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天不亂,龍不出
極洋寒境中,悽美的簫音漫天飛舞,聽者無不淚濕衣襟,滾燙的淚滴滾落,打濕衣襟,被凍住成珠,跨越了千百萬年的等待,最終女帝心碎,帶著滿腔的遺憾,如風消散,這首簫曲,或許就是女帝最後留在世間的眷戀。思兔閱讀sto55.com
簫聲漸歇,吾情天希飛回到阿來體內,阿來回神,看著仍駐足在洋邊,凝視著前方的青年,朝他走了過去。
「小花!對不起!如果不是我來此尋找皇權極果,女帝也就不會消逝,都是我的錯!你心中的所有憤懣,都沖我來吧!」
阿來非常自責,他希望眼前這個青年狠狠地暴打自己一頓,這樣或許他的心裡能夠好受一些。
「不准叫我小花!這個名字只有她一個人能叫!我乃荒古麟龍一族龍皇花釋箋,不用與我說對不起!相反我要謝謝你,與其日日看她飽受煎熬,倒不如這般的好!千百萬年了,對於我們這樣活了太久的存在來說,消逝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更何況她說的沒錯,這是宿命,該死的逃不脫的宿命,從出世時便註定了的宿命。雖然我不喜歡你,但是以後我會遵她之命,奉你為主,走吧,我帶你們出去,出去後我就永久封印了這片空間,極洋寒境不該再被任何人打擾!」
「荒古麟龍?隧古四神獸之一的荒古麟龍?弒神黎虎,南離鳳雀,冥眼神鰲,如今再加上這荒古麟龍,為何隧古四神獸要全部聚集在我的身邊?賊老天,你到底想幹什麼?」
ѕтσ55.¢σм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阿來抬頭望著無盡的天空,那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被操控的感覺更加得強烈。
「大哥才是天選之子,氣運之爭,我是爭不過的,只能向大哥靠攏,所以,無論如何,還請大哥收下小弟。」
雪墨白曾經荒唐的話語再次浮現在阿來耳畔,「我去你大爺的天選之子!賊老天,你如此擺布我,到底意欲何為?」阿來在心中不住的咒罵著。
恍神間,長達千丈的五彩虹龍再次出現在阿來身邊,不等阿來反應過來,五彩虹龍一口龍息吐到阿來與靜遠腳下,阿來與靜遠被吹起,穩穩地落在了五彩虹龍龍頭上,轉瞬間乘著五彩虹龍鑽入到了雲霄之中,再定神看時,發現已經回到了玄源峰上,不是仍站在虹龍之上,阿來真感覺之前發生的一切,都如夢一場。
大體辨別了一下方向,阿來指引著虹龍向足心幽谷俯衝而去。
……
「張言!以前我怎麼沒有發現,你是這般卑鄙無恥之徒,早知如此,我當初就不該救你!」
流白離忍住了一舉拍死他的衝動,滿面寒霜地斥道。
「卑鄙無恥?哈哈哈哈……,流白離,我告訴你,這叫適者生存!以前我還沒發現你懦弱多情呢?怎麼,與那小子相處久了,轉性了嗎?也對,你確實是轉性了!流白離,我現在命令你,過來,跪到本統領身前來!」
「混帳東西!讓我跪你,你還真有那包天的狗膽,你配嗎?」流白離氣地胸前一陣劇烈的起伏,飽滿鼓脹的想要炸裂了一般。
「我配嗎?哈哈哈哈,現在我就讓你看看我配不配?魔軍聽令,先給我殺個一百!」
張言大手一揮,身後的魔軍已是手起刀落,一百個人頭同時滾落,一百道血箭如同噴泉一般,揚起了漫天的血霧。
「不要……」,流白離伸手阻止,可是為時已晚。
「我配嗎?現在你告訴我,我配嗎?我再問你一次,你跪還是不跪?」張言手再次高高地舉起,逼問道。
「不要,不要再濫殺無辜,我跪,我跪!」
流白離慢慢飄到張言身前,膝蓋彎起,緩緩跪了下去。
「白離不要,白離,混蛋!有本事沖我來!」看到流白離跪了下去,雪兒心中無比得刺痛,脫口怒罵道。
