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死後空持手一雙
惡狗嶺外,一個錦衣華服的老者,正步履蹣跚的挪移,看他的步態,顯然是一位生前習慣了出門坐轎的富貴之人,長期如此養尊處優的生活,讓他走路都有些不自然起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老鬼!給大爺站住!」
突然一眾衣衫襤褸的惡鬼從道路兩旁的枯草間竄了出來,攔住了老者的去路。
「你個臭老鬼!走的可是真慢啊!哥幾個盯你盯的眼都酸了,你這才走過來!」
領頭的是一個魁梧的壯鬼,一臉橫肉,滿面凶光,在他身邊,是個矮瘦黑的猴子,此時,黑猴一樣的乾癟惡鬼,正指著老者痛斥,餘下的七八個惡鬼,雙手環胸,站在壯鬼身後,歪斜著眼睛,一臉壞笑兩眼放光地看著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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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抬起頭,肅容滿面,一臉威儀,一股上位者的氣息無端的溢散。
「大膽刁民,寡人生前乃南州明國永春帝,爾等竟然敢攔我投生之路?」
攔路的幾個惡鬼聽到老者威儀的呵斥之聲,習慣性的縮了下脖子,緊接著醒悟了過來,臉上的笑意更盛。
「哎呦喂!大哥!造化啊!剛才遠遠看著就知道我們今天逮到了一頭肥豬,哈哈哈,沒想到這頭肥豬簡直是肥到天上去了!」
說話的,依舊是那個黑猴子。
「哼!你怕是還沒死透吧?生前是皇帝老兒又如何?這裡是陰曹地府,還以為自己是陽間掌控生殺大權的主啊?還擺你的皇帝架呢?哈哈哈......,爺我差一點就怕了,生前都是我們跪你,現在爺就叫你給我們下跪!丁寸,去,讓他給爺爺們跪下!」
壯鬼眼冒狠光,一指老者,沖黑猴命令道。
「得嘞!老大!」
叫丁寸的黑猴應了一聲,小跑到老者身後,一腳踹到老者的後膝處,老者腿上受力不住,跪了下去。
「你們大膽!大膽!」
老者氣的渾身哆嗦,陽間一世,他什麼時候受過這種辱。
「哈哈哈哈......,哥幾個!看到了沒?這次哥幾個算是死值了,皇帝老兒都給咱們下跪了,哈哈哈哈......」
壯鬼心中暢快極了。
「老鬼!據說皇帝老兒死後,陪葬品全是最值錢的玩意,你也別讓哥幾個費事了,自己掏出來吧!」
壯鬼一言,使得攔路的幾個惡鬼全都一臉貪婪地看著老者。
「朕......,朕沒有任何陪葬品!」
氣歸氣,可這句話說完,永春帝還是老臉一紅。
「沒有!以為我們是鬼就那麼好騙嗎?你個老傢伙,看樣不給你點厲害嘗嘗,你是不老實啊!」
壯鬼瞪大了眼睛,聲音拔高了八度。
「哥幾個!這老傢伙敢耍我們!去,給他好好的松松骨!不然他都不知道這片是誰管的!」
不等壯鬼說完,他身後的幾個惡鬼早就凶神惡煞的沖了出去,丁寸更是早已一腳踹到了永春帝的後背,永春帝被踹翻在地,緊接著被幾個惡鬼團團圍住,一通亂腳開始雨點一般的朝他身上招呼。
「哎喲!哎喲喲......,你們這群該下地獄的刁民!你們竟敢如此欺辱朕。」
永春帝直感覺全身上下,疼到不行,活了一世,他什麼時候挨過一丁點的打,無限憋屈的感覺涌在他的心頭,讓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可轉念一想,他已經是死過的鬼了,還怎麼再死?
