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襲,陰謀開始


  「宵小鼠輩,報上名來。思兔sto55.com」梅姨冷著臉質問道。

  夜行人不屑回答,提劍便刺。三個人立馬戰在一起。梅姨的劍就跟她的嘴一樣,快准狠利,一對二,梅姨走的是速戰速決的路數。可是兩個蒙面人的武功不在梅姨之下,二對一,梅姨慢慢處於下風。

  雁雲站在門口,有些發呆。鶴雨推門而出,她手裡拎著流光,一見梅姨處於下風,鶴雨咬了咬牙,沒啥好說的,她知道自己武功不行,但是……沒有但是。

  比起鶴雨,雁雲快的像是閃電。若需主人親上戰場,除非死士已亡。黑衣人快,雁雲更快,四個人戰在一處,庭院中只見身影團團,劍光陣陣。

  交戰雙方變成二對二。梅姨就覺得一下子輕鬆許多。黑衣人漏出一個破綻,梅姨心裡冷笑一聲。

  但是黑衣人的目標顯然是鶴雨,所以他們兩個虛晃一招,劍鋒直奔鶴雨而去——即便把自己處於危險之下也在所不惜。這是破釜沉舟,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剛才的破綻是故意的,目的就是引梅姨迴轉不利,無法施救。

  梅姨額頭立馬見汗,鶴雨如果有個閃失,梅姨百死不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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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黑衣人配合默契,目標一致,鶴雨只見兩把明晃晃的利劍直刺向自己。

  雁雲數年被訓練的慣性一下子戰勝了思維,沉魚奮力擋開一劍,雁雲拼勁全力用肩膀撞開了另外一把劍。

  「雁雲,小心——」鶴雨扶住失去重心栽過來的雁雲,寒光劍毫不遲疑的出手。

  其中一個個子較矮的黑衣人被寒光和閉月劍同時刺中了肚子。

  黑衣人落荒而逃,梅姨不敢去追——誰知道這是不是調虎離山之計。

  梅姨打了一個悠長的呼哨,紅姐扶著蕭夫人走了出來。蕭夫人鎮定自如,倒是紅姐臉色煞白,顯然是受了一點驚嚇。

  「平時讓你練練劍,你跑的比個兔子還快,現在倒知道害怕了?」

  「不要訓尹紅了,剛才刺客來的時候,她一直把我擋在身後。學武功,要講究天賦的。」蕭夫人拍了拍尹紅的手,緩緩地說道。

  鶴雨給雁雲包紮傷口,「罪奴不釋」的烙印下傷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你是傻子嗎,你是不是傻?你不要命了嗎?」鶴雨憋不住了,「那麼快的劍,你直接就撞上去,再狠一點,你這條手臂就廢了。他要刺過來,你就讓他刺過來,我也會武功的,我會躲開的!」鶴雨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主人豢養死士,不就是用來這種時候擋劍的嗎?但是很快雁雲就釋然了,因為他忽然開竅,明白這責備之後的一片關心。

  蕭夫人走過來,替他披好外衣。「鶴雨,你怎能怪他,他已經把保護你當成了比生命還重要的事,這是本能。雁雲,凌雲峰上的人都會感謝你的。可是以後再有這種情況,我也希望你能妥善的保護自己。」

  蕭夫人的話沒錯,把主人暴露在危險之下,這是死士絕不會允許自己做的事情,他的反應毫無疑問是最正確的,換了梅姨,也會是同樣的選擇——這是死士的本能。

  梅姨講完經過,蕭夫人長嘆了一聲。太傅曾經說過,那個人八年之後會重新踏上樑國的土地,他的到來必將會攪起一場血雨腥風——今夜,是一個開始嗎?

