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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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國公本以為只要自己態度堅決,就能阻止女兒去元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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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王算個屁,只要還沒成親,這女婿他就不認。
怕女兒認死理,或者被靜王那張臉給欺騙了,他還特意派人盯著女兒的動靜。
幾天來她一直安靜的待在府上。
結果,去元州那天,她女兒留下一封信,跑了。
她居然不顧他這個親爹的反對,非要跑去送死。
蒼天可鑑,他國公府真不需要女兒去以生命去爭這份榮耀。
且不說韋國公是如何的又心痛又生氣又擔憂,只說蔡文善是如何跑出去的。
為了瞞住他爹,便不能大張旗鼓。
她提前派人告訴了靜王,讓他知道她爹又反悔了,還是不准她去。
於是,靜王在出發的那天,弄了個梯子豎在她家牆外。
他帶人翻牆進了她家,又翻牆把她主僕三人帶了出來。
成功翻牆後,靜王把她帶進了自己的馬車裡。
馬車絕塵而去。
蔡文善四下看了看,怎麼又和他單獨在馬車裡了。
這樣的空間讓她覺得不自在,為了不讓自己尷尬,或者有什麼別的危險的事情發生,她儘量離他遠一些,減少自己的存在感,想起還不曾因為她爹反悔的事情給他個解釋,便說了句:「我爹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就又反悔了,靜王您別放在心上。」
忽然反悔,這不是不給靜王面子嗎?
無論如何,她不想自己的爹明面上得罪靜王。
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鹿死誰手。
在成為最後的那個贏家前,靜王面前,還是要謹慎些。
靜王語氣涼涼的說:「他不僅反悔了,他反悔後,還去皇上面前把本王給告了。」
蔡文善一驚,道:「不能吧。」
「他跟皇上哭訴,說是本貪戀女色,仗勢欺人,到他府上威脅著讓他放人。」
靜王的語氣聽不出喜怒。
蔡文善怔了怔。
她爹在皇上面前說靜王壞話,還給他扣了一個為朝廷做點事還不忘記貪戀女色,且仗勢欺人的帽子。
蔡文善覺得這帽子扣得有點大,沒準靜王心裡早就惱了,只是這人慣會隱藏自己,便不動聲色。
現在對她說出來,是想讓她說點什麼?
那她便不能不表態。
蔡文善忙說:「這事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和我爹說清楚,我第一次出門,他過於焦慮,靜王若是心裡有氣,打罵我便是。」
靜王輕哼一聲,道:「你若真心對本王有愧,餘生不要做對不起本王的事即可。」
蔡文善心裡一驚,總覺得他意有所指,她面上柔弱,扮乖,道:「靜王說笑了,就是借文善十個腦袋,也是不敢的。」
靜王目光淡淡的看著她,她扮乖的模樣,像個可愛的小貓,就很容易讓人生出保護欲。
他又知道,她並沒有表現出來的這麼乖。
文善被看得垂了眸,側了身,不想讓他這樣一直盯著自己看。
她拘謹的坐到最裡面。
在他的面前,無論她怎麼保持鎮定,都難掩面對靜王時的緊張和害怕。
靜王忽然問她:「文善,你在怕本王?」
文善一怔,忙回他:「靜王神威,誰不心生敬畏。」
她敬他畏他,他還不滿意?真是難伺候。
靜王就不信呢,也沒再多說什麼。
文善拿了本書假裝看書,靜王閉目養神。
馬車一路出了帝都。
靜王的車隊早在他之前先一步出了城,車裡裝的都是送往元州的糧食。
不知何時,不知何處,就傳來了笛聲,清脆,嘹亮。
假裝看書的蔡文善忽然豎起了耳朵,仔細聽了聽。
這笛聲,她並不陌生。
曾聽太子世都吹過。
靜王微微皺了眉,那笛聲從響起就沒停下來過,而且是一直吹那一首,吹到靜王不耐煩,對外面的人吩咐:「去看看是誰在吹。」
外面的侍衛領命去了。
蔡文善合上手裡的書,看他。
以往遠遠的看見靜王,以為這個人沒有喜怒哀樂,就跟個神仙一樣。
一度就真覺得他可能就是神仙轉世來著,畢竟是生了一張神顏。
現在近距離接觸,她心裡冷笑一聲,神仙個屁。
聽人吹個笛子,他也不耐煩,瞧這脾氣多臭。
神仙沒這麼差的耐性。
文善故意與他唱個反調,柔聲說:「這一路上也怪無聊的,有個笛聲給解悶也是好的。」
靜王淡淡的看她一眼,沒言語。
過了一會,有侍衛策馬過來回話說:「靜王,是太子殿下的馬車跟在後面,吹笛之人是太子殿下。」
蔡文善睜大了眼,有一些慌。
太子,不是特別告訴他,不要去元州的嗎?
想到前塵的太子世都命喪元州,她心裡就陣陣涼意。
靜王把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對外面應了句:隨他。
蔡文善也轉眸看他,忍著心裡的寒意,問:「靜王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太子要跟著一塊去元州?」
靜王說:「知道。」
文善勉強自己鎮定,說:「靜王您是知道的,太子是我表哥,既然他來了,我想與和他打聲招呼。」
靜王點頭,對馬車外面的侍衛吩咐下去:把太子請過來。
過了一會,太子世都上了他們的馬車。
馬車裡多了個人,分明還很空,便莫名覺得地方太過狹小了。
太子看了一眼馬車上的兩個人,徑直走來,往文善旁邊坐了過去。
笑問:「靜王不介意與我同行一程吧?」
介意他也去定了。
靜王不答,明知故問:「太子這是要去哪裡?」
太子陰陽怪氣的嘲諷:「我若不去元州,豈不辜負了五弟的一番好意。」
靜王再問他:「請問皇兄,此行去元州,是奉了誰的命?」
太子冷笑一聲,回敬:「我奉自己的命不可以?」
靜王道:「此行兇險,皇兄還是三思吧。」
客氣背後藏著的是暗潮洶湧。
「我已經三百思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話里話外帶著火藥味。
蔡文善看了看兩個人,太子忽然朝她挪了挪,靠她近一些,說:「表妹,你現在被賜婚與五弟,與我更是親上加親了,怎麼反與我生分了?去元州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麼不肯告訴我一聲,若非五弟相告,我還被蒙在鼓裡呢。」
借著表兄妹的由頭,公然做出親昵舉止。
靜王目光帶著涼意,看著兩人。
蔡文善下意識的看了看眼前的靜王,與他冰冷的目光相遇。
太子非要與她坐這麼近,還當著靜王的面,就挺不好。
她再挪,就要挪到靜王那邊了。
她暗暗嘆口氣,狠著心,挪了過去,靠著靜王坐了。
太子世都面上可見的暗了下來,受傷了。
她現在連和他坐一塊都不願意了。
靜王面上算是好看了些,伸手就把自己旁邊的姑娘給攬在臂彎里了,語調算是柔和的說了句:「坐穩了。」
這可是她自己主動坐過來的,他沒勉強。
蔡文善坐著沒動,任由他攬著自己的肩膀。
太子世都用盡所有的忍耐才勉強自己沒去把人從靜王身邊拉過來,只是面上的表情已不如之前快活,他沉沉的看著兩人並排坐,心裡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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