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海角天涯
第95章 海角天涯
見書生神情不像是在說謊,而且絕情告訴過他,就因為白牡丹傷了書大娘,所以白牡丹和書生不可能再續前緣,而此時書生一人留在書府,白牡丹卻不知所蹤,劉天佑自然知道白牡丹已經離他而去。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他沒想到白牡丹竟然不辭而別,原本就絞痛的心此時更是心痛無比,為什麼白牡丹已經不能和書生在一起了,也因為白圈圈的緣故不可能接受鬼留風的好意,但為何就不肯接受他呢?哪怕只是把他當作朋友,臨行前告知一聲也好,可白牡丹此時卻不告而別,是以劉天佑突然神傷起來,而原本心疾就未痊癒,此時再一心痛,劉天佑只覺喉嚨一甜,一股鮮血沖喉而出。儘管劉天佑強行壓制,但鮮血還是順著嘴角流了下來,他不想讓書生看見,是以急忙轉身,但還是體虛得差點摔倒。劉天佑強行支撐著身體半跪在地,書生看到劉天佑的神情,趕忙沖了過來,書童也跟著來到劉天佑身邊,只不過劉天佑左手突然抬起,制止住了書生,他不想欠書生的恩情,雖然他愛白牡丹,但書生始終傷害了白牡丹,所以他對書生自然也沒有好意,加上此番白牡丹因為來了書府後不辭而別,是以劉天佑把這個過錯也怪在了書生頭上。
「劉兄,你沒事吧?」書生關切地問道,他知道劉天佑一直患有心疾,只是這個病可大可小,嚴重之時可能會一時斃命,但如果閻王不判他生死,他也就是伴著心疾終老。
「我沒事,不勞書大夫費心。」劉天佑頭已不回地說道,接著強行支撐著身體慢慢站了起來,一步一緩地離開了百安堂。只不過劉天佑也沒有回劉府,而是拖著疲憊的身子再次前往百花谷的方向,他想白牡丹離開杭州,全天下就只有百花谷可去,所以他要到百花谷去找白牡丹,今生今世,白牡丹在哪,他便在哪,白牡丹生,他就生,白牡丹死,他也死。
「真是莫名其妙,大哥救了他的命,不言謝不說,還這麼拽,有錢就了不起了。」書童撇著嘴打量著劉天佑離去的方向說道。書生嘆了口氣,沒接書童的話,畢竟劉天佑對白牡丹的感情書童不懂,他年紀小,加上和胡靈兒青梅竹馬,哪裡知道劉天佑這種全身心地付諸一人卻只是一廂情願的感受,更別說劉天佑還患上了相思。
白牡丹與上官瑤一席話後,上官瑤也確定了白牡丹此後不會再回書府,而至於混元紅塵,她雖然擔心,但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於是只能走一步算一步。此時離百安堂中無人光顧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如果再無病人,百安堂中毫無生意,那麼她藏起來的那些銀兩也支撐不了多久,而既然目的也已經達到,作為書府中打理著一切的人,上官瑤自然需要想盡辦法。而原本百安堂之事也是因她而起,所謂解鈴還須繫鈴人,要恢復百安堂的往日風貌,她自然責無旁貸,所以打定主意後,上官瑤來到藥房,找到書生和書童。
「表哥。」看到書生還是眉頭緊鎖地看著醫書,她知道書生雖然眼睛埋在醫書里,但從緊鎖著的眉頭看來,心思根本就不在醫書上。
「怎麼,要出去買什麼嗎?」書生看著上官瑤手臂上挎著的籃子問道。
「嗯。」上官瑤輕聲答道。
「表哥,既然藥房近日無事,你可不可以和童兒一起義診一天,用此來招攬客戶,說不定父老鄉親們惦記著咱們百安堂的好,只是找不到台階下而已,如若我們做這個義診,說不定能把父老鄉親們吸引過來,你覺得呢?」上官瑤看著書生說道。
聽到上官瑤的話,書生覺得這未免不是一個好辦法,可是此時已經沒人再來百安堂,就算他要義診,又怎麼能讓父老鄉親們知道呢。
