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進退兩難


  第102章 進退兩難

  看到書生臉上出現驚慌之色,一向考慮周到的混元紅塵知道書府還有他事,而有她和哥舒琉璃在,書生就不可能處理得好其他事物,是以她拉起哥舒琉璃便轉身離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書大哥,我們先走一步,改日再向你賠罪。」混元紅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書生無動於衷,只是呆呆地看著混元紅塵離去的身影,他始終對混元紅塵不住,可以說混元紅塵打他罵他他都毫無怨言,只是他還是不希望傷及他身邊的人,因為他們都為他付出過太多太多。

  送走混元紅塵和哥舒琉璃,書生才轉身抱起上官瑤往內園走去,而內院中書大娘也正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朝百安堂走來。

  「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看到書生抱著上官瑤進來,書大娘焦急地問道。

  「娘,沒什麼事,您別擔心。」書童趕忙上前扶著書大娘,跟在書生身後進了上官瑤的房間。上官憐早已打來一盆清水,平時都是她伺候上官瑤或者上官瑤親自梳洗,但今日書生卻接過她手中的手帕,替上官瑤擦乾淨了臉頰。書童搬了把椅子放在上官瑤的床前,把書大娘扶過去坐好後,也迅速地取來銀針,交給書生。書生二話不說,撿起銀針朝著上官瑤頭上幾處大穴扎了下去,看到書生如此大力,平時看慣了書生施針的書大娘和上官憐都不禁嚇得臉色蒼白,但因為書生正在施針,是以即使嚇得不行,但她們依然屏氣凝神,沒有弄出一絲聲響,連呼吸都沒有一絲聲音,直到書生施針完畢,從床邊站起來後,書童才把手帕遞了過去,因為此時的書生也已經是滿頭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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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兒,阿瑤怎麼樣了?」書大娘輕聲問道,即便心裡著急得不行,眼裡的淚水都快要止不住,但還是不敢大聲說話,怕驚擾了上官瑤。

  「娘,沒事的,您放心好了,有我在,不會讓阿瑤有事的。」書生看著書大娘笑著說道,書大娘此時身體未愈,他自然不會讓書大娘操心。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書大娘看著書生追根究底地問道。在醫術方面,只要書生說沒問題,她是百分百相信自己兒子醫術,只不過上官瑤的傷到底是怎麼回事,她就不能不過問。

  「娘,明天再說吧,現在讓阿瑤好好休息,您身體也不好,先回去休息吧。」書生看著書大娘輕聲說道。書大娘本來還生神色疲倦,而上官瑤還在昏迷中,於是也趕忙收了話風,由著書童扶回了自己的房間。

  「童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書大娘房中,看到書生已經疲憊不堪,書大娘不忍追問,可是面對書童,她自然要問個清楚明白。書童看著書大娘,關於書府中發生的一切,他自然不敢隱瞞。

  「我也是聽到聲響才出去的,出去的時候看到表姐已經受了傷,看樣子好像是哥舒琉璃想要對大哥和表姐不利,不過後來混元紅塵趕到,才制止了哥舒琉璃。」書童回憶著之前的一幕幕說道,當然關於書生和上官瑤受傷的場面,他自然不會細說。

  「我就說惹上她們這些人一定沒有好事,這剛剛走了一個牡丹,又來一個混元紅塵,唉,也不知道是哪裡造的孽。」書大娘有些無可奈何地說道。

  「娘,其實這次不關紅塵姐姐的事,要不是她趕到,恐怕後果不堪設想,所以說還是她救了大哥和表姐。」書童看著書大娘說道,他看到書生對混元紅塵的態度,也知道混元紅塵對書生的愛意,混元紅塵對書府的那些幫助他也都一一看在眼裡,是以對於混元紅塵,他的觀點自然不會偏頗,總不能讓好心的人寒了心。

  「不關她的事?這一切不都因她而起?哥舒琉璃那麼聽她的話,要不是因為她,哥舒琉璃會來找你大哥和表姐的麻煩?」書大娘怒氣沖沖地說道。書童轉念一想也是,哥舒琉璃和書生上官瑤遠日無怨近日無讎,不可能一下子就和他大哥結下不共戴天之仇,是以她之所以來找書生麻煩,就一定是因混元紅塵而起,因為除了這個理由,哥舒琉璃找不到殺書生和上官瑤的藉口。

  「娘,您先休息吧,大哥應該會處理好這些事情的。」書童看著書大娘說道,一來書大娘身體還未康復,二來書生和上官瑤也都受了傷,此時書府已經不宜再大動干戈,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等待書生身體恢復再說。

