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寒心之死


  第51章 寒心之死

  「牡丹,你怎麼樣?」白寒心把白牡丹攬入懷中,此時也是老淚縱橫,白牡丹雖然沒死,但也已經說不出話來,妖界中其他人此時也都不能發聲,但都關切地望著她,即便是之前對她非常不滿的哥舒琉璃。思兔閱讀哥舒琉璃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她只是在人間時站在了白牡丹的對立面,可回到妖界,面對天庭,她不是不明白,她和白牡丹已經成了戰友。

  「二郎真君,我求求你,牡丹她只是個孩子,不懂三界規矩,她犯了什麼罪你怪在我頭上好了,是我這個做娘的管教不嚴,我願意替她贖罪。」見妖界已經死傷無數,如今白牡丹也身受重傷,妖界已經毫無還手之力,而二郎神依然沒有退兵的意思,所以白寒心只能開口求饒。白寒心護女心切,再怎麼說白牡丹始終是她的女兒,而如今看二郎神態度,不止白牡丹要死,整個花族也要陪葬,她這個做母親的,雖然不願意看到族類慘死,可是更加不願看著女兒死在自己面前。

  「她的罪,誰都代替不了。」二郎神不屑地說道。在白寒心看來珍貴無比的女兒,在二郎神眼中卻連螻蟻都不如。白牡丹上天,是真的惹怒了二郎神,她不僅有損天界顏面,還害得二郎神兜率宮中修煉了一年,是以二郎神對她記恨在心,再加上人間處處無法對她治罪,後來還誤傷凡人,遭受天譴,可以說白牡丹在二郎神眼中,已經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二郎真君,我求求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求求你放過我女兒。」白寒心已經哭了出來,掙扎著匍匐在地,卑微地求著二郎神。

  

  「娘。」微弱中的白牡丹,知道向二郎神求饒根本無濟於事,而她自然也不願意白寒心這樣做。

  「你既不願受死,那本座就讓你看著整個妖族因你而亡,也好讓你記得,人妖殊途,這就是為禍人間的下場。」二郎神看著白牡丹冷冷地說道,隨即右掌運起法力,不知道下一秒妖族中人誰會先殞命在二郎神手下。

  可對於白牡丹來說,這一切皆因她而起,她沒死,自然不會讓二郎神屠殺妖界中任何一人,是以在二郎神右掌再起之時,白牡丹掙脫白寒心的懷抱,拼著最後一絲力氣朝著二郎神掠了過去。儘管白牡丹雙掌運起全身法力,朝著二郎神推了過去,可那一掌,二郎神全然不放在眼裡。見白牡丹再飛身前來,二郎神朝著白牡丹又是凌空一掌,這一掌他用盡右掌全力,等掌風擊中白牡丹時,白牡丹已如一片枯葉,隨風又飛回到了白寒心身邊,她雖未直接喪命,但卻也感覺到似乎生機已經不多。

  但白牡丹沒死,只是全身再提不起半絲真氣。二郎神見白牡丹沒死,也是不禁意外,畢竟以他的法力,天底下要承受他全力一掌而不死的人,似乎寥寥無幾,但絕對不會是白牡丹。白牡丹受二郎神一掌沒死,已經不是第一次,之前私闖天庭也承受過二郎神一掌,只不過那一掌二郎神隔空,加上白牡丹亡命逃竄,是以撿回一命。但此次正面和二郎神對抗沒死,是以也讓二郎神感到驚奇。畢竟二郎神不知道,白牡丹身上有龍鱗,那是她成形之日敖甲奉龍王之命送的,天底下最硬之物,龍族靠著它硬闖出一方天地,卻不知不覺地救了白牡丹兩回。

  「龍鱗麼?本座倒要看看它能救你幾回。」二郎看著白牡丹輕蔑地說道,一掌不死,那就再來一掌,二郎神沒有留給白牡丹調息的餘地,見白牡丹不死,再次飛身而起,朝著白牡丹又是一掌轟出。