「如果要義診的話,一日哪裡足夠,要不咱們就義診三日吧,大不了以後多辛苦一點去採藥咯,大哥你覺得如何?」聽到上官瑤的好方法,書童禁不住興奮地說道。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書生也面帶笑容地看著書童說道,只是他腦海中還在想著怎麼讓父老鄉親們知道他生眉宇間的一絲愁苦,像是猜到了書生的心事,於是又趕忙說道。
「那大哥你就做好準備接待前來義診的父老鄉親們吧,我怕一會兒人太多,你診斷不過來。」書童摩拳擦掌地說道,想必他已經是有了好主意。
「看你們這麼忙,藥房的事我也幫不上忙,那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上官瑤看著書生說道。書生笑著嗯了一聲,上官瑤就挎著籃子遠離了去。送走了上官瑤的背影,書童已經卷好了袖子。
「大哥你就等著吧,看我的。」書童說完也不等書生答話,而是徑直去了內園,找了一長塊白布條,製作了一副巨大的招牌,準備掛在百安堂的門口。
而上官瑤雖名為外出採買東西,但她卻對街邊的琳琅滿目目不斜視,而是徑直找到了張嬸,因為她知道百安堂之事因張嬸而起,自然得由張嬸來解決。
「張嬸。」看到張嬸後,上官瑤甜甜地叫了一聲。
「上官姑娘,又來買東西啊?」看到上官瑤後,正和幾個老夥伴竊竊私語的張嬸,有些赧然地說道,畢竟當初被百安堂冤枉了一道,是以對書府中人還是耿耿於懷。
「張嬸,我是特地來跟您道歉的。」上官瑤笑著說道。
「道歉?」張嬸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個地地道道的農家婦人,不被人欺負就謝天謝地了,何時曾期待過別人向自己道歉。而旁邊的人聽到上官瑤的話,也都目瞪口呆地打量著上官瑤和張嬸兩人。
「張嬸,上次不是我們冤枉您看病的銀子了嘛。是這樣的,您當時放在藥柜上的銀子是我拿走了,可是我一時忙忘記了,就沒有跟表哥他們講,才導致了這個誤會。可是不管怎麼說,這個誤會是由我而起,所以我特地來跟張嬸您道歉,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別跟阿瑤一般見識。」上官瑤帶著一副內疚的神色,深深地朝張嬸鞠了一躬。這件事本就是她算計著的張嬸,而且張嬸又是那種地地道道的農家婦人,尤其把名聲看得比性命還重要,是以上官瑤確實心懷內疚。只不過此時真情流露,自然也是感染了張嬸及周圍的父老鄉親們,原本都是地道樸素之人,此刻見上官瑤親自登門道歉,哪有不原諒之理,張嬸隔著攤位就雙手向前要扶起上官瑤。
「哪裡哪裡,都是誤會嘛,沒什麼事沒什麼事,你看我都沒放在心上,早就忘記了。」張嬸極力地笑著說道,但事實是一雙老眼早已噙滿淚花,畢竟名聲沉冤昭雪,洗淨冤屈,心情自然釋懷。雖然嘴上說著不在乎已經忘記,但實際心裡總是有一個心結,而這個心結也只有等著上官瑤來采能解得開。
「不管怎麼說,這是阿瑤的錯,所以阿瑤特地來把錢還給張嬸,之前的藥錢,就當是給張嬸陪的不是,還望張嬸不要見怪。」上官瑤說完,從衣袖中掏出一個錢袋遞了過去,而那個錢袋正是之前張嬸放在藥柜上的錢袋。
「張嬸,您看,這是您當初放在藥柜上的錢袋吧?」上官瑤把錢袋遞過去的時候,故意提高聲音說道,這一來就用物證為張嬸洗刷了清白,證明張嬸的確是付過藥錢的,而百安堂確實冤枉了張嬸。
「是是是。」張嬸噙著眼淚趕忙說道,「不過藥錢始終是藥錢,該付的自然要付,我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這錢上官姑娘就拿回去吧。」張嬸看著上官瑤破涕為笑地說道。