  書大娘看了書童一眼,她知道小兒子年紀尚小,肩膀稚嫩,還扛不起書府這個重擔,一時不能將書府所有事情都放在他的肩上,是以書大娘不再和小兒子多說,而是自顧自地去想辦法,畢竟對付混元紅塵和哥舒琉璃的事,還要她親自操勞。

  上官瑤受傷,書生夜以繼日地守在床邊,連日來都不曾合上一眼,而且上官瑤傷勢過於嚴重,本來舊傷未愈,又添新傷,還是哥舒琉璃的全力一掌。只不過上官瑤能在哥舒琉璃手下撿回來一條命,也算是福大命大,所以書生一直守在上官瑤身邊,不管是書童還是上官憐去叫,他都沒有動,他擔心萬一上官瑤有個不測,他會內疚一輩子,所以他要守到上官瑤醒來為止。

  哥舒琉璃傷了書生和上官瑤,混元紅塵感到內疚,所以接連幾天沒有再出現在書府,書府也出現了幾天短暫的安寧。在書生和書童的精心調理下,上官瑤病情終於沒有惡化,總算是保住了一條命,直到上官瑤沒了生命之憂,書生才放心地舒了口氣,回到自己房間調整了一番,他本來在和哥舒琉璃的交手中也受了傷,只不過因為混元紅塵的及時出現,他才得以撿回一條命,但為了不讓書大娘擔心,以及需要醫治上官瑤,所以他才一直硬撐,等上官瑤沒有生命危險之後,書生回到房間休整,一睡卻睡了兩天兩夜才醒,期間要不是書童查探過書生脈搏,知道書生只是過度勞累,沒有性命之憂後,才讓書大娘放了心,畢竟要是一屋子病倒三個人,她擔心書童一個人處理不過來,所以這段時間她一定要堅持著身體支撐起來,不能讓書府出一點亂子。

  書府這邊書生睡了下去,而劉府中劉天佑在絕情和劉福的精心照料下終於慢慢醒了過來,而劉天佑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問白牡丹是不是來過。絕情不想騙他,畢竟劉天佑的性命全系在白牡丹身上,斷了他對白牡丹的念想,也就等於要了他的命,是以不止絕情,就連劉府中所有人,都全部依著劉天佑來。

  絕情點了點頭,以示白牡丹真的來過。

  「我就知道牡丹一定來過,我在昏睡過程中就模模糊糊地聽到了牡丹的聲音,還記得他讓我好了以後去找她,只是她沒有告訴我她在什麼地方。」劉天佑說完又有些苦惱,只不過因為有了白牡丹的消息,是以他覺得全身似乎充滿了力氣,連絕情和劉福擔心他會突然用力過猛也不在乎,而是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跑到院中,到處去查探白牡丹的氣息。只不過他畢竟是凡人,哪能探得了白牡丹的氣息,是以不由得把渴求的目光轉移到了絕情身上。

  「我現在也不知道她在什麼地方,不過她說過,等你身體恢復後可以去找她,我想她應該留得有什麼蛛絲馬跡。」絕情看著劉天佑說道。他不是不知道白牡丹在什麼地方,只是他不想讓劉天佑那麼早動身,他畢竟剛剛甦醒,體力還未完全恢復,此時動身,只怕會遭到反噬。

  劉員外夫婦聽到劉天佑甦醒,又是哭哭啼啼地進了別院,拉著劉天佑上上下下地看了個遍,內疚得劉天佑一直安慰著劉夫人,說著自己沒事。

  劉天佑甦醒,自然不會在杭州多做停留,劉員外夫婦見愛子剛剛甦醒,就又要外出去尋找白牡丹,眼中自然是滿滿的不舍,只不過他們知道,愛子的這一條命,這一生都牢牢地系在了白牡丹身上,斷了他對白牡丹的念想,也是斷了他的生路,而讓他去追隨白牡丹的下落,說不定還可以留得一條小命,是以劉員外夫婦雖然不舍,但也只能忍痛放手,隨著他去。

  「佑兒,你就不能在家裡多留幾日嗎?你要去找白姑娘也不急在這幾日,你剛剛甦醒,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要不過幾日再走吧?」劉夫人看著劉天佑滿臉是淚地說道。

  「娘,我又不是不回來了,等我找著了牡丹,我自然會回來看您和爹的。」劉天佑握著劉夫人的手說道,看著劉夫人傷心他自然也很難過,可是他念著白牡丹的心卻一直都是平原縱馬,一時片刻都等待不了,是以他一甦醒,就收拾妥當準備去尋找白牡丹。

