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萬更求首訂(1)


  獨孤玉嘲諷的笑了一聲,「放心,本宮會對你的女兒負責的。思兔閱讀��

  說完,獨孤玉就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

  雖然太子袍已經褶褶巴巴的了,但卻絲毫沒有影響獨孤玉的俊美。

  這種事就是,發生了,吃虧和被唾棄的更多是女子。

  今天過後,時柔身上的污點算是洗不掉了。

  即便她以後嫁給獨孤玉,成為了太子妃,更甚者以後成了皇后,這污點都會伴隨她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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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裡的時柔,哭的眼淚都快幹了。

  她不該聽她母親的話的,但到底是哪裡出了錯,她跟太子哥哥怎麼就失控了呢。

  如果他們沒有失控,也不會落得個被人看光的下場。

  她現在還記得獨孤玉離開前那個冷冰冰的眼神,仿佛這一切都是她算計他的。

  她確實算計了他,但卻沒有算計著他們在所有人面前曝光。

  時昊天後來也知道了真相,所以他現在面對獨孤玉的時候,也是理不直氣不壯。

  一連幾天過去了,獨孤玉都沒有給個解決的辦法,時昊天也不敢去催。

  王碧韻沒有法子,只得親自進宮了一趟。

  她去見了王皇后,兩個人在房間裡談了很久,誰也不知道談了什麼。

  隨後,皇帝下旨賜了婚,不過卻不是王碧韻和時柔以為的太子正妃,而是側妃。

  王碧韻自然不甘心,她這麼優秀的女兒怎麼能嫁給人為妾呢。

  王碧韻去皇宮裡找王皇后,但這次卻被擋在了門外。

  王皇后命人捎了話出來,如果你再鬧,那就連側妃的位置也沒有了。

  時柔已經破了身子,還被那麼多人看光了,如果太子不要她,那她這輩子就真的完了。

  「柔兒啊,是娘對不起你,但現在已經這樣了,你就嫁了吧。

  索性太子也沒有其他的女人,只要你的肚子爭氣,早點為太子府生下長子,那被扶正也是很容易的事。」

  時柔知道,鬧也鬧過了,哭也哭過了,現在除了嫁給獨孤玉,就只剩下一個辦法了。

  不過那個辦法有些危險,她不敢輕易用。

  「柔兒,你在想什麼?」

  「娘,我沒想什麼,我知道了。」時柔並沒有將自己的計劃告訴王碧韻。

  「那就好,你放心,咱們雖然是側妃,但娘一定給你準備一份豐盛的嫁妝,一定讓全帝都的人都羨慕你。」

  「那就多謝娘親了。」

  「傻孩子,跟娘還客氣什麼,好了,你好好休息,娘下去準備了。」

  為了兩個人的名聲著想,自然是越快成親越好,所以聖旨上的日期是下個月三號,還剩下不到二十天的時間。

  送走了王碧韻,時柔坐在窗前發呆。

  這件事雖然是她有錯在先,但她受到了那樣的屈辱和驚嚇,獨孤玉卻一次都沒有來看過她。

  倒是龍澈,還派人給她送來了很多壓驚的東西。

  龍澈,我可以將自己託付給你嗎?