  鶴雨躺在床上,絲毫沒有睡意。梅姨和衣坐在一旁,懷裡抱著閉月劍假寐。

  「梅姨……」

  「我不會去的。」

  「為啥?」

  「因為我是夫人的死士,夫人的命令是我必須遵守的,她讓我在有危險的時候守在你的身邊。」

  「我們可以和我娘住在一起。」

  「夫人希望危險衝著她去,不要再問了,有些事夫人想要告訴你的時候她會自己跟你說的。雁雲的命符你可有貼身藏好?」

  鶴雨從貼身衣服里掏出玉管,「嗯,上次回來你囑咐我,我就一直貼身藏著,從來沒有離身。可是這是為什麼?」

  梅姨沉默良久,鶴雨以為她睡了,轉頭看看,窗外流雲蔽月,微弱的月色里,梅姨微微嘆息一聲。

  「我是你父皇送給你母妃的,我祖上幾代都受皇家恩養,幾輩人都是皇家死士,夫人於我,是必須盡忠的所在。我忠於你娘,不受任何人的控制。可是雁雲不一樣,他是被鐵血手段調*教出來的死士。化朽閣,地獄一樣的地方,能最終活下來成為死士的不足十分之一。每年,他們都會通過各種渠道從大梁,北燕,南楚,大渝各地買或者拐去有資質的孩子,每年都有幾百人,這其中,大部分都是奴隸家的孩子。化朽閣在西面沙漠之中,可是也從沒聽說有外人進去還能活著出來的,由此可見他們戒備之森嚴。化朽閣出來的死士基本都跟雁雲一樣,他們無知無識,不避寒暑不畏刀劍,只認命符不認人。主人花重金買了他們來,他們就替主人賣命到死。倘或主人先於他們死了,他們會以死謝罪;倘或主人處於各種目的,玉管易手,他們也就跟著換了一個主人,他們等同貨物。所以你只要玉管在手,雁雲就永遠不會背叛你。」

  「雁雲救過我。」

  「他只聽主人的命令,當時玉管握在太子手裡,並不是他救你,他只是服從了主人的命令。如果你掛在懸崖上,有人拋了一根繩子給你,你應該謝拉你上去的人還是謝那根繩子?」

  「雁雲不是繩子,他對我有救命之恩!」

  「那是死士的宿命。如果你不是他的主人,我絕不會讓你把他帶上凌雲峰;如果你不是他的主人,我絕不會讓你把唯一的一顆九夏玉露丸給他吃;同樣的,如果你不是她的主人,今天晚上你就是死在他的眼前,他都不會看你一眼。為什麼他出來以後站在那裡發呆,為什麼你出來以後他才加入戰場,還記得在皇宮裡,他只救了花陰,卻對駙馬視而不見嗎。鶴雨,你不要犯傻,梅姨也心疼他,可是梅姨心裡清楚,不管他願意不願意,他都是一把劍,你能做的,就是把他緊緊握在自己手裡。記住我今天晚上說的話,如果有一天你無法操控他了,那麼把玉管砸了。」

  「他會怎樣?」

  「死或者被廢掉武功。」梅姨的聲音模糊著,可她的心卻很透亮。雁雲是一把掉入泥漿的利劍,別人只看到他骯髒的出身,鶴雨卻憐惜他受到的磨礪,可是梅姨,憑著死士的直覺,看到了他的本質。

  夜靜無聲,月色寒涼,雁雲眼中的光彩慢慢暗淡下去,梅姨的話他聽得清清楚楚——他始終不過是一件貨物,一件殺人武器。

  「不,我憑什麼決定他的生死,憑什麼他的生存是我的施捨,他的歸宿只能是死亡。」

  「就憑你是他的主人,而他是你的奴隸,你的死士。」

  「不,梅姨,那時候他要死了,就倒在我的腳邊,我能看到他眼中對自由的嚮往,他不是無知無覺的死士,我知道他心裡對什麼都清楚,他只是逼著自己什麼都不要去想。他遭了多少罪,這一切都不是他的錯,我答應過他,只要他好起來,我要想辦法給他自由。我早就想過,等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我就會把玉管還給他,他應該做自己的主人。」

