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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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善說:「都是千年狐狸,玩什麼聊齋,各位為官多年,相信也都搜颳了不少的油水。」
明州牧急了,忙說:「公主,您可不能這樣說啊!」
這是誣陷。
「閉嘴。」靜王給他一個刀子眼,送他兩個字。
明州牧就不敢說了。
文善就繼續說:「玉州水患,本公主都帶了三十萬銀子的物資來支援,身為當地官員,靜王念在玉州水患,各位大人也辛苦的份上,就不讓你們多出銀子了,每家出二十九萬兩銀子救濟百姓,不許犟嘴。不然,誰也別想走出這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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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人不可貌相。
公主這個人看起來嬌滴滴的,應該是軟弱可欺才是,可說起話來那聲音可是擲地有聲,沒有半點的溫柔,壓根不好欺負。
明州牧和官員心想:一萬兩銀子,和三十萬有啥區別?
文善之所以說二十九萬,是推測這些人定是聽說了元州的情況。
因為聽說了那邊的情況,這些玉州的官員就有了準備,在他們來之前,應該是把能藏的全部藏起來了,然後一個個在這裡裝可憐,哭窮。
若是推測成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已不起作用。
他們會在這裡裝死,就不給。
現在直接把話挑明,給他們來硬的了。
他們心裡考量一下,比起元州的官員,讓他們少捐一萬兩的銀子,知足吧。
靜王不說什麼,面色冷淡,姿態就是高高在上。
其中一個官員忽然說:「哎喲,肚子疼。」
他捂著肚子一臉痛意的起身,說:「靜王,請容下官去如個廁。」
話完,不等靜王發話,他就趕緊往外溜。
人在門口就被擋住了,白珏那明晃晃的劍橫在他脖子上。
靜王這才冷冷的說了句:「憋著。」
「這,這誰憋得住啊!」
那官員哭喪了臉,但靜王這邊不說話了,白珏就不放他走。
沒辦法,那官員又退了回去,坐回原位苦著臉。
大家都苦著臉。
一個官員又大膽的發話說:「靜王,您別為難下官了,下官就是把所有的家產都賣了,也湊不夠這個銀子啊!」
靜王沒他理,文善也不理他。
反正說好二十九萬,是一個銅板都不能少。
現在就是耗,看誰耗過誰。
大家面色就都很難看了,明州牧也說:「靜王,您看,能不能再少點。」
這是想要討價還價了,開始動搖了。
之前還裝得這麼可憐,給誰看。
靜王坐在那裡穩如松,誰也沒理。
文善時爾看他,他目不斜視,仿若壓根也不知道文善在看他。
李世焱這個人也是特別能裝了,她就不信他沒注意到自己看他。
他愣是憋著一個眼神不給她,一副不近女色的清高樣,真是笑死人了。
到了後半夜,各位官員一開始有些燥動,有點沉不住氣了。
有人實在憋得不行,想去如廁,靜王這才喚了個人跟著。
而且是一個個的去,不許兩人一起。
去過之後,立刻就押回來了。
明州牧面上漸漸有些沉不住了,他這邊的官員也都在看他。
二十九萬實在不是一個小的數目,他們事先本就商量好了,等朝廷來人了,他們就裝窮,不能像元州的官員那樣,被他們逼著捐了三十萬。
文善也有幾分的困意,不由掩嘴打了個哈欠。
靜王這才看她一眼,說:「公主身嬌體貴,不如先回去歇著。」
沒他嬌貴,他能撐著,她也能。
文善便回他說:「不累。」
靜王沒再多言,也依舊不再看她,就是擺著姿態。
在人前,氣勢不能輸。
文善抬眼瞧他,其實也只能瞧他一個側顏。
他這個人,實在難以從身上挑出什麼毛病。
所有的比例都完美到恰到好處,真的是被神明特別恩待的一個人,一生順風順水的。
諸王中他排行老五,照著長幼有序來說,明明帝王之位怎麼輪也輪不到他,偏偏就落在了身上。
她費盡心思想給他挖個坑吧,偏又成就了他。
好事永遠是他的。
她正想著,靜王忽然就看了過來,與她目光交錯。
靜王看著她目光就是很淡,很淡,好像他們之間就是平常的兩個人。
他是靜