  但此時白牡丹無論如何再不可能接下二郎神一掌,眼看就要殞命在二郎神掌下。

  突然,原本已經重傷的白寒心突然竄出,騰空而起,用盡全身力氣運起雙掌朝著二郎神推去。結果可想而知,白寒心照樣被二郎神轟了回來,摔在了白牡丹的身邊。白牡丹還來不及喊出聲,白寒心生機已經斷送在二郎神的手下。

  「娘。」白牡丹把白寒心樓入懷中,白寒心如今只剩下一絲奄奄氣息,情況比白牡丹還要糟糕。只是白牡丹的本體血紅牡丹得天獨厚,再加上成形之日得過許多饋贈,因此多了許多生機,不然此時她恐怕已先白寒心而去。

  「娘,是我不好,是我害了您。」白牡丹流著眼淚說道,她如今已哭不出聲,妖界的這一切,都是她任性帶來的後果。原本白寒心就已傷重,但如果不是二郎神這一掌,再重的傷也能夠復原。只是如今殘燈之餘還拼盡全力,硬接了二郎神一掌,以至再無生還的餘地。

  「娘。」一旁白圈圈放聲痛哭。

  「牡丹,我的好女兒,你沒有錯,錯的只是我們身為妖類,與身俱來低於天庭一等。」白寒心斷斷續續地說道。

  「娘,你不要再說話了,你好好休息,一定會好起來的。」見白寒心氣息微弱,白牡丹也是六魂無主。

  「沒用的,牡丹,娘知道自己的情況。花族中數你功力最高,要爭取活下去,以後圈圈和一眾兄弟姐妹就交給你了。」白寒心掙扎著交待著最後的事。

  「娘,我不行的,我做不到。」白牡丹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不是她不想承擔這份責任,只是她有天敵二郎神,有至愛人間書生,曾經她連回家都那麼做不到,如今還要她肩負起花族眾人,白牡丹的心事可想而知。但白寒心也是彌留之際。

  百花谷上,大地突然出現一絲震動,除了傷心欲絕的白家三母女之外,其餘的人包括二郎神在內,也都不經意地四下打量四周形勢。

  鬼門關後、黃沙盡頭、奈何橋邊、地府深處、酆都城前,傳來陣陣波動,似乎地府已在經歷著一場大戰,威力餘波似乎要掀翻整個地府。酆都城前,鮮少露面的地府第一判官崔府君正仰望長空,原本甚少進入酆都的夏天、此時也跟著孟婆、鍾馗、黑白無常等人站在一邊,畢竟在地府中,他還沒有和崔府君說話的份。

  崔府君一身黑袍,身上並無法力波動,但就只往那一站,卻直接封鎖了地府黃泉,神鬼不過。

  「大哥,求求你讓我出去。」酆都城後,地府深處,傳來陣陣幽幽的祈求聲,從聲音處聽,自然是在崔府君不露面之時被稱作地府第一判官的鬼留風。而原本白牡丹每每遇險都會在一旁守候的鬼留風,如今妖界正在遭逢滅亡之險之時,卻沒有出現在應該出現的地方,原來是被崔府君囚禁在了地府。鬼留風雖然功力高出白牡丹等人許多,也能夠和二郎神糾纏一番,但在他這個大哥崔府君的面前,卻沒有任何說話的份。

  只不過無論鬼留風怎麼苦苦哀求,甚至不惜準備衝破崔府君的禁制,但崔府君依然靜靜地站在酆都城前,無動於衷。原本一直跟隨鬼留風的黑白無常,儘管對於鬼留風的遭遇焦急無比,但在崔府君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出,而眼觀六路耳聞八方的崔府君自然知道眾人的表現,但卻從不加以理會。

  「判官,你已經囚了留風一天了,想必那邊現在也該結束了,是不是現在可以放了他?」黑白無常在崔府君面前自然不敢說話,即便是位高權重的孟婆,跟崔府君說話的時候,也是極盡全力的客氣。作為地府恩寵的鬼留風,自然讓孟婆也留了心思。

  「孟婆,留風之前在外面闖了多少禍,還和二郎神交上了手,都是你們慣的。」聽聞孟婆開口,崔府君突然側頭說道,原本二郎神眼神已經夠冷,可如果和崔府君眼神比起來,肅殺程度卻遠遠不及。地府中人原本對孟婆也是畢恭畢敬,基本上除了閻王,地府可能就屬孟婆地位最尊。可直到崔府君開口,怒斥孟婆,新入地府的夏天才知道,原來這個平時呆在閻王身邊,從不露聲色的地府名副其實的第一判官,才是地府除閻王之外的第二人物。