  「沒事,夫人您放心吧,老道會陪著佑兒,不會讓他有事的。」絕情看著依依不捨的劉夫人說道。劉夫人感激地看了絕情一眼,有絕情在劉天佑的身邊他們自然放心,可是劉天佑的病卻是連絕情都束手無策的,這也是他們寧願放下對劉天佑的愛,也要讓他去尋找白牡丹的緣故。

  「師父,您知道牡丹在哪裡?」聽到絕情的話,劉天佑喜出望外,之前絕情說不知道白牡丹在哪裡,但此時說會陪著他,他就聽出了絕情的話外音,因為之前從百花谷出來的時候,沒有白牡丹的下落,他就不想絕情跟著,他不想讓絕情看見他的難堪,如今絕情說要跟著他去,自然是知道了白牡丹的藏身之處,不然他依然不會讓絕情跟著。

  絕情看到劉天佑的眼神,並沒有直接回答劉天佑,而是嘆了一口氣,把眼睛轉向了另外一邊。絕情不說,那劉福自然逃不過,為了追尋白牡丹,劉天佑可是殺人放火的事情都能幹得出來,哪怕是平時寵愛劉福,但此時看著劉福的眼睛,卻不容劉福分辨。

  「白姑娘說她在岳將軍的軍中,說少爺如果醒了,可去岳將軍的軍中找她。」劉福低著頭說道。他不敢抬頭看劉天佑,因為即使低著頭,他都能感受到三雙盯著他的眼睛,一雙是劉天佑的,如果他不說實話,劉天佑會用眼神殺死他,而另兩雙是劉員外夫婦的,這兩雙眼睛告訴他,會跟他秋後算帳。寄人籬下,橫豎都是死,可劉天佑對他好,他也會審時度勢,即使劉員外夫婦過後會把他千刀萬剮,但是他告不告訴劉天佑,都不會改變劉天佑去尋找白牡丹的心,而且就算他不告訴劉天佑,絕情照樣會把劉天佑帶到北軍之中,去和白牡丹相會。

  得到白牡丹的消息,劉天佑自然不會在杭州多留片刻。

  「娘,我走了。」劉天佑握著劉夫人的雙手,臉上卻沒有離別的悲傷之情,反而是嚮往著見到白牡丹的一種激動。

  「佑兒,你要注意安全,一路上要聽師父的話。」劉夫人摸著愛子的臉頰,縱然不舍,但卻又無可奈何。

  「放心吧,娘,我會的。」劉天佑說完就轉身朝院外走去,絕情道長、劉員外夫婦以及劉福都緊緊地跟在身後,劉福還不忘牽了兩匹寶馬出來,幾人一直把劉天佑和絕情送到江水邊上。

  「你在家好好照顧好老爺夫人,替我敬敬孝道。」臨登船時,劉天佑看著劉福說道。

  「少爺放心吧,家裡有我,老爺夫人一定會沒事的。」劉福忍著眼裡的淚水說道,畢竟他們都知道,和劉天佑的每一次分別,都不知道還有沒有重逢的機會。

  得到劉福的保證,劉天佑登上船,絕情也已經把兩匹馬趕上船。劉天佑站在船頭,朝著劉員外夫婦揮手,劉員外夫婦也朝著劉天佑揮手,雙方眼裡的淚水都已經控制不住,只不過因為相隔遙遠,所以也都看不見對方的眼淚。

  「爹,娘,孩兒不孝,不能在您二老膝下侍奉,還害得您二老耄耋之年為孩兒心傷,孩兒自知罪孽深重,可孩兒此生此心已隨牡丹而去,萬望爹娘能原諒孩兒,保重身體,孩兒若有機會,定當回到爹娘足下,侍奉雙親。」立在船頭的劉天佑,朝著岸上的劉員外夫婦揮手,在心裡說道。他畢竟對不住劉員外夫婦,所以等船掉頭後,再已沒敢回頭去看身後的劉員外夫婦一眼。絕情知道他心傷,所以也不去打擾他,就讓他的清淚掉落在江水裡,隨流水而去。

  劉員外夫婦送愛子北上,在杭州城中自然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還親自送到江水邊,似乎是送獨子上沙場一樣。而如今北方戰勢連綿,此時劉天佑北上,結合起劉天佑近段時間的改變,杭州城中無疑為劉天佑豎起了豐功偉績,不過也只有了解劉天佑的人,才知道劉天佑的真正目的。