「張嬸,您看是我們冤枉了您,當然得向您賠不是,哪能還收您藥錢呢。再說了,我聽表哥說百安堂要進行三天的義診呢,都是鄰里街坊的,以後百安堂還要多多仰仗各位才是。」說完上官瑤又朝幾人微微欠身行禮。
「啊,是真的嗎?說真的,我早就想著去找書大夫看看了,這幾天老毛病一直犯,又沒有哪個大夫能看得好,看來這毛病只服書大夫。」聽說百安堂要義診,一個老大娘趕忙說道,上官瑤還來不及把錢袋還給張嬸。
「是啊是啊,我也是,早就惦記著書大夫了。」其他人也跟著附和道,之前沒去百安堂,是因為她們都清楚張嬸的為人,知道張嬸絕不會賴百安堂的藥錢。而之所以張嬸被冤枉後,她們也才都不敢去百安堂,就怕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對於她們來說,哪怕是病死,也不能被人冤枉,若要是被人冤枉了,那才是生不如死。
「是啊是啊,我自己都老早想著書大夫了,這身老毛病,就是真的只服書大夫。」聽完老夥計們的話,書大娘也趕忙擦乾眼淚說道。
「那既然書大夫今天義診的話,咱們趕緊去啊,不然一會兒人多了,就看不上了。」張嬸話還沒落,幾個老夥計就趕忙說道。
「哎哎哎,別急,你們幾個先去看,看完趕緊回來看著攤子,換我們去看。」其中一個腳步稍慢的老大娘趕忙吩咐著說道。
「知道知道。」其他幾個已經往前跑的人頭也不回,想來是平時分工習慣了,所以此時才會心照不宣。
「張嬸,委屈您了。」上官瑤看著張嬸內疚地說道。
「唉,又不是什麼大事,還提它幹嘛,我一會兒就找書大夫看病去。」張嬸看著上官瑤高興地地說道,畢竟自己冤屈得到洗刷,自然是無比的高興。
「來,張嬸,這是您的銀兩,您好好拿著。」上官瑤把錢袋遞了過去。
「唉,這哪能呢,這是藥錢,書大夫也要採買藥材,而且還要辛辛苦苦地去採藥,這本來就是應該付的。」張嬸說道。
「張嬸,百安堂又不急在這幾個錢,再說百安堂一直得到父老鄉親們的照顧,這才是百安堂能夠開下去的道理,鄰里街坊安好,才是最重要的,哪裡是區區幾個小錢能夠比擬的。您一定要收下啊,您要是不收,那就是不原諒阿瑤了。」上官瑤帶著委屈的神情說道,她本來就一副我見猶憐的神情,如今張嬸一看到上官瑤的委屈,就不好不收下錢袋了。
「行,那我就不辜負上官姑娘的好意了。」張嬸接過上官瑤遞過來的錢袋,「不過我們講究有來有往,上官姑娘親自前來替我洗清冤屈,我也不能讓上官姑娘白來一趟。這些都是最新鮮的蔬菜,上官姑娘一定要拿點回去嘗嘗,要是覺得好吃了,改天我再多送些給上官姑娘。」張嬸接過錢袋後,就抓起一把蔬菜往上官瑤的籃子裡裝。
「這使不得張嬸,都是辛辛苦苦種出來的,賺的都是辛苦錢,這個菜錢我一定要付。」上官瑤說著趕忙去掏錢,張嬸越過攤子一把抓住上官瑤的手臂。
「哎,說好了這是給上官姑娘嘗鮮的,再說這是家裡自己種的,能值幾個錢?比起書大夫給我們免費看的病,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了,上官姑娘要是執意給錢,那是看不起我們了,那以後咱們哪裡還敢去找書大夫看病啊。」張嬸說道。
「是啊是啊,不要錢不要錢。」旁邊的那個大娘也都拿著一些蔬菜水果往上官瑤籃子裡裝。
「夠了夠了,裝不下了。」看著面前兩個樸實的老大娘,上官瑤心裡內疚非常,她為了自己的私事,利用了這些善良淳樸的老人,心裡甚是過意不去。可是在對付白牡丹這件事上,畢竟白牡丹是妖,太過強大,她要是不用盡一切辦法,自然不可能贏得了白牡丹,而至於這些被她傷害了的人,只能以後儘量去彌補了。
「那阿瑤就多謝兩位嬸嬸了。」上官瑤看著已經裝不下的籃子,有些窘迫地看著幾人說道。
「不用謝不用謝,吃完了再來,保管新鮮著呢。」老大娘們看著上官瑤笑著說道。
「那阿瑤就先回去了,嬸嬸們一會兒等有人看攤子後,一定要去百安堂看看,表哥看到幾位嬸嬸一定會很高興的。」上官瑤邊走邊說道。