  地府中孟婆著急,黑白無常也著急,只不過他們都沒想著是要鬼留風去救白牡丹,而是不想看到鬼留風被崔府君禁制。可他們也知道,在寵愛鬼留風這件事上,崔府君才是鬼留風的親大哥,他們再怎麼寵愛鬼留風,卻都不及崔府君的萬分之一,所以向崔府君替鬼留風求情,也確實是多此一舉。

  不過另外的兩人並不著急,一個自然是崔府君,他原本就不打算放鬼留風離去;另一個自然是夏天,他也不希望白牡丹獲救。二郎神是他通知的,鬼留風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去,崔府君又把鬼留風囚禁在了地府,那只能說明一件事情,就是二郎神找上了白牡丹,而看鬼留風的著急程度,自然是白牡丹遇上了麻煩,可如果白牡丹身死,那卻正合了他的意,若白牡丹死,則書生生;而若白牡丹生,那書生可能是死,在白牡丹和書生誰生誰死這件事上,雖然白牡丹也曾經是他的朋友,可他自然希望死的是白牡丹,而非書生。

  孟婆被崔府君呵斥一頓,也沒再敢說話,即便是鬼留風一次又一次地衝撞著崔府君的禁制,哪怕引起百花谷中地動山搖,崔府君依然冷冷地站在酆都城前,隔絕著地府人間。

  「大哥,你讓我出去吧。」地府深處的鬼留風語氣似乎已經哽咽,只不過衝撞禁制的法力卻絲毫未減,但任憑鬼留風怎麼求情,崔府君依然無動於衷。

  「你是自我了結,還是要本座動手?」二郎神揉著自己的手腕,輕蔑地看著白牡丹說道,即便已經滅絕了白寒心的生機,但二郎神依然沒有放過白牡丹。

  聽到二郎神的聲音,白牡丹雙眼刷地一下抬起來,兩眼如炬,死死地盯著二郎神,陰冷之氣如同來自地府。二郎神抬起頭來,正好和白牡丹四目相對,只不過並沒有被白牡丹的眼神嚇到。

  「不知好歹。」二郎神眉眼一收,臉色瞬間陰冷無比,人也慢慢地朝白牡丹走去。

  「不要殺她。」就在二郎神身體準備離地之時,突然從白牡丹身後顫顫巍巍地站起來一條青衣身影,青衣人緩緩走到白牡丹身前,雙臂張開,擋在白牡丹和二郎神的中間。

  二郎神怔了一怔,待看清楚青衣人影是許三生之後,不再停止腳步。他雖不認識許三生,但卻知道許三生是妖。百花谷中廝殺,許三生受的傷並不輕,因為他法力要比其他兄弟姐妹高出許多,是以在盡力和天兵天將廝殺的同時,還要分心去救助同伴,原本就打不過天兵天將,是以一戰下來,身上也是傷痕累累,我見猶憐。

  「三生師兄,你讓開,你不是他的對手。」白牡丹焦急地喊道,二郎神對妖界下手毫不留情,且不說許三生如今已身負重傷,即使無傷之時,也敵不過二郎神三五回合,二郎神要殺他可謂易如反掌。

  不過不管白牡丹如何著急,許三生卻紋絲未動。二郎神見許三生視死如歸,於是輕輕一掌推了出去。二郎神一掌推出,許三生雙掌相迎,但和白牡丹白寒心都是一樣的結果,二郎神一掌之下,輕輕鬆鬆地把許三生轟了出去。原本就已重傷的許三生,隨後又強提真氣擋在二郎神面前,承受了二郎神一掌,若不是二郎神無必殺許三生之心,只怕他現在已經魂歸地府。

  「三生師兄。」白牡丹左手無力地扶起許三生,許三生拼著剩餘力氣艱難地支撐起身子,但卻再已說不出半個字。重傷許三生後,二郎神並沒有停止腳步,依然慢慢地朝著白牡丹靠近。