  而書生醒來之時,也正好聽到藥房中的鄰里街坊談到劉天佑的事,他知道劉天佑北上,自然不是為了家國大事,投身軍中,在岳將軍麾下效力,他之所以會去北方,只有一個原因,白牡丹在岳將軍軍中。白牡丹在人間認識的人不多,而如果要找一個被人猜不到她藏身之所的地方,軍中必定最為合適,一來她和李還不夠熟,所以其他人無法把她和李還聯繫起來;二來北方戰事頻發,一不小心就是腦袋搬家的事,別人躲都還來不及,哪有親自往上湊的道理,所以沒有人能把她和戰事聯繫起來。就這樣,白牡丹確實躲過了眾人耳目,不禁躲過了書生和劉天佑,就連鬼留風都沒有找到她的藏身之所,也可謂是良苦用心。

  「大哥。」看到書生進了藥房,又聽到鄰居們談著劉天佑的事,書童擔心書生因為白牡丹的事神傷,所以焦急地看著書生。

  「我沒事。」書生笑著看著書童輕聲說道,隨後在書童讓出來的位置落座,一一地和藥房中的病人打著招呼。書童能猜出他會想到白牡丹的事,但卻沒有猜到他已經走過白牡丹的那一層,他總不能一直思念著白牡丹,如今書大娘重傷未愈,上官瑤依然昏迷不醒,他如果還思念著白牡丹,自然兩方都無法顧及。他既然已經負了白牡丹,就不能再負書大娘,不能負上官瑤,他不能負了關心著他的每一個人,哪怕書大娘上官瑤等人做出了他不喜歡的事,可畢竟書大娘上官瑤都是因為他才受的傷,所以他不管再如何思念白牡丹,此時都只能將白牡丹深深地放在心底,他不能再讓任何一個人為他的事操心,因為但凡是沾著他的事,一不小心都會讓人丟了性命,而不管是不是他身邊的人,他都不希望任何一個人有事,更何況是他的親人。

  夜深人靜,萬家燈火,忙完了藥房中的所有事,正準備關門的時候,又見到了混元紅塵。

  「書大哥。」看到書生後,混元紅塵低低地叫了一聲。書生眼睛雖然從醫書裡面抬起來看著混元紅塵,但卻沒有半點回應,因為他並不期待混元紅塵的出現,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混元紅塵。

  「紅塵姐姐。」見書生沒有反應,書童走了過來,朝混元紅塵叫道,也避免了兩人之間的尷尬。混元紅塵想到了她和書生再見面的種種可能,可是真正站到書生面前,她才發現,幾乎一夜之間,她和書生之間竟生出了如此遙遠的距離。

  「你來了。」書生愣了好一會兒,才站起來看著混元紅塵笑著說道。他想,混元紅塵始終也是可憐的人,她從來都沒有做錯過什麼,上官瑤的傷也不是她親手所為,她對自己的種種付出如此無私,自己這樣對她極不公平。其實書生不是想冷落混元紅塵,只是他知道他和混元紅塵之間再也沒有什麼結果,所以他不想給混元紅塵什麼念想,但是此時才有這樣的想法,他知道未免太晚了些。

  「嗯。」看到書生的笑臉,混元紅塵終於緩解了一絲尷尬,書生終究沒有和她反目成仇,這也算是她最大的欣慰了。

  「書大哥,對不起,我不知道琉璃會突然對你出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也對不起阿瑤,所以我去找了一株浴血靈芝,希望能讓阿瑤恢復。」混元紅塵紅著眼睛說道,同時也把手中一個精緻的盒子遞了過來。如若是在平時,書童早已經客氣地接過了混元紅塵的盒子,並大肆美言一番,讓混元紅塵臉上有光,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這一次混元紅塵遞過來的盒子,書童沒有去接,書生看起來也似乎沒有去接的打算。

  「沒有關係,我知道這不關你的事,你也不用自責,阿瑤的傷我會慢慢治,這麼珍貴的藥材你就留著慢慢用吧,而且尋找這些藥材也要歷經生死,以後你還是不要去冒這樣的險了。」書生看著混元紅塵說道。

  「書大哥,你不讓我救阿瑤,還是生我的氣了。」聽了書生的話,混元紅塵有些失落地說道。書生不接受她的浴血靈芝,自然是想和她劃清界限,她只是沒有想到,她和書生之間竟然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我沒生你的氣,只是我覺得我不能再平白無故地受你這些恩惠,因為我終究報答不了你。」書生看著混元紅塵輕聲說道。