  時柔現在就是驚弓之鳥,她不敢輕舉妄動了。

  她要確保萬無一失後,才會決定下一步怎麼走。

  東宮,獨孤玉再次煩躁的打碎了一方硯台。

  他皎皎如明月,但現在全被時柔給毀了。雖然大家不敢當著他的面說,但是背后里的議論不知有多難聽。

  時柔,你真的很該死。

  就在獨孤玉咬牙切齒的時候,侍衛來報。

  「太子殿下,時二小姐求見。」

  真是討厭什麼來什麼,獨孤玉幾乎是咬著牙說了聲讓她進來。

  時柔推開門,步伐優雅的走近獨孤玉。

  時柔今天披了一件寬大的斗篷,更襯得她嬌小玲瓏。

  因為長時間的哭過,整個人更是我見猶憐,但獨孤玉的心裡卻是沒有任何波瀾。

  「你來做什麼?」

  一出口,聲音就很不耐煩。

  時柔緊了緊袖子中的小手,「太子哥哥,我想問問你,聖旨上的意思是你的意思嗎?」

  「以後叫我太子殿下。」

  獨孤玉的聲音冷且無情。

  「是,太子殿下,太子側妃是您的意思嗎?」時柔只覺得她眼前的這個男人變了。

  她是朝三暮四過,但她的清白身子最後可是給了他,他怎麼能這麼對自己呢。

  獨孤玉其實也很難,他現在一見到時柔,就會想到當日那羞辱的畫面。

  而且自己的女人被那麼多人看光了,放在哪個男人身上也是承受不了的。

  獨孤玉冷冷的看著時柔,「你覺得憑著你的品行,你配太子妃那個位置嗎?」

  「太子殿下,求您不要這麼說我,我也是受害者,我也不知道當時是這麼回事啊。

  我覺得我們一定是被人給算計了。」

  「說的不錯,是被人給算計了,是被你母親和你算計的。」

  獨孤玉現在覺得,時柔一家子都不是好人。

  時柔傷心的揪著帕子,對於這件事她是真的無法解釋清楚。

  她跟母親是算計了他,但真的沒想這麼算計,現在是將自己都算計進去了。

  「好了,你回去吧,等著做你的新娘吧,但正妃的位置,你這輩子都不用想了。」

  獨孤玉話里的狠絕是時柔沒有聽過的。

  時柔柔若無骨的身子晃了晃,小臉慘白一片。

  「是,臣女告退。」

  時柔渾渾噩噩的離開了東宮,出了宮門,在街上慢慢的走著。

  宮女跟在身後,也不敢多嘴。

  帝都長街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聚在一起的婦人們不知在說什麼,笑的嘻嘻哈哈的。

  時柔覺得這一幕幕礙眼極了,她們定是在討論笑話她。

  她曾是南國的天之嬌女,卻在那一日全部都毀了。

  犧牲了這麼多,能如願成為太子妃也好,現在卻只是個側妃。

  時淺那個賤種雖然嫁給了一個毀容的殘廢,但好歹還是個正妃,她怎麼能被時淺比下去。

  不行,絕對不行,她現在已經是全帝都的笑柄了,她一定要翻身。

  時柔想的太入迷,連對面疾馳而來的馬車都沒看見。

  小丫鬟嚇得臉色慘白,但是想拉開時柔很顯然是來不及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摟住時淺的腰,將她從馬蹄下救走。