「放心吧,肯定會去的,我們都想著書大夫呢。」兩位老大娘笑著說道,等上官瑤走後,兩人又開始說說笑笑起來。
上官瑤往回走著,長長地吁了一口氣,她終於為百安堂解決了一件事情,此時白牡丹已走,如果百安堂再恢復往日風貌,她就算是心裡無憂了。
「義診三日,各位父老鄉親,百安堂從今日起,免費義診三日,歡迎父老鄉親們前來捧場。」上官瑤還沒回到書府,就先聽見了一聲聲鑼響,接著是書童扯著嗓子的高喊。而等上官瑤走近看時,百安堂門口已經掛起一面大旗,上面寫著義診三日,而隨著書童的高喊,百安堂門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果然沖在隊伍最前面的,便是上官瑤在張嬸攤位前看到的那幾位老大娘。
「怎麼樣,表姐,還可以吧?」看到上官瑤,書童趕忙走上前來邀功。而排隊的人中,看到之前和張嬸一起的那些老婦都在爭著排隊,張嬸她們都不介意了,其他人自然也不再介意,再說義診的東西,那不是看著便宜不撿嘛,俗話說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於是乎都爭先恐後地排著隊。
「你這主意還真不錯,要是換我,怎麼想也想不出來。」上官瑤看著百安堂恢復的元氣,笑著說道,即便知道自己的功勞在前,但在書府中人面前,她自然不會搶著邀功。
「那倒不是,我也是得到表姐說要義診的啟發,才想到這一招的,這下好了,百安堂有了病人,咱們就不用再擔心銀子的事了。」書童笑著說道,上官瑤笑而不語。
「哎,對了表姐,你買這麼多菜乾嘛,這得吃幾天啊?」書童看著上官瑤滿滿的一籃子蔬菜水果奇怪地問道。
「我跟幾位賣菜的老闆說了你和表哥要義診,他們就送了這些菜,我推辭不過,就只好都拿回來了。」上官瑤笑著說道。
「可以啊表姐,義診的主意是你想出來的,又去菜老闆他們那裡占了點便宜,倒也不虧本。」書童看著上官瑤打趣地說道。
「我可沒想那麼多,我執意要付錢的,可是她們都不肯收,我也沒有辦法。」上官瑤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表姐,我開玩笑的了,你不要當真。對了,大哥肯定忙壞了,我得趕緊去幫忙去,不和你聊了啊。」看到上官瑤的神色,書童趕忙解釋道,隨後又想起藥房中的事,於是不待上官瑤答話,便朝著藥房中擠了進去。上官瑤看著書童的背影,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們始終是家人,一家人不管發生什麼事,有什麼隔閡,都能夠相互理解,所以她對白牡丹的那些所作所為,她相信也一定會被理解的。
而在西行的方向,劉天佑一個人跋涉在茫茫長路之間,這一次沒有劉福事先安排,沒有千里馬的相助,他就只能靠著兩條腿,去探尋著白牡丹的蹤跡。而即便一路上風餐露宿,蓬頭垢面,但劉天佑愛白牡丹的心,卻不是這些艱難險阻能夠阻止得了的。
劉府中,劉福在打聽到劉天佑去尋找白牡丹後,著急忙慌地回到劉府,把消息告訴了劉員外夫婦和絕情道長。劉員外夫婦聽說劉天佑又一聲不吭離家出走,又是急得無可奈何,還好絕情猜到了劉天佑的去處,所以安撫好劉員外夫婦後,再囑咐劉福照顧好兩位老人,就隻身西行去尋找劉天佑的下落。雖說以劉天佑的功力,遇上一般江湖草莽不會吃虧,但劉天佑歷來有心疾,此番加上白牡丹不辭而別,萬一劉天佑突發心疾,結果曝屍荒野也不是不無可能。
劉天佑本來在得知白牡丹不辭而別後心疾就已經發作過一次,只是那時他還記恨於書生,是以並未讓書生診治,就強行離開杭州踏上前往百花谷的路。但一路上的艱難困苦,加上他本身身體並未完全康復,歷來嬌生慣養的世家公子此時又沒有僕人跟從,心疾又一路折磨,劉天佑在西行途中始終還是體力不支,在一處破廟休整之時,無意昏迷過去。