  如若是凡人,在二郎神的死亡威脅之下,可能在二郎神沒動手之前就已經嚇得氣絕身亡。只不過妖界中人雖然惜命,但並不都害怕生死,是以在二郎神步步靠近白牡丹時,妖界中人並沒有表現出恐慌的神色,畢竟他們現在已經是刀俎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人間妖界和天庭大戰,地府鬼留風被崔府君囚禁在地獄深處,而二郎神領兵的天庭自然是不會關注妖界發生的事情,只不過在銀河仙島上,原本那扇開如不開的窗戶、那座靜謐如無的小屋,此時卻不甘於平靜。

  「娘,怎麼辦啊?」呆在窗邊的一朵小白雲焦急地望著窗前探著頭的織女問道,顯然小白雲便是那胖嘟嘟的小小雲。

  「娘也不知道,別說娘困在銀河仙島,就算娘能下凡,二郎神要做的事,娘也攔不住。」織女失落地說道。

  牛郎死後的那些日子,她還會痴痴地望著天空,看盡蒼茫,痴情綿綿不絕。只是後來的日子,也不知道過去了多少歲月,當牛郎成了那顆永恆的牽牛星,不再有絲毫情感的時候,她的心也逐漸死了。她不再期待,不抬頭看天空,也不再看蒼茫,而是一心地織著雲彩。所有的雲彩她都沒有賦予生命,都讓他們徜徉在天地間,盡情遨遊,無災無難,無情無牽。

  人生一為痴情苦,神仙更無半點期,與其痛苦,不如從開始杜絕了遺憾。只不過令織女沒有想到的是,她平定了多少年,可當初白牡丹一上天,就攪亂了她所有的思緒,原本如果當初她死在二郎神手下,可能也就一了百了了,可白牡丹不但沒死,反而北上救主南下、江水之中泥馬救康王,亂了人間秩序。這本已是天界大忌,三界之中因果規律循環,不得干涉,可白牡丹如此一來,亂了人間秩序,也不知道還會有多少生靈塗炭。不僅如此,白牡丹還留戀人間,準備下嫁凡人,種種作為,已經不為天界所容,所以即使不是二郎神,也會有神仙下凡,討其公道。

  如果白牡丹當初一死,可能織女心性還會回歸平靜,畢竟她和白牡丹只是萍水相逢,談不上什麼恩恩怨怨。可白牡丹該死卻又不死,這就亂了織女的心性,對織女來說,就算整個三界覆滅,她都不會眨一下眼,哪怕玉帝王母是她親人。天上神仙再多,可多少年來他們已彼此冷漠,不再相識,人間、地府,她都沒有再留戀的地方,也不知道在幾重天上,牛郎星夜夜在那裡閃耀,他們即便是再相見,也只能是相顧無言。在這個世上再沒有一個認識的人,一個可以留戀的人,對她來說,生或死,其實沒什麼兩樣。

  可白牡丹來了,她是妖,沒有天上那些不怒自威的仙力,沒有那些明哲保身的冷漠,沒有地府中的黑暗,也沒有人間的狡黠。她就這樣走上前來,就像她所編織的白雲,自由自在地在天地間翱翔,塵埃不染,世事不諳。可白牡丹又不是白雲,她能夠什麼都知道卻又什麼都不知道,可要面對的是私闖天庭之罪,對手還是三界司法天神二郎神,她該死未死,這就是織女為什麼動了心性的地方。可不管心性怎麼動,即便是她不被困在銀河仙島,以她低微的法力,又如何能抗得過二郎神。是以雖然織女和小小雲在銀河仙島的窗前焦急萬分,但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白牡丹死在二郎神的掌下。

  不過,在百花谷的邊緣,有兩匹快馬已經慢慢靠近,其中一人還穿著大紅喜服,似乎是從婚禮上逃出來的一般。馬上之人一臉風塵,看起來是趕了不少的路,而兩匹馬已經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原本被勒住韁繩會仰天長鳴的汗血寶馬,如今也只是累得氣喘吁吁,半點大氣都使不出來。不用說,馬上之人,便是由杭州城趕來的書生和劉天佑。

