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快下午四點鐘了,張臻才開著車帶顏回來到市郊一塊工地。思兔閱讀520官網售樓處已經基本成型都在做外牆裝飾了。裡面遙遙可見許多棟搭建著腳手架的在建樓房。
顏回一看這個售樓處就明白張臻他們公司的野心。全玻璃材質外牆,形似雪梨歌劇院的造型設計,彰顯著開發者想要傳達的藝術品位,同時造價也肯定高得多。
門口已經站了三個人,看見他們就麻溜地迎了上來。為首的那個中年大叔滿臉堆笑地雙手握住張臻的手,「張總,一路辛苦,進來休息一會賞臉喝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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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臻只隨意地和他握了一下就鬆開手,語氣說不上好:「別叫我張總。」
中年男子馬上改口:「張少爺。」
張臻不太滿意,直接說:「叫我張經理就行。」
那人誠惶誠恐地說:「是是,張經理,我是負責施工的劉茂生,叫我小劉就行。」
售樓處內部還沒裝修好,劉茂生領他們去了自己的辦公室。張臻和顏回坐在會客沙發中間,劉茂生坐那個單人的,另外兩人就那麼站著等匯報工作。
張臻例行問了些進度方面的問題,也沒等劉茂生一個勁地介紹,只坐了十來分鐘,端上來的茶都沒動就提出要去實地逛逛。
逛了一圈顏回就發現張臻他們公司開發的這個樓盤實在是太大了點,感覺都夠建一個小型城鎮了。他正疑惑,張臻就給他介紹起來:
「我們在A市建的子鏡生態城你聽說過嗎?」顏回記得好像聽同事提過,說是環境特別好,但房價很貴,是名副其實的富人區。
我們現在修樓盤,不只修房子,是建造整個社區。包含公園,超市,電影院,商場,學校,業主只要選擇了我們,我們就提供他所需求的一切。不用等著市政規劃不用擔心配套設施。我之前說過,現在銷售的都是一種生活方式。」
顏回點點頭,很贊同,同時驚訝於張臻他們公司的經濟實力。要知道許多房地產開發商都是預售期房以提前獲得修樓資金。他們不僅要修住房還要修這麼多商業體,沒有龐大的資金支持是無法實現的。
「A市的子鏡主打湖區生態,B市這邊山地多,主要想推公園城市,但我還是覺得太保守了,想加一些個性化更分明的元素,比如極限運動俱樂部。」
張臻一直在和顏回聊天,劉茂生綴著半步在後邊剛放鬆下來,張臻突然轉頭問他:「這座橋的圖紙呢?給我看看。」
後面的助理在隨身攜帶的文件夾里翻到橋樑圖紙,劉茂生雙手攤開給張臻捧著看。張臻看了一會兒圖紙又看看橋,劉茂生手都酸了又不敢放下。
「這裡不對,曲線弧度和圖紙有差異。」張臻下了結論,語氣平和卻篤定。
劉茂生試圖打哈哈:「設計圖紙和實物建造本來就存在一定差異,橋樑結構完全沒有問題,這您儘管放心。」
「可是美感就大打折扣了,如果只圖橋垮不了那何必請知名設計師來設計呢?」張臻說話不疾不徐但已經讓劉茂生感覺不好糊弄了。
他吞吞口水繼續解釋:「是有一點小偏差,但橋已經完工了,總不能拆了重修吧,材料人工都沒有預算。」
張臻直直地盯著他,直把劉茂生看得安全帽下全是汗,他才說:「這座橋本來的材料和人工是給夠的,是你們沒有按圖紙施工造成了問題。究竟是一開始就沒把圖紙設計當回事,還是你們起先就發現了卻沒有糾正任由它完成了事?」
劉茂生此時真的慌了,這是要追他責的意思啊,誰說的太子爺只要吃好喝好就能伺候走的。他只好推卸責任:「我怎麼敢,都是下頭的人施工不知道好好核對圖紙數據,我開會一直在強調強調,還是有人。」
他話沒說完,張臻就打斷他:「那就是你治下不嚴。」
劉茂生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被張臻唬得噤了聲。張臻已經抬腳走了,丟下一句:「推了重修。」
「那經費?」劉茂生趕緊跟上,小心翼翼地問。
「總部會批。」
張臻看起來雷厲風行,其實他哪看得出來圖紙和實物那一絲絲的角度差別。都是之前設計師來實地驗收發覺不對,施工方也是這套台詞,設計所直接寫了報告上總部溝通。推倒重修也是他爸之前簽過字蓋過章的決議。
只是劉茂生確實需要敲打,這次造成的損失他老爸早在心裡記了他一筆。
剩下的又逛了會也就沒什麼可看的了,劉茂生熱情地請他們去吃飯。包間裡除了下午另兩個人還有兩個女生,說是出納和文秘。
劉茂生開了一瓶飛天茅台,恭恭敬敬給張臻倒上。顏回看他沒拒絕,就打算自己不喝待會兒好開車。
劉茂生敬了張臻三回酒,他自己肯定是回回都幹了,但他沒想到張臻居然也次次都喝完了。整得他心裡有點兒沒底,因為一般張臻這種身份,他敬酒人能抿一口就算給面子了,要不就是助理給擋了。可這回張臻帶這個助理杵在那就跟個木頭一樣。
更嚇人的是,他手下的人敬那助理,張少爺居然攔著說:「他不喝酒,這杯我代他喝。」
劉茂生摸不准張臻到底是想喝還是不想喝,敬酒不敢敬得凶了,只好沒事自己悶頭干。一頓飯吃完自己倒先暈乎乎了,不過仍不忘客套地說安排酒店讓他們住一晚再回去。
顏回拒絕了,此時九點開回去也不算太晚。他扶著看起來有些醉的張臻上了車。
替他拉安全帶的時候,他看著張臻閉著眼的側臉,輕聲問:「難受嗎?要不要喝點水?」
沒有回應,看起來真醉得不輕。
他發動車子,沒開幾分鐘,張臻捂著嘴示意他停車,顏回立馬靠邊停好,張臻已經開門扶著門框按著胃,表情看起來很難受。
顏迴繞過去他那邊,擔心地問:「還好嗎?」
張臻抬起一雙有點濕的眼睛,可憐兮兮地說:「想吐,一坐車就想吐。」
「那,那怎麼辦。」
「只有住一晚,明天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