  「馭。」馬車狠狠的勒住馬韁繩,最後終於停了下來。

  馬車裡探出來一個腦袋,「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攔本小姐的車駕,簡直是找死。」

  黑衣人已經放開時柔,恭敬的跟他家主子復命去了。

  時柔驚魂未定,吃驚的看著眼前長身玉立,光芒萬丈的男子。

  沒有理會馬車裡嬌蠻的張曉茹,而是福身給龍澈道謝,「柔兒多謝澈太子相救。」

  「時二小姐不必客氣,你沒事就好。」

  時柔出事以後,帝都愛慕她的公子,幾乎是一夜之間全部都轉變了心意。

  之前多麼追捧她,現在就有多麼的嫌惡她。

  只有眼前這個男子,對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好。

  時柔的眼睛濕潤了,也許她是該下定決心了。

  她當初就不該聽母親的,眼前的人才是自己這輩子的良配。

  「澈太子,柔兒現在已經是破敗之身,您還是不要跟我走的太近,以免影響了您的名聲。」

  「無妨,本宮從不在意那些,本宮只是心疼你罷了。」

  「多謝澈太子憐惜,我……」

  沒等我完,馬車裡的張曉茹已經相當不耐煩的掀開帘子走了出來。

  當看清是時柔的時候,張曉茹雙手環肩,站在馬車上居高臨下,高傲的看著時柔。

  「呦,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們名滿帝都的時二小姐啊。

  時二小姐那天的表演,還真的是驚才絕艷呢。」

  張曉茹竟用表演二字來諷刺那日的事,時柔只覺得羞的要死掉。

  張曉茹之前只是自己的一條狗,現在卻爬到了她頭上作威作福。

  不,不能這樣下去了,即便是嫁給了獨孤玉,那也只是一個妾,她就更抬不起頭來了。

  她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嫁給龍澈為太子妃。

  從龍澈現在對她的態度來看,龍澈會要她的。

  心中有了算計,時柔臉色更白,身子搖搖晃晃的,仿佛隨時都會摔倒。

  龍澈眼中閃過一抹戲謔,臉上卻一副擔心的樣子。

  「還不趕緊扶著你家小姐。」

  「是,澈太子。」小丫鬟終於反應過來,趕忙扶著時柔,以免她摔倒。

  張曉茹也看見了龍澈和他的侍衛。

  對於龍澈,張曉茹是有些害怕的。

  「澈太子,臣女勸您還是離時柔遠一點,她現在的名聲可不好聽。」

  「請張小姐管好自己就好,本宮相信時二小姐也是被陷害的。」

  張曉茹眼睛微微睜大,她真的沒想到,事到如今,龍澈竟然還在維護時柔,難道他是真的喜歡時柔。

  想到這個可能,張曉茹不甘心的咬了咬牙,讓馬夫繼續趕路離開了。

  龍澈又安慰了時柔一番,然後親自帶人將她送回了丞相府。

  龍澈非常高調,絲毫沒有掩藏自己對時柔的喜歡,一路走來更是被很多人看到了。

  時柔馬上就要成為太子側妃了,但她卻也沒有避嫌的意思,因為她已經下定決心了。

  既然獨孤玉不仁,她那就只能不義了。

  本來龍澈是要近日離開的,但他說要親眼看著時柔成婚了再離開。

  眾人在知道了澈太子這份痴情的時候,都暗自唏噓,這時二小姐當真是魅力不小啊。

  竟然引得兩國的天之驕子為她傾倒,不過還是玉太子更高一籌,提前抱得美人歸。

  日子在不知不覺中過去,賢妃的病也好了大半,被封住的記憶也馬上就會恢復。

  這日,時淺在院子裡教時寶認識草藥,管家送進來一封信。

  獨孤珏已經跟王府中的人交代了,對待王妃要跟對待他一樣恭敬。

  所以,時淺已經成為了珏王府真正的女主人,所以,管家直接將這封信交給了時淺。

  信封是用粉色的紙折的,上面有一行清雋的小字:珏哥哥親啟。

  既然是獨孤珏的東西,時淺便沒有打開,而是直接交給了暗一。

  暗一也看到上面的字了,他已經大致猜到這信是誰寫的了。

  獨孤珏在書房看書,暗一進來的時候,他正望著桌上的一幅畫發呆。

  聽到開門聲,他忙將畫收好。

  「什麼事?」

  「回稟主子,這裡有您一封信。」暗一說著,恭敬的將手裡的信遞了上去。

  獨孤珏沒有接,冷冰冰的吐出一個字,「念。」

  「是。」

  暗一小心的將信拆開,從裡面掏出一張帶著香味的信紙。

  信的內容很簡短,只有幾十個字加上一個落款。

  「珏哥哥,三年孝期滿,知意明日歸來,可否城外千里亭相接?小師妹知意奉上。」

  暗一一字不漏的念完,然後將信紙帶信封恭敬的呈給獨孤珏。

  「主子,是慕容小姐回來了。」

  暗一其實很擔心的,在帝都中曾經有一段佳話,那便是關於他們主子和慕容知意的。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幾乎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後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慕容將軍戰死,慕容小姐守孝三年。