  只到百花谷邊緣,書生便遠遠看見百花谷一方妖族或坐或躺倒在一邊,而另一邊正是二郎神帶領的天兵天將,且二郎神還殺氣沖天地朝著妖族一方靠近。書生來不及多想,就已經知道二郎神要幹什麼,於是來不及勒住韁繩,便已經飛身而起,從妖族弟子的頭頂上朝著二郎神掠去。

  書生飛身而起,劉天佑自然不甘落後,只不過書生見二郎神殺氣沖天,於是凌空拔出長劍,一劍朝二郎神咽喉斬去。

  二郎神見半路殺出程咬金,尤其是看到來人是書生的時候,即使強如二郎神,也不得不後退避讓,三界中一向攻無不克戰無不勝的天庭戰神二郎神,此時卻被一個凡人逼得手忙腳亂,不禁讓後方的一眾天兵天將目瞪口呆。他們知道天庭傷及凡人會遭天譴,可是這些人中除了二郎神本人,並沒有人真正見過天譴,是以看到二郎神被書生逼得步步後退的時候,不禁感到詫異。

  「牡丹,你怎麼樣?」劉天佑後來趕到,卻先在白牡丹身邊蹲下身去,愛憐地詢問白牡丹的傷勢,即便已經很努力隱藏自己的身體狀況了,劉天佑還是控制不住地咳嗽幾聲。

  「劉大哥,我沒事,你先去看看你師父。」白牡丹看著劉天佑說道,臉上依然掛著淚痕。絕情道長在之前一戰中負傷,而絕情待劉天佑視如己出,如若絕情這一戰有個什麼三長兩短,那她以後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劉天佑。

  聽到白牡丹的話,劉天佑趕忙站起身打量,發現白牡丹身後不遠處的絕情,此時已經低垂著頭,沒有生氣。劉天佑趕忙走到絕情身邊。

  「師父,師父?」劉天佑喊了兩聲,絕情卻沒有回應,劉天佑心痛得兩眼濕潤,於是立即盤腿坐在絕情身後,雙掌貼在絕情後心,緩緩地朝絕情道長體內輸送著真氣。直到好一陣過去,絕情才微微醒來,等感覺到身後的劉天佑時,絕情蒼白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欣慰。

  「佑兒,你來了?」絕情輕微地喊了一聲。聽到聲音後,劉天佑趕忙收了雙掌,走到絕情身前蹲下。

  「師父,您覺得怎麼樣?」劉天佑關切地問道。

  「你來得及時,為師終於撿回一條命。」絕情欣慰地笑著說道,若不是劉天佑及時趕到,他今日恐怕會喪失生機。

  「對不起,師父,徒兒來遲了。」看著絕情身受重傷,劉天佑終於流下了眼淚。只是絕情卻搖了搖頭。

  「可是你卻不該來,百花谷不是你該來的地方,你趁早回去吧,這裡發生的事,你阻擋不了。」絕情看著劉天佑溫和地說道。他知道阻攔不了愛徒,可百花谷中的事,他這個愛徒真的是無能為力。

  「師父,您知道我是不會走的,我千里迢迢從杭州趕到巴山,無論是生是死,我都不會丟下師父。」劉天佑看著絕情說道。絕情雖然知道劉天佑是因白牡丹而來,可如果是為了他,劉天佑一樣會不遠千里奔波,所以他並不嫉妒白牡丹。

  絕情愛憐地看著自己的愛徒,曾經他們把劉天佑寵得飛揚跋扈,可自從白牡丹到杭州後,便催熟了劉天佑那顆年少的心。自此之後,劉天佑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白牡丹,可又因陰差陽錯的原因,白牡丹和書生墜入愛河,以至於劉天佑患上相思。

  而後,劉天佑也一改往常,他不再像以前,自己想要的東西會強搶,強搶不成也會毀壞,自己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休想得逞。可他卻小心翼翼地護著白牡丹周全,甚至還三番五次地幫助情敵書生,最終還毫不吝嗇地為書生和白牡丹準備婚事。絕情愛憐地看著愛徒,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愛徒,是真傻還是假傻,可是年輕人的愛情,他實在搞不清楚那些愛恨交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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