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不服咱就干一仗


  對於韓紹宗的意思,陳青川聽的很清楚,那意思就是說要拿手中權勢掃光他腳下所站的高度。思兔閱讀sto55.com

  但是這種話嚇唬嚇唬別人也就罷了,嚇唬他陳青川,有個屁的效果。

  「韓先生,你剛才說這個站得高看得遠這事吧,我也想起了另一方面,的確,看事的確是得看兩面性。就好像說這個人吧,同樣一件事情,有的人遇到就會害怕,有的人就不會害怕。為什麼不害怕呢,可能別的傻子會認為他是傻大膽,但我覺得可能不是。」

  「有可能,對方的腳下特別的穩當,所以壓根就不怕呢?而且我覺得他不光不怕,甚至還有可能踢對方一腳,給對方踢個滿臉開花,最後卻拿他沒招沒招的,你覺得呢?」

  韓紹宗不動聲色,只管背著手觀望窗外的景色,似乎陳青川的話他並沒有聽到。

  但事實上,他到底有沒有聽到,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情。

  他不願意開口,是覺得跟陳青川鬥嘴沒什麼意思,他剛才說出那翻話,只不過是說給陳青川聽聽而已,至於陳青川聽不聽,那就不關他的事了,反正他不想陷入低級的鬥嘴中去,這有辱他尊貴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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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韓紹宗不開口,陳青川也就懶得再跟他繼續說下去。

  反正今天韓紹宗是主動找上門來的,既然上門必然是有話說,所以他不著急。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在沉默中相處了近五分鐘後,韓紹宗終於再次開口了。

  「年輕人,你做事有點不留餘地了,雖然韓少泰不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我一眼就看的明白,那個女人分明就是你安排的,否則的話在韓少泰被抓的時候不可能有人在暗中錄像,更不可能有人在網絡上適時的出手,將我撈取他的路給一刀斬斷。」

  對於這件事情,陳青川並不隱瞞,他也不否認,當然更不會承認。

  他只是面帶微笑,等待著韓紹宗接下來想說的事情。

  而韓紹宗也沒讓他久等,隨後就對陳青川說道:「這件事情你做的很絕,你就沒有想過將來小雪回歸韓家後,你們跟韓少泰之間的關係該如何相處?又或者說,你根本進不了韓家。」

  在韓紹宗問完這些後,陳青川笑著回問道:「我為什麼要進韓家?我不是上門女婿。」

  韓紹宗臉上依舊面無表情,他當然不是說上門女婿這件事情,他是指陳青川鬧的太僵,不被韓家所認可。但他明白陳青川懂他的意思,只不過是在打諢罷了,所以他不接話。

  陳青川也不需要他接話,隨後就對韓紹宗說道:「你問我有沒有考慮過該如何跟韓少泰相處,我倒覺得你不如問問韓少泰在三番兩次對我動手時,有沒有想過如何跟我相處。」

  「假如他沒有想過的話,那我為什麼要想?假如我對他以德報怨的話,那又何以報德呢?」

  當陳青川說起這些後,韓紹宗沒有開口,但是也對此不以為意。

  站在他的角度來想,以他家的高高在上,自然不需要去考慮對方的想法。

  但很明顯的是,高高在上的不只是他,陳青川同樣也是如此。

  所以在陳青川看來,他跟蘇雪的交往就是平等的,正如同他此刻所說的那樣,「在知道蘇雪是你們韓家人之前,我跟她的交往就是平等的,沒有看不起她,也沒有欺負過她。」

  「在知道蘇雪是你們韓家人之後,我跟她的交往依然是平等的,沒有誰高誰低。」

  「既然是這樣開始的,那麼自然也會這樣繼續下去,這跟你是個什麼官無關,只與我跟蘇雪兩個人有關。而且事實上你也並沒有多麼的高高在上,或許你認為自己站的很高,但你同樣也應該看看你身旁的我站的並不比你低,所以也根本就沒有高高在上的權利跟榮耀。」

  「你說連你都沒有,韓少泰又哪來的這種權利跟榮耀呢?他又沒有特赦令,招惹了我當時得挨揍,怎麼的,你們韓家人天生有特權,可以惹人不挨揍?還是說只許你們韓家人惹事,卻不許別人還手揍你們呢?」

  當陳青川把這些話直言不諱的說出後,韓紹宗的臉色終於變得難看了。

  他沒法不難看,竟然被陳青川給這樣當面直言,很傷顏面。

  但是陳青川根本不在乎這點,他都敢當著秘書的面罵韓紹宗算什麼東西,還把當面說這些?

  韓紹宗被陳青川說的有些惱火,他終於轉過身來,最終望向了陳青川,「你很狂!」

  陳青川樂了,「一直都挺狂的,不是因為見到你才狂,你也別誤會,你還沒有那麼弱,更不至於因為你就激發出了我狂的特性來。」

  韓紹宗更生氣了,這個小子簡直狂的沒邊了,竟然還敢揶揄他。

  「看來身處韓家,讓你已經失去了敬畏,覺得天底下數你陳家人最是尊貴。」

  陳青川趕緊擺擺手,「可不敢這麼說,碰到廟裡的老和尚我還是趕緊失禮的,街頭上不小心掉了垃圾碰到環衛工人撿起,我還是會趕緊鞠躬道歉的,知敬畏懂進退,這是家裡人常講的道理。但是話說回來,家裡人還交了我挺粗的一句話,不服咱就干一仗。」

  「小的時候是這樣,碰到堂哥堂弟的找茬,那就這一句,不服咱就干一仗。如今長大了也是這個尿性,大街上你遇到我看我不順眼,不要緊,不服咱就干一仗。」

  「哪怕現在面對你,你要是覺得看我不順眼還想找一茬,那也簡單,不服咱就干一仗。誰贏了誰站著,誰輸了誰躺下,就是這麼簡單的道理。」

  「而且我覺得你這些年把自己的脾氣都磨沒了,身處高位,你應該保持凌厲才對,你見哪座山的山峰是圓潤的,都是尖銳的山石在最上面。圓潤的石頭只適合當地基,被人踩在腳下。所以你得把你的凌厲找回來才對,眼下最合適的就是痛痛快快的跟我說句,不服咱就干一仗!」

  這個時候的陳青川,說的話裡面貌似充盈著江湖人的口吻,說白了就像是混混找事。

  這種口吻雖然不是韓紹宗欣賞的,但是陳青川的話他卻覺得有幾分道理,尤其是關於山石的。

  這些年他也常在想,為什麼自己始終不能摘掉那個副字。

  眼下,他好像從陳青川的混混口吻中找到了答案。

  他太圓潤了,這些年他處處圓潤,已經把自己磨掉了所有的稜角。

  稜角都沒了,人家為什麼還要把他擺在頂端?沒個邊邊角角的,他在頂端也立不住啊!

  越細品,他越覺得這句話有道理,於是望向陳青川的目光,也就般的有些猶疑——

  「不服……咱就干一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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