  而主子如今也娶了王妃娘娘。

  雖然只是合作的關係,但他能看得出來,主子是對王妃娘娘動了真情了。

  他跟在主子身邊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見他對一個女子這麼上心。

  「好,知道了。」

  暗一不是很明白這句知道了是什麼意思,不是很確定的問了一句。

  「您要親自去接嗎?」

  「嗯。」獨孤珏淡淡的嗯了一聲就沒下文了。

  「是,屬下這就去安排。」

  等暗一出了書房,獨孤珏也控制著輪椅出了書房。

  獨孤珏的腿雖然好了,但怕暗中監視珏王府的人發現這一切,所以他仍然坐著輪椅,連皇貴妃都不知道他的腿已經完全好了。

  獨孤珏來到院子裡的時候,時淺已經帶著香兒他們去廚房了。

  獨孤珏看了眼綠油油的藥田,改變方向跟去了廚房。

  時寶最近的進步很大,時淺打算親自下廚給他慶祝一下。

  獨孤珏剛來到門口,就聞到了廚房裡面傳出來的香味。

  時寶看到了獨孤珏,不過卻沒有打招呼,而是跑了進去。

  獨孤珏皺眉,他有那麼可怕嗎?淺淺非常在乎時寶,如果時寶不喜歡自己的話,那將非常麻煩。

  香兒倒是恭敬的朝著獨孤珏行了一個大禮。

  「參見王爺,您是要找王妃嗎?」

  「不用叫她,本王在這裡等她就好。」

  「是。」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香兒和時寶各端著一個托盤出來了,上面各擺了四道菜,光是聞味道就餓了。

  獨孤珏現在的心思不在飯上,他來是有更重要的事。

  「淺淺,我有話跟你說。」

  時淺讓時寶和香兒將托盤端到房間裡去,然後當先朝著院中的石桌走去。

  獨孤珏跟上。

  等時淺在石凳上坐了,獨孤珏調整了一下呼吸,然後措辭道。

  「淺淺,你明日能跟我去城外千里亭接一個人嗎?」

  「必須我去嗎?」時淺沒有問是誰,而是問了一個自己最在意的問題。

  獨孤珏被噎了一下,淺淺就這麼不喜歡跟自己一起出去嗎?

  「不是。」

  「那王爺自己去吧,我還有事。」

  時淺說完就要起身離開。

  獨孤珏急了,朝著時淺的後背喊,「是一個女人。」

  喊出這一句後,獨孤珏緊張的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了,她會在意嗎?

  很顯然,時淺不在意。

  「嗯,知道了。」

  說完這四個字,就頭也不回的朝前走了。

  暗一剛趕過來就聽到了這段對話。

  獨孤珏此刻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黑暗裡,時淺,我到底怎樣做,才能打動你的心?

  第二日,獨孤珏一早就出了門,出門的時候特意弄出了很大的動靜,好讓府上的人都知道,他出門去接一個姑娘了。

  府上所有的人都知道王爺的青梅竹馬要回來了,他們都在心中猜測著,後院是不是要不安寧了。

  但只有時淺這個正主,仿佛沒事人一樣,正耐心的教時寶寫字。

  「姐姐,寶寶長大了要當大將軍。」

  時寶現在已經有自己的思維,也能說很長的一段話了。

  時淺笑著揉了揉時寶的腦袋,「為什麼呢?」

  「因為這樣寶寶就可以保護姐姐了。」

  時淺被時寶還帶著點奶聲的話給感動到了。

  「嗯,寶寶能這麼想,姐姐很開心,但姐姐不需要寶寶當什麼將軍,姐姐只希望寶寶健康快樂就好。」

  她現在什麼都不缺,她有能力讓她在乎的人做自己喜歡做的事。

  時寶不是很懂時淺的意思,他心中只有一個想法,就是保護姐姐,誰也不能傷害姐姐。

  香兒看著兩個人的互動,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希望小姐和小少爺能夠一直這麼幸福下去。

  城外千里亭,一輛帶著慕容徽標的馬車早就在那裡等著了。

  馬車上掛著厚厚的帘子,裡面不時的傳出幾聲咳嗽,由此可以猜測,裡面的人身體不是很好。

  「小姐,奴婢看到珏王府的馬車了。」丫鬟憐兒恭敬的道。

  「嗯。」雖然只是一個淡淡的嗯字,其中卻蘊含了很深的情誼。

  珏王府的馬車在離慕容府馬車幾步距離的地方停下。

  慕容知意挑開帘子,一張絕美的小臉露了出來。

  「小姐,外面風大,您的身子?」丫鬟憐兒擔憂的欲言又止。

  「無妨。」

  珏王府馬車上的帘子也被挑開,獨孤珏看著對面美麗的女子,卻沒有下車。

  「知意,本王來接你。」

  慕容知意點頭微笑,「好。」

  「暗一,扶慕容小姐回馬車上。」

  「是,主子。」

  慕容知意的笑容一僵,珏哥哥不邀請她共坐一輛馬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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