等劉天佑慢悠悠地醒來的時候,發覺體內有一股連綿不斷的內力湧入,而雖說各人內力並無不同,但輸入劉天佑體內的這股內力他卻再熟悉不過,因為從小到大無論他犯過什麼過錯,只要牽扯到要用內力續命的時候,都是這股熟悉的內力救的他,而這個世間會無論何時何地、不惜性命以內力救他的人,就只有一個,他師父。
「師父,您怎麼來了?」劉天佑頭都不回,自然知道身後之人便是絕情。
「佑兒,你醒了。」聽到劉天佑的聲音,絕情才緩緩收了貼著劉天佑後心的右掌,心頭雖然放鬆了些,但是臉上卻依然愁容滿面。
「師父,辛苦您了,每次都要給您添麻煩。」劉天佑神色悽苦地說道,他做事向來不計後果,所以每次都害得絕情為他善後,雖然他也不是有意為之,但以絕情對他的寵溺,自然也不會袖手旁觀。
「佑兒,你我師徒一場,何須如此見外。」絕情也神色悽苦地說道,他了解這個愛徒,雖然以前頑劣無比,但至少對他甚是尊重,加上如今為情所困,他這個做師父的,又怎麼能埋怨他呢。
劉天佑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絕情想伸手去扶一把,但考慮到劉天佑的心緒,於是只好心疼地站在一邊,看著劉天佑自食其力。
「佑兒,你是不是要去百花谷找白牡丹?」絕情看著劉天佑問道。
「嗯。」劉天佑拖著疲憊的身子朝廟外走去,頭也不回,因為白牡丹的不辭而別,給他留了滿心悽苦,他不轉過身來面對絕情,是因為他不想讓絕情看到他如今這幅樣子。
「可是即使你去了百花谷,白牡丹也未必會在百花谷。」絕情看著劉天佑的背影說道。
「為什麼?」聽到絕情的話,劉天佑停住了腳步,但依然沒有回頭,絕情自然也能夠了解劉天佑。
「白牡丹和書大夫情深,而如今兩人情斷,她自然不可能當什麼都沒發生過。她和書大夫不同,書大夫生於人間,有著諸多的責任要去承擔,沒有時間和精力來供自己療傷,可她不同,她這一生的追求,要麼修煉成仙,要麼擇一人過一世。成仙這條路肯定是不可能了,如今情路又斷,所以肯定會找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忘記這段記憶,所以她才封了法力,不辭而別,目的就是不希望有人找到。百花谷是她的家,自然會讓人輕易猜到,所以為師以為她不可能回百花谷。」絕情說道。雖然絕情說得有理,但天下間劉天佑知道白牡丹所能去的去處除了書府就只有一個百花谷,如今白牡丹既不可能留在杭州,那如果不在百花谷又能去哪兒呢?
「師父,您能找到牡丹在什麼地方嗎?」劉天佑終於回頭,言辭懇切地看著絕情問道。看著愛徒那一雙悲傷的眼睛,絕情也希望知道白牡丹的藏身之處,好讓自己的愛徒免受那種相思之苦。他雖然從未墮入情網過,可相思之症卻是如雷貫耳,雖為親身體會,卻也是談虎色變。
絕情搖了搖頭。
「她既然不想為人所知,自然不會讓人輕易找到。」絕情說道。
「師父你會不會下地府?牡丹會不會去了地府?」劉天佑突然想到鬼留風,他想白牡丹若是需要一個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的話,地府無疑是最合適之地。只不過對於妖界的人來說,出入三界不是什麼難事,但對於人間而言,提到地府終究不是什麼好事,而且對別人還有詛咒之嫌,是以劉天佑在向絕情提出這個要求時,臉上也有一絲的內疚。
「這個時候她最不會去的就是地府。」絕情說道,他雖未墮入情網過,但經歷卻始終要比劉天佑多得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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