  「做自己的主人,做自己的主人。」雁雲睜大了眼睛——不,不會有那一天的,你對我還什麼都不了解。可是這樣已經夠了,為了這幾句話,我已經知足了。

  忽然雁雲坐直了身子,他屏聲靜氣的豎著耳朵聽了一下,快速拿起沉魚,決絕地走了出去。

  「鶴雨,他的肩膀上烙的是罪奴不釋,官府登記造冊,是一輩子不會被赦免的。現在凌雲峰需要他,今天晚上來的兩個黑衣人都是高手,憑我一己之力,最多一炷香,後面的事兒我都不敢想,所以把玉管藏好了,無論如何要堅持到太傅回來,再從長計議。好了,睡吧!」

  山腳下,蒙面的黑衣人站在背陰處一動不動,形同鬼魅。他輕輕吹奏著一隻暗紅色的短蕭,月華如水,隱約可見短蕭上閃動著不知名的光如同流淌的紅色岩漿。

  「跪下!見此聖物如見主尊!」蒙面的黑衣人晃動了一下手中的短蕭冷笑著說。

  有多久沒跪了,雁雲模模糊糊的想著——其實真的沒有多久。當膝蓋接觸堅硬的山石,觸感忽然叫醒他——他是個啞巴,是個死士,是個奴隸,是件貨物,是把殺人的劍,唯獨不是一個人。

  「好,很乖。可有驚動其他人?」

  雁雲木然的搖了搖頭。

  「很好,烈火蕭的聲音除了咱們化朽閣的人其他人都聽不到,如果驚動了,便是你的錯。」

  雁雲沉默。

  「雁雲……」黑衣人的嗓子裡黏糊糊的擠出這兩個字,雁雲只覺得身上汗毛一豎,不自覺的抓緊了手中的劍。

  「沒想到一個卑賤的奴隸竟能有如此好聽的名字,可是名字再好聽,又能改變什麼,你依舊不過是主尊養的一條狗。沒有荼心丹,你連條狗都不如——不過你是個有福的,沒想到竟然陰差陽錯的上了凌雲峰,真是天佑主尊。所以特意讓我捎了一顆荼心丹給你——」黑衣人故意停頓下來,果然看到啞巴微微抬起頭,似乎有所期待。

  」可是也不會這麼容易的給你。」雁雲的心抽痛了一下,毫不猶豫地伸出左手。

  黑衣人的手很涼,他粗魯地把啞巴的手高高拽起,力氣之大,似乎想要馬上掰斷雁雲的手臂:「上了藥,這麼細的碎骨也接起來了,看樣子,她們很心疼你。是,你長了一副好皮囊,是個女人就喜歡。」黑夜人冷笑的聲音充滿了惡意,風吹過樹林,樹葉沙沙的,黑衣人笑的像個夜梟。

  「不,換個方法,我剛跟主尊學了一個新鮮玩意。」黑衣人的聲音里充滿了譏諷。月色下樹林裡有不知名的小蟲隱隱振翅了幾下,蛇爬過草叢草葉子刷拉拉的響動,小鼠發出驚恐的吱吱聲。

  短蕭上暗紅色的流光隱約閃動著,空中雖然一絲樂聲不聞,可是青白的月色下,只見雁雲的身子慢慢佝僂起來,一陣陣的戰慄,他咬牙挨著,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短短半柱香的時間,雁雲的肩膀頭髮都已經濕漉漉的了。

