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來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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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攬月的法子就是真的很不靠譜。

  她讓文善趁著夜黑,派人去球場那邊做些埋伏,只要讓靜王不小心踩上,他腳一疼,無法踢球,必須輸。

  小小年紀就能想出這損招,是個不能招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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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善笑說:勝之不武。

  李攬月滿不在乎,道:「過程不重要。」

  文善循循善誘,道:「公主,遊戲而已,重在參與。何況,靜王是你五哥,你讓我這樣算計他,若是被他知道,會不生你氣。」

  她才不怕靜王生氣,誰在乎。

  李攬月就很鄙視她,說:「你不說,他又怎麼可能會知道?我實話告訴你吧,你若是不用這招,你們很難贏的,你也看出來了吧,姬尋覓不是省油的燈,你想明天的比賽輸給他們?」

  李攬月顯然很清楚她與靜王和姬尋覓之間的恩怨,以此做為破口來鼓動文善去耍些手段。

  文善卻不肯聽她,回她說:「你可以讓你二哥去做。」

  「我二哥若是肯聽我就好了。」

  文善眨了眨眼,說:「公主,一家人和睦為重,若是用這等手段去贏,被發現了,不僅不光彩,還傷了和氣,你以為靜王一旦失了腳,會笨到不知道有人在設計他?」

  李攬月看她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了,問她:「文善,你心裡不會還想著五哥吧?他都那樣對你了……」

  文善認真和她說:「我和他的事已過去了,不能因為他拒絕我,我就用那種法子設計他。公主,聽我說一句勸,一家人以和為貴。」

  李攬月就笑了一下,笑得尷尬,她慢慢點頭,說:「我知道了,當我沒說。」

  本以為文善會聽她的計謀,哪知道她表面看著膽大包天,實在是個膽小怕事的,或者說對人家余情未了,便不願意下手。

  公主攬月站起來走了,心裡挺鬱悶的。

  生在皇族,哪有什麼一家人之說。

  文善待她離去,失了一會神。

  平王是要做儲君的人,最大的競爭對手就是靜王,李攬月心裡當然是幫著自家親哥哥的。

  她特別跑來獻計,無非是認定了自個對靜王那邊存有怨恨,只是不知道這計是公主攬月想出來的,還是也有平王的意思在其中。

  獻計落空,李攬月去了平王那邊一趟,把剛才的事說了。

  平王敲了她腦袋,道:「這些餿主意,就別亂出了,還是你覺得哥哥沒那實力?一定要弄虛作假才能贏?」

  李攬月搖頭,道:「哥哥當然是有實力的,我就是想試一試她,我覺得她心裡可能還有五哥,所以才不肯使計。」

  平王說教:「你呀,格局小了。文善妹妹和我一樣,不屑於弄虛作假,要贏他,就光明正大的憑本事,讓他輸得心服口服。」

  李攬月輕哼,道:「你之前明明還要五哥讓你來著。」

  「……」這話把平王整無語了。

  他嘆口氣,道:「兄弟間的玩笑話,你也能當真,頭腦這麼單純,要給你選什麼樣的夫家才好。」

  「就你聰明,就你能。」

  「謝謝誇讚。」

  李攬月便被氣跑了。

  ~

  夜色如水,傾瀉大地。

  外屋留下一盞燈,睏倦的婢女在耳房打盹。

  文善躺臥在榻,輾轉反側好一會,再翻身過來時,忽然就看見屋裡豎著一個人,驚得她一坐而起,生氣。

  「李世焱,你半夜三更不睡覺,偷偷摸摸跑我房裡來幹什麼?」

  她站了起來,不悅的盯著他。

  靜王目光如水,靜靜的看著她。

  修長的身體筆直,骨子裡透著與生俱來的高貴。

  文善覺得他這個人就離譜得可以,他與她已毫無關係,他半夜三更來到她屋裡,這像話嗎?

