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水很深
跟溫玉解釋完電影票房的分帳方式，樊少秋繼續道：
「這樣吧，今天剛好有個老闆也過來了，我叫他進來聊聊，看他願不願意入股投資，現在一口吃不成胖子，我們悠著點來。思兔閱讀sto55.com」
說完，樊少秋就起身走出了包間門外。
大概過了十分鐘左右。
溫玉聽到門口處傳來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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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包間門再次被人推開，樊少秋率先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一位四十出頭的男子。
這位中年男子樣貌尋常，是尋常的南方男子的精瘦身材，身高一米七二左右，皮膚也較為黝黑，但眼神很明亮，行止間也很從容，有一股難言的氣勢。
進到包間，蔣天岳看到裡頭還有一人，便朝樊少秋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樊少秋道：「這位是溫玉，是我的小學弟，也是《無間道》的編劇，我們現在籌拍的這部《非誠勿擾》也是他創作的。」
蔣天岳點了點頭，開玩笑道：「哦，那是大才子啊，失敬失敬！」
溫玉擺手道：「過譽了，老闆您怎麼稱呼？」
沒等蔣天岳說話，樊少秋便給溫玉介紹道：
「這位是蔣天岳蔣總，金雅集團的董事長，旗下業務涉及娛樂、影視、博彩幾大領域，身家實力雄厚。」
蔣天岳輕笑了一聲道：「哈哈，做點小生意而已，樊導謬讚了。」
說著，他便坐到座位上翹起二郎腿，點著了一根香菸。
他猛吸了一口香菸，吐著煙氣道：「既然兩位都是當事人，我也就不說客套話了，我照直問一下，你們現在籌拍的這部電影想要多少投資？」
樊少秋：「拍攝和宣發成本四千萬左右，校友基金會這邊可以借我兩千萬，我們現在還差兩千萬的資金缺口。」
蔣天岳皺著眉頭道：「那就只剩下50%投資份額了，四千萬的拍攝成本也不是什麼大製作。」
樊少秋：「對蔣總來說，這確實不值一提。」
見蔣天岳開始皺著眉頭思索，樊少秋補了一句：「蔣總需要先看下劇本嗎？」
蔣天岳搖了搖頭：「不用，我信得過你的眼光。」
他沉吟了一會，隨後認真嚴肅地看了溫玉和樊少秋一眼，緩緩道：
「這樣吧，我給你提供兩種合作方式，一種是全額投資，一種是贊助拍攝，你看下選哪種。」
樊少秋：「哦？怎麼說？」
「我們金雅投資拍攝的影片一般都是全額投資的，不喜歡合股，這四千萬乾脆就全部由我來出，我來做出品方，這個劇本，我按行情價買下來，樊導的導演費我也按行情給你，不過主演要我來選定。」
「另外一種就是贊助拍攝了，我可以免費贊助你一千萬，不參與你們票房分成。」
並不相信還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樊少秋皺眉問道：「這個贊助拍攝有什麼其他要求嗎？」
蔣天岳：「贊助拍攝是我們自己人內部的說法，但對外還得宣稱是我們金雅投資拍攝的。」
「我會轉8000萬到你們劇組帳上，其中1000萬是給你拍片用的，你要給我走出8000萬的帳目，剩下的7000萬你要以票房或利潤的名義返還給我。」
蔣天岳這麼一說，樊少秋馬上聽明白是怎麼回事。
他遲疑道：「額……我考慮一下吧。」
蔣天岳笑了笑，「行，你們考慮好了就給我個電話，今晚喝得也差不多了，我晚上還約了人，就先走了。」
樊少秋起身：「好，蔣總我送送你。」
把蔣天岳送到電梯口後，樊少秋回到包間關上門，朝溫玉問道：「怎樣？」
溫玉搖了搖頭：「不怎樣，這兩個選項都不能選，如果讓他全額投資，我們就太虧了，你也就能收個幾百萬導演費，而我的劇本賣個一百萬頂天了。」
「第二種贊助拍攝，就更不能選了，風險太大。」
XQ這種違法亂紀的行為，不管有多大利潤，溫玉都不會去做，這種撈偏門的事情，一旦做了，那就是一輩子都洗不掉的污點。
再說了，這種事情雖然來錢快，但其實都是鏡花水月、紙面富貴，畢竟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聽溫玉說完，樊少秋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錢這東西雖然好，但也得有地方花才行，到時被逮進去了，有再多錢都是假的。」
說著，樊少秋一臉鄙夷道：
「再說了，1千萬要洗8千萬，他也敢說出來，真把我們當愣頭青了，這相當於讓我們拿一半的利潤，承擔100%的風險，他們這種勾當，正常成本損耗最少要30%！」
溫玉沒有接這個話茬，轉而問道：「你跟他怎麼認識的？」
樊少秋：「之前去港城參加金像獎頒獎晚會的時候認識的，今天也是我第一次跟他聊合作，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看來他的博彩業務不僅局限在澳島啊，不然哪需要做這勾當。」
溫玉抿了口茶水道：「這很正常，在澳島做博彩的，就沒幾個是乾淨的，其他先不說，就是合規的賭場裡頭，他們也藏著很多花樣。」
對博彩行業並沒有太深入的了解，聽溫玉好像很懂行的樣子，樊少秋好奇問道：「怎麼說？」
溫玉：「去澳島賭場玩的，主要有兩類人，一種是大堂里消遣娛樂的散客，一種是vip廳里的富商大戶。雖說賭場暴利，但他們賭場70%的收入都是vip廳里獲得的，合法合規的散客收入只占30%不到。」
「他們這些vip客戶，真正賭錢的很少，很多時候都是為了XQ。」
「現在政府嚴控資本外流，兌匯都有限額，那些富商為了把錢轉移出國外，只能通過賭場掩護。」
「所以你聽到什麼富商在賭場輸了幾個億什麼的，大都是假的。他們明面是輸掉了，其實暗地裡都是跟賭場達成協議的，他們輸掉的錢，有70%，賭場會以各種形式返還給他，方便他們逃避監管，轉移出國外。」
聽溫玉詳細講完，樊少秋拍了下大腿道：「原來如此，怪不得只聽說過富商在賭場輸錢，沒聽說過他們贏錢！」
溫玉笑了笑：「也有贏錢的，這就是另一種勾當了。」
樊少秋好奇道：「哦？這又怎麼說。」
溫玉：「vip廳里贏錢的，多半是些公職人員，以前很多老闆為了變相行賄，都會邀請他們去賭場遊玩，給賭廳交了手續費後，這些老闆就能順利把錢輸給他們，所以現在國家已經明令禁止公職人員去澳島賭博了。」
樊少秋恍然大悟：「看來這行水很深啊。」
溫玉搖了搖頭：「不管它深不深，這些東西都不關我們事，我們還是想想怎麼籌錢拍電影吧。」
樊少秋沉吟了一下道：「不太好搞啊，找這些老闆貌似都不太靠譜，份額給少了他們看不上，給多了我們又捨不得。」
他轉著眼珠子思索了一會，忽然想起什麼，隨即站起身說道：
「這樣吧，我去把柯文謙和范蘊這兩個傢伙喊進來商量一下，看看他們有沒有興趣入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