  「還真像一條落水狗。這是懲罰你在長公主府里的表現。她像條發情的母狗一樣上趕著你——你還是個男人嗎?」黑衣人鄙視地譏諷道。

  雁雲卑微地伏在草地上,作為一個死士,就算他不啞也不能為自己辯解。夜風吹來,被冷汗浸透的衣服濕噠噠的貼在身上,啞巴的心也是涼的。

  「主尊慈悲,小懲大誡,如果真的催動了你體內的火寒蠱,你還有命活嗎?你死了,你的罪孽就得讓你死去的娘來承擔。你殺了她,還要她永墜地獄不得超生嗎?殺母何止不孝,不尊主命何止不忠,你要記住,你這樣不孝不忠之人只配活的像狗。不管你換了多少個主人,你這輩子永遠只有一個主人,就是主尊,你可敢違背主命?抬起你的頭……」

  雁雲的眼裡一片死寂,殺母之人有什麼資格活的幸福,這幾天他貪戀凌雲峰上短暫的溫暖,幾乎忘記了自己身上的罪孽。

  「主尊的命令你要聽好了——要像對待母親一樣對待蕭夫人,要像對待妹妹一樣對待蕭鶴雨。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倆分毫。否則,就是你的失職,你可明白?」

  雁雲抬起頭,滿眼疑惑。

  「不要有任何疑問,我不會回答你任何問題。」

  雁雲點了點頭,死士不能提問,不能辯解,唯一能做的就是執行。而且他願意執行這個命令,從來沒有一個命令像這個命令一樣讓他覺得心安,保護凌雲峰上眾人的安全,他願意做。

  「很好,交出你的劍。」

  黑衣人製造出打鬥的痕跡,然後一轉劍鋒,劍尖直奔雁雲的咽喉。雁雲不躲不閃,微微揚起了脖子。

  「今天晚上我跟無喜一同突襲了凌雲峰,你很配合。即便宮裡來人,她們也不會讓你離開的。好好執行主尊的命令,我真想在你這扎一下,你最好別給我機會。」

  劍尖在他的左臂上劃出一道輕傷,黑衣人把劍扔在他的面前。一顆龍眼大的藥丸一起扔過來。

  月華如水,雁雲低下頭捏起那顆藥丸。一股辛辣的味道直衝鼻腔。從小到大,每季一顆,否則火寒蠱就會發作。

  還記得當年他做錯了事兒,主尊沒有馬上懲罰他,而是把他鎖在暗室里,縛住手腳的鐵鏈子上繫著五顏六色的綢帶,還掛了許多好看的鈴鐺。主尊卸掉了他的下巴,當時他心裡還有幾分奇怪,因為啞巴根本不會哭喊求饒。

  很快子時到了,他從強忍著火毒焚心之痛,到後面的瀕死掙扎,到最後的寒毒發作抽搐的筋疲力盡,嗓子裡只能發出斯斯的倒氣聲。這期間主尊坐在陰暗的角落裡冷眼看著他,悠然自得的品著茶,他的痛苦仿佛是主尊配茶的點心,下酒的菜。綢帶亂舞,鈴聲清脆,他仿佛一個人跳著奇怪的舞。他終於明白主尊為啥要卸掉他的下巴,不是怕他亂喊,是避免他自己咬碎自己的舌頭。

  從那以後,他再沒有違背過主尊的命令,即便要他死——靈魂深處他害怕主尊看他的眼神,裡面有刻骨的仇恨。

  活不了,死不起,雁雲的手有點輕微的抖,他認命的把藥丸放進嘴裡,和著喉頭裡的血,死命的咽了下去。

  吊橋一頭,站在孤零零的梅姨,月光在她身上投下一層寒霜,她站了很久,山上夜裡的天氣也不算寒冷了,可是梅姨的心裡涼涼的。背後有輕微的腳步聲,梅姨知道是鶴雨過來了。

  吊橋早已升起,墨色身影像捕鼠的夜梟一樣輕盈,無聲無息,雁雲站在梅姨的面前。

  「做什麼去了?」梅姨冷冷地問道,手中長劍攔住了雁雲的去路。

  一貫的沉默。

  「你怎麼又受傷了?」鶴雨推開了梅姨隔在她跟雁雲中間的長劍,捧起雁雲的胳膊問道。

  「梅姨,他受傷了,先回我屋裡包紮一下再問吧,況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在這裡能問出什麼來。」梅姨略想了一下,伸手,雁雲把沉魚劍交給了梅姨。