「二嫂!混蛋!王八蛋!有什麼手段儘管沖小爺來,欺負女人算什麼東西?」黎天破口大罵道。
「喲喲喲,還二嫂,怪不得,還真是姐妹情深啊!小娘子,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是那小子的正房吧?本統領幫你懲治二房,你該感謝我才對啊!你不用著急,一會就輪到你了!」
說完,張言一口啐到了流白離臉上,「呸!不要臉,曾經堂堂的魔界第一統領,現在竟然給別人做起了偏房!我都替你臊得慌,曾經那個不可一世,叱吒風雲,說一不二的流白離哪兒去了?啊?女人啊,終究是女人,我現在明白當初你為何要女扮男裝了。」
張言一把抓住流白離的下巴,把流白離的臉抬了起來,繼續嘲諷道:「看看,看看這標緻的臉蛋,你說你當初如果不女扮男裝,如果我知道你是女人的話,說不定我愛上的人就是你了,對我們如此無情,對那小子倒是有意!」
一把甩開流白離,張言狠狠的一腳踹到了流白離身上,將流白離踹翻在地。
「給老子乖乖回來跪好!」
張言手抬起,魔軍們的長刀高高地舉起,冷冽的刀光照在平民們的頭顱之上。
流白離爬起,再次依言跪了下去。
「你看看你,為了些無關痛癢的平民,卑微得像條狗一樣,這就是跟著那小子換來的好處嗎?我問你,你後不後悔?後不後悔?」
癲狂的張言再度狠狠的一腳踹到流白離胸前,血霧從流白離口中噴濺,噴到潭泉之上,染紅了片片白蓮。
「哈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以前跟著你,憋屈無限,現在追隨魔帝,無限暢快!真是將帥無能,辱死三軍!」
張言再起一腳,把流白離直直踹飛。
「混蛋!王八蛋!你們要找的是阿來,我才是阿來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放過白離。」
雪兒看著流白離受辱,心中痛苦萬分,再也顧不上那麼多,移身到流白離身旁,將她扶起。
「不急,不急,反正等那小子回來也是無聊!你們一個個都與那小子有關係,誰也跑不掉,我會一個一個慢慢地折磨你們的,小娘子,你要替她出頭是吧?好,我就成全你,跪過來吧!」
張言朝雪兒勾了勾手指頭。
「歐~啊啊~~,慘了,慘了!」
西帥搖晃著驢腦袋,大叫道。
「哈哈哈,現在才知道慘了,未免太晚了點吧!喲!竟然是頭驢妖啊?還能口吐人言!」
張言這才正眼看向那頭最不起眼的毛驢,少皮無毛的灰毛驢。
「歐~啊啊~~,王八蛋,請叫我西帥大人。另外,白痴,本大人的意思是說你慘了!你竟敢動那小子的女人,哎哎哎……」
西帥接連三聲長嘆。
「嘁!老子我就動了,怎麼著?別說他的女人,今日就是他,老子我也得動!你,快點給我跪過來!」
張言一指雪兒,聲色俱厲地命令道。
「怎麼著?一會你就知道會怎麼著了!」
一道極怒的聲音自天外傳來,本來明亮的足心幽谷,突然陰雲密布,雷電交加,緊接著,有漫天的風雨從天而降。
「呼風喚雨!」
三道人影出現在了場內,阿來走到流白離身邊,將她扶起,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跡,滿目愧欠地說道:「雪兒,白離,對不起!是我回來遲了!讓你們受辱了!」
而後,阿來長身而起,眼中涌動著憤怒的火焰,如凶獸一般盯住了張言。
張言發誓,活這麼大,他沒見過這樣讓人心生恐懼的眼睛,就算面對他曾經的統領流白離,他也未曾有過一絲膽怯,可現在,只一眼,就讓他心肝皆顫。
「小,小子,我告訴你,你,你別亂來!魔軍們,準備!如果這小子敢亂來的話,給我殺上一千個平民!」