  聽到書生和混元紅塵說起前塵舊事,書童便悄悄地退出了藥房,他知道這不是需要他打圓場的場合。

  「書大哥,我送你的這些藥材,都是救死扶傷之用,並非是用在你身上,這我還是明白的,所以最終受益的還是杭州城的父老鄉親,我也沒想過要你報答。」混元紅塵說道。她雖然愛書生,但她不會把這個建立在送給書生所有的這些天材地寶之上,她混元紅塵一向光明磊落,不是這種挾恩圖報的人。

  只是混元紅塵不是這樣的人,書生也知道混元紅塵不是這樣的人,但是除了他們兩人,可能其餘都是這樣的人,甚至有可能他們兩也是這樣的人,而且尤其哥舒琉璃,不然之前哥舒琉璃就不會找到百安堂,要取書生性命。

  混元紅塵如果對書生無所求,她就不會送那麼多的天材地寶,雖然她的確不會以此要挾書生回報,但她對書生的所有感情,確實有很多都是放在這些天材地寶身上。書生雖然清楚混元紅塵不會因為這些身外之物挾恩圖報,但除了混元紅塵對他的愛之外,就算單純看在這些天材地寶之上,他也能看出混元紅塵的醉翁之意。而至於其他人,他們在看到混元紅塵送給書生的天材地寶之後,別說混元紅塵一送送了那麼多年,就算是送他們一件,他們都恨不得以身相許。所以混元紅塵送了書生那麼多厚禮,不是奔著書生的感情去的又是什麼,更何況去尋找那些天材地寶哪件不是歷盡艱險、九死一生,而他們儘管能夠為愛放棄一切,可這樣歷盡艱險九死一生的愛,至少他們是做不到,所以也才有了哥舒琉璃那句,就算是塊石頭,也都快被感化了的說辭。只不過對於書生來說,曾經他不知道怎麼向混元紅塵坦白,而此時卻是,他不敢向混元紅塵表露心跡。

  「但是接受你饋贈的始終是我,而你送的禮物又太過貴重,我實在是接受不起。」書生輕聲說道,他本來就愧對混元紅塵,而混元紅塵還是一如既往地對他,所以他心底自是愧疚無比。

  「這個浴血靈芝在你看來比較貴重,但對我來說卻沒有什麼用,而且阿瑤又是因為琉璃才受的傷,我送來浴血靈芝也算是做一點補償,再說,阿瑤此時已然昏迷不醒,我知道憑你的醫術,阿瑤自然沒有什麼大礙,但是有了浴血靈芝,不僅能夠讓阿瑤儘快恢復,對阿瑤的傷勢也有極大的作用,所以書大哥,你即使不看在我的份上,也看在阿瑤的份上收下這份浴血靈芝好嗎?」混元紅塵說道,她知道哥舒琉璃的莽撞傷到了書生的心,只不過她不知道的是,書生的心裡早已做出了抉擇,是以不管有沒有哥舒琉璃,書生對她都是一樣的態度。

  「紅塵,謝謝你的關心,這份靈芝你還是收回去吧,阿瑤的事我會慢慢想辦法。」書生還是執意,他一定要和混元紅塵之間做個了斷,哪怕做這個了斷之時,他心裡也不好受。

  「因為琉璃傷了阿瑤,所以你還是怪在我頭上了是嗎?不過也是,琉璃處處為我,琉璃做錯了事我自然也應當承擔,我知道琉璃不該傷你和阿瑤,都怪我沒有管住琉璃,你能看在我們往日的情分上,原諒琉璃這一次麼?我保證不會再有下次。」混元紅塵有些神傷地說道。

  「我沒有怪你,也沒有怪琉璃,事情都發生了,怪誰都沒有意義,只是我給不了你想要的東西,所以再難承受你這些貴重之物。」書生看著混元紅塵說道。

  曾經他想若是早些坦白的話,說不定他早就娶了混元紅塵,而後不管是白牡丹還是上官瑤,都只能是他們生命中的過客。可人生總是陰差陽錯,他並不打算拒絕混元紅塵,如今卻不得不揮劍斬情絲,他愛白牡丹,終究卻令白牡丹遠走天涯,似乎在他身邊的人,都沒有一個有好的歸宿。

  「書大哥,你就收下吧,你放心,我混元紅塵行事光明磊落,不會以此要挾你的。」混元紅塵頂著心傷看著書生說道,事實上她的心已經在流血,因為她已經知道書生對她的態度。且不說她和書生之間還有沒有可能,至少曾經書生還把她當做青梅竹馬的朋友,但此時卻連她送來的禮物都不願意接受,不管是哥舒琉璃犯的錯也好,還是她和書生本來就有緣無分也罷,誰叫她相守千年輪迴十世依然痴心絕對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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