「哎!朕一世勤政愛民,死後怎麼就會落得這般下場?上蒼,你是瞎了眼了嗎?」
永春帝雙手緊抱住頭,心中不住地咒罵著蒼天。
「停......,哎呦......,你們別打了!你們就算打死朕,朕也真的是沒有隨葬品啊!朕是被歹人所害,死後隨便找地方就給埋了,朕哪來的什麼隨葬品哇!哎喲喲......」
實在是捱不住痛,永春帝開始求饒。
「停停停!先別打了!你們幾個,搜搜這老傢伙的身,看他說得是不是真的?」
壯鬼也走了過來,再次命令道。
圍打永春帝的幾個惡鬼七手八腳的開始在永春帝身上翻找。
「嘿!大哥,這老傢伙身上還真是比我的臉都乾淨,連根鳥毛都沒有!」
黑猴丁寸率先回道。
「他奶奶的!本以為逮著個肥豬,還是個皇帝老,沒想到這麼晦氣,比他奶奶的個鄉紳都窮!丁寸,你那臉叫乾淨嗎?就他奶奶的怪你,全他奶奶的怪你臉黑!」
壯鬼氣的跺腳大罵。
「大哥!大哥!這怎麼能怪我呢?大哥,雖說這老傢伙身上鳥毛沒有,可我看這老傢伙衣服上的配飾應該也值個不少,畢竟是皇帝老穿的,想來應該也是寶貝。」
黑猴一臉委屈,轉而一臉獻媚。
「那你他奶奶的還等什麼?還不趕緊給爺薅來!」
壯漢更氣,氣的一腳把黑猴踹翻到永春帝身上。
黑猴受了委屈,轉而將怒火又撒到了永春帝頭上,朝著永春帝臉上就是兩記老拳,將永春帝的兩眼砸的淤青,然後從上到下將永春帝華服上的飾品挨個薅了個乾淨,永春帝的衣衫被扯得稀爛。
「嘿嘿!大哥,全薅下來了,我保證,這老傢伙身上現在絕對比我的臉還乾淨了。」
丁寸將手中的東西捧到了壯鬼跟前,討好道。
「他奶奶的!晦氣!真是晦氣!忙活了半天,就弄了這麼點東西,丁寸,給爺打,再給爺胖揍他一頓,爺真他奶奶的開眼了,頭一回見這麼窮的皇帝老,他奶奶的,氣死本大爺了,揍完給爺把他扔進惡狗嶺去,叫那群惡狗把他撕巴了最好!」
壯鬼一把將東西從丁寸手中拿走,不解氣的吼道。
可憐的永春帝,又挨了好一通拳打腳踢,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青紫腫脹的,然後被幾個惡鬼拖著,徑直扔進了惡狗嶺。
永春帝趴在嶺中的雜草間,欲哭無淚,緩了許久,方才忍著全身無處不在的疼,慢慢爬了起來,看著身旁黑壓壓,衣衫襤褸,面無表情的鬼們,混到了其中,繼續前行。
......
......
「阿來兄弟,你看!現在我們下面就是惡狗嶺了。這惡狗嶺的狗,可是真的凶!哎,有親人打發後事的鬼們還好點,手中有打狗棒,還有買狗糧,倒不至於挨咬,可這沒有親人打發後事的鬼們可就可憐了,絕對的崩想全胳膊全腿的經過這,誒?不對啊!今日這惡狗嶺中的鬼怎麼這麼多,黑壓壓的真嚇鬼!陽間這是怎麼了?難道是遭了什麼天災了嗎?」
文秀才指著下方,說個不停。
順著文秀才所指,阿來向下望去,只見嶺中滿滿的全是衣衫襤褸的鬼,黑壓壓的,成群結隊,都在驚慌失措地躲避著惡狗的撲擊,可是惡狗的數量也實在是多,幾乎不可能完全躲開,幾乎不可能不挨咬。
「文老兒,我怎麼看著下面的鬼們,手中都沒有你說的打狗棒啊?難不成他們全部都是無人料理後事?」
看著幾乎都兩手空空的鬼們,阿來疑惑地問道。
「是哦!是哦!這是麼個情況!以往不是這樣啊!」
文秀才撓著頭,也是不明所以。
「誒!還真是稀罕!那些衣衫襤褸的窮人無人料理後事也就罷了!阿來兄弟,你看到了沒?就那個,那個老頭,雖然他身上的衣衫也被惡狗撕扯的條條縷縷了,可是那衣衫的料子一看就是上好的綾羅,這老頭,生前一定是大富之人,就這種人家,難不成子孫如此不孝嗎?還是這老頭太遭人厭,死後連後事子孫都不給他料理?」
文秀才正說著,那個老頭閃避不及,已被一條惡狗撲翻在地,其他的鬼們只顧悶頭往前逃,又有誰會顧及他,轉瞬間,又有幾條惡狗圍了上來,瘋狂的朝他身上撕扯,雖說老頭拳腳不停的在奮力掙扎,可這些惡狗太兇了,又豈會怕他那綿軟無力的拳頭,眼看著老頭就要被這群惡狗撕碎。
「哎!既然看到了,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這群畜生給撕了。」
阿來搖了搖頭,實在於心不忍,無形劍遁一展,掠到了那群惡狗邊上,魂力怒綻,就要將那群惡狗踢飛。
哪曾想,剛剛還兇悍無比的惡狗,沒等阿來出腳,便紛紛惶惶四散逃開,竟是連頭也不回,有多遠向多遠的逃,不止這群惡狗,離得近些的惡狗,察覺到阿來散發的魂力,也紛紛向著遠處避去。
「這?難道我比這些惡狗還凶嗎?」阿來摸著鼻子,暗感訝異。
「不對?什麼時候我魂力中竟然有域外凶獸的凶威了?難不成是吞噬了慝丂暜那絲分魂所致?」
阿來心中一驚,不禁有些憂心。
老頭繼續驚慌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看著突然出現在身邊,幫他驅散了那群惡狗的青年,再度眨了眨已經腫脹了老高的雙眼,不確定地驚呼出聲道:「醫聖?」
「醫聖?那好像是我留在南州明國的稱號!」
阿來也極為詫異,伸手將老者從地上攙起,疑問道:「老丈,你見過我?你是明國人?」
「你,你真的是醫聖兄弟?朕,朕是永春啊?沒想到,沒想到到了這陰曹地府,醫聖兄弟你又救了朕一次!只是,以醫聖兄弟你仙神般的醫術,你這麼年輕,怎麼也死了呢?」
由於太過激動,永春帝面上一片青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