魔軍們長刀再次高高的舉起,瞄準了平民們的脖頸,可頃刻間,他們驚駭地發現,刀下的平民竟然不見了。
「統,統領,不好了,平民們不見了,不見了……」
迎著漫天風雨,魔軍們驚慌失措的聲音紛紛響起。
張言心中咯噔一聲,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混蛋!他們都是自願來為魔帝獻身的,怎麼會不見了?大白天見鬼了不成?」
張言不死心地回頭去看,魔軍刀下空空蕩蕩,成千上萬的平民,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用找了!在我的畛域中,我就是神,那些平民,被我挪移到谷外去了!現在到咱們好好算算總帳的時候了!」
阿來壓抑著滿腔的怒火,平靜地說道。
「阿來,把他交給我處治,好嗎?」流白離來到阿來身旁,用商量的口吻輕聲說道。
「不!白離,從今以後,我不希望你再手染鮮血!我希望以後你永遠是那個承歡在父母膝下的阿丫,一切交給我!」
說完,阿來轉看向雪兒,繼續說道:「雪兒,你也一樣!」
「阿嬰!過來照看好雪兒與白離!其餘人,隨我誅盡這幫喪盡天良的魔界畜生!害死我爺爺,魔界的鬼畜,你們都該死!」
「歐吼!憋屈死本聖皇子了!現在,終於可以殺個痛快了!」黎天如意采耳扛在肩上,朝著黑壓壓的魔軍撲了過去。
「咦……,大哥就是偏心吶!我也是女人,好不好?」雖然炏兒嘴上如此說著,可腳下的速度卻是一點也不比黎天慢上多少。
「哎!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雖然我無憂不喜歡殺生,可奈何你們不是生啊,你們都是牲口!小天,等等我,我來了!」
無憂眯著眼,口中念念有詞,不甘人後地追了上去。
「沒辦法了!老傢伙,就跟著這小子瘋一回吧!老胳膊,老腿了,也該活動活動嘍!」西帥大驢眼瞪著宙,呲牙壞笑道。
「殺……」,靜遠悶頭不吭,大吼著沖了出去。
「驚~~~驚~~~,天不亂,龍不出,果然本皇一出世便是驚天的腥風血雨,亂世當前,也就只能以惡治惡,以殺止殺!哎……」
青年一聲長嘆,千丈的五彩虹龍浮現,騰舞間後發先至,竟是第一個到了黑壓壓的魔軍身前,龍尾一甩,成百上千的魔軍如枯枝敗葉一般被掃飛。
阿來一步一步走向張言,張言想拔出腰間的鬼頭魔刀,那是他一切的依仗,倚靠這把魔刀,他不知收割過多少性命,可此刻他發現,他一動也動不得,那漫天的風雨,好似將他完全束縛住了一般,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阿來一步一步地走近。
「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恐懼填滿了張言的心臟,糊滿了張言的嗓子眼,讓他想大叫都叫不出來。
「是用這隻腳踹的白離吧?」
「啊……」
隨著阿來的問話,鑽心的疼痛從張言腳上傳來,疼痛讓他衝破了恐懼,大聲叫了出來,他踹過流白離的那隻腳,已經被阿來碾的粉碎。
「叫?現在知道叫了!是用這張嘴辱的白離吧?」
阿來捏住張言的下巴,五指一握,張言的下頜瞬間跟著粉碎。
「是用這根手指,指的雪兒吧?」
聲音剛落,張言那根指過雪兒的手指,被阿來掰斷。
「喜歡讓人下跪是吧?」
阿來雙手一摳,張言兩腿的髕骨被摳了出來,本就踉蹌的張言再也立身不住,轟然跪了下去。
「佰津,你個白痴!非等我死了,你才出手是不是?快殺了這個小子!」
張言嘴中嗚嗚隆隆,不是很清楚,依稀能聽明白,他在像遠處的灰霧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