  三人腳步輕輕地回到鶴雨的房間,鶴雨關好門。

  手臂上又添了一道劍傷,不算深,可是這道劍傷上面不過寸許就是今晚剛添的新傷,下面不過寸許還有一道陳傷,這樣的一條手臂,看起來也是觸目驚心。

  雁雲有些心虛,有些不敢看鶴雨的眼睛,桌上的燭火映在鶴雨的眼裡,有溫暖的感覺。他貪戀這一絲的溫暖,就像飛蛾貪戀燭火的溫度,哪怕是必死的結果,也不願移動眼睛。他一眨不眨的盯著鶴雨忙碌的身影,有些痴住了。

  梅姨拔出雁雲的劍,劍尖上還有尚未完全凝固的一絲血漬。

  「是有人上了凌雲峰?」梅姨問道。

  雁雲點頭。

  「是不是今天晚上過來偷襲的那兩個人?」

  雁雲想了一下,搖了搖頭——梅姨不是他的主人。

  「我想也不是,如果是他們,我應該可以發現。這也就是說,還有另外一撥人,有幾個?」

  雁雲伸出一根手指。

  「這個人輕功如此之高,我竟沒有聽到?」梅姨有些疑惑,梅姨的輕功放眼整個大梁,也算是極好的了。但是梅姨又細想了一下,也就放下了,畢竟雁雲下山她也是查視的時候才發現,可見雁雲的輕功也在她之上。

  「在哪裡追上他的?」梅姨拿出一副圖,細看,是凌雲峰附近的地勢圖,圖畫的很好,雁雲伸手指出了地方。

  「以後再發現有人闖山,一定要通知大家,不可自己擅自行動。」鶴雨紮好了繃帶,輕聲說道,雁雲使勁點了點頭。

  還有一個時辰天就亮了,雁雲站在庭院裡的小池塘邊值夜,月已偏西,有風漸急,他的背影拖在身後,看起來孤單單的。

  有腳步聲,雁雲轉過身去,是鶴雨,手裡捧著一件薄披風。

  披風輕輕披在肩頭,鶴雨給他系好帶子,一兩根髮絲被風吹起,拂過他的臉龐。雁雲指指房間,示意鶴雨去睡,鶴雨卻搖搖頭說道:「馬上天就亮了,我也不睡了,讓梅姨多睡一會兒吧,她最近一直研究想要治好你的嗓子,從來都睡的很晚。」

  雁雲眨眨眼,輕輕點了點頭,然後他指了指鶴雨,又指了指偏西的月亮,雙手做了一個翻書的姿勢。鶴雨噗嗤一聲笑了,說道:「是呀,是呀,我也在夜裡偷著翻書啦,梅姨不許我熬夜,被她看到又得挨訓。可是我也想幫你早日治好嗓子,不如這樣,如果治好了你的嗓子,你就唱歌給我聽,好不好……」月光下,鶴雨的眼睛亮閃閃的,充滿了期待。

  雁雲有些傻傻地想——如果有一天他可以說話,他願意唱歌給鶴雨聽,不為別的,只為這是鶴雨想要聽的。

  「我們拉鉤吧。那就這樣,這樣,嗯,還要蓋章,那你不許耍賴哈,要唱歌給我聽。」

  月亮把兩個背影拉在一起,空氣里似乎有些不一樣的東西。

  鶴雨言笑晏晏,而雁雲卻是憂心忡忡。主尊的命令是什麼意思,凌雲峰對主尊來說有什麼特別的意義,他依稀覺得這裡面仿佛有什麼陰謀。可是他的大腦像是生了鏽的車觳,雁雲拼命推動它,咯咯吱吱的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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