
阿來開始忙不迭地解釋起來,可是雪兒壓根沒看他,而是一直盯著阿丫,阿丫也直視著雪兒,兩個女人對視的目光中,仿佛有火花亂濺。
「哦?是嗎?夫君?我記得一早你出去時,穿的好像不是這身衣衫?怎麼?難不成為了救他,你還與魔帝大戰了一場?把衣衫都打爛了?」
雪兒終於有了回應,聲音如刀,一刀一刀割到了阿來豆腐一樣虛的心上,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準的出奇,這麼看來,不止是女人,女妖的更準的離譜。
「額……,這個……,那個……」
阿來開始支吾。
「雪兒,對吧?你不用問他了,問他也問不出個丁卯,還是我告訴你吧!我把阿來給睡了!我知道你是他的娘子,所以,有什麼沖我來就行!」
讓阿來怎麼也沒想到的一句,猶如九天玄雷一般從阿丫口中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