  她站在榻上一臉警惕又不悅的盯著這個人,實在也沒什麼殺傷力的。

  她一雙美眸生輝,燦爛奪目,一襲墨發從她身上傾瀉下來,道不盡的嬌軟,任誰看了都會心生愛惜之情。

  她著了一身白色褻衣褲,在這樣的夜裡,惹人浮想聯翩,誰不想擁入懷中品嘗一番。

  靜王目光淡了淡,和她說:「我去審過蔡文雙了。」

  聽他問:「人是你帶進來的,出了事情,你都不問一下的嗎?」

  文善怔了怔,連忙解釋:「今天事太多,我忘記了。」

  這麼大的事情她都能忘記,她是多沒心。

  她倒沒有忘記,她知道蔡文雙被帶去審了,這不正好麼。

  靜王再說:「蔡文雙和我說了一些關於你家的事,你要不要聽一聽。」

  文善警惕的問他:「她是不是說我許多壞話,反咬我家一口?」

  靜王沒回她,就是把蔡文雙的話,說給她聽。

  文善就聽得身上冒冷汗。

  她知道二叔那邊不安好心,想著與其按兵不動等他們露出把柄,不如主動出擊,把文雙兄妹帶出來一塊玩玩,他們存了什麼陷害之心,在這麼好的條件下多半會按耐不住的,她也正好借著機會把人收拾了。

  她就沒想到,靜王被下毒一事,與二叔那邊也有關係。

  文善從榻上走了下來,走到靜王跟前。

  這個人面上不見喜怒,也不知道他會不會就信了蔡文雙的胡說八道。

  她認真的和他講:「靜王,她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信,她就是想把我們家拉下水。你是知道的,二叔和我爹是雙生子,我爹就早那麼一會出生,就成了嫡長子,二叔那邊一直就很嫉妒我爹,尤其二嬸嫁過來之後,總想謀害我家。就我爹,你就是借他一百個腦袋,他也是不敢謀害靜王的。」

  靜王又問她:「她說你並不喜歡我,想我死,能信?」

  文善怔了怔,回他:「當然不能信。」

  他一臉認真的看著她詢問,她就不能含糊,立刻給出答案。

  她又說:「以前喜歡過,是真的。靜王先拋棄了我,沒遵守自己的諾言,也是真的。」

  說得好像他才是薄情郎,她跟個棄婦一樣,她是有些屈辱的。

  他看著她,忽然就把她給擁在了懷中,說:「喵喵,本王的諾言一直在。」

  文善提醒他:「你現在已有了旁人為妃。」

  「沒有旁人,本王的王妃只有你。」

  當她是傻子嗎?

  她把人一推,生氣:「我不會與你為妾。」

  他說:「沒有妾,本王也捨不得委屈了你。」

  文善怔了怔,就覺得這話有些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在夢裡……

  她心裡一驚,問他:「我前幾日生病,你來看過我?」

  靜王點頭,伸手摸她的臉,說:「你瘦了不少,是本王委屈了你。」

  文善把他的手打開,冷漠臉:「靜王已做出選擇,以後不要再見。」

  她還真是夠薄情寡義,說斷就能斷,轉身便和人家平王有說有笑,二哥長二哥短的喚上了。

  靜王說:「我說過不會離開你,便不會離開。」

  文善轉身過,不想理他,他卻忽然就又欺身過來,由身後環她在懷,就很溫柔,說:「明天那套頭面,本王想贏過來,送給你。」

  「我不要,我要自己贏。」

  她掙了一下,沒掙開,抬腳跺他,驚覺自己光著腳丫子,氣得她怒火中燒:「李世焱,你不要欺人太甚了,我不是你的貓,我是一個人。」

  她有自己的思想,不是他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阿狗阿貓。

  她氣得不輕,靜王也就鬆開了她,和她解釋說:「我沒把你當貓,我有把你當人。」

  他也沒有戀貓癖。

  她火氣依舊不小,諷刺他:「這個人能不用對你點頭哈腰嗎?」

  一直都是她看他臉色說話行事,哄他巴結討好他,真是夠了。

  「福容公主的意思,需要我向你彎腰?」

  他就真對她彎腰,行禮,問她:「這樣可以?」

  文善愣了一下,心裡有些苦。

  他大可不必,屈尊紆貴。

  她說的這話,本就大逆不道,無理取鬧。

  靜王說:「善兒,你在我這裡,不必彎腰,不必客氣,你可以為所欲為,自由自在。」

  「既然這麼捨不得我,那你為什麼,要趕我……」

  讓她淋了那麼多的雨,都病了好幾天,他還是個人麼,心裡根本就沒有她,她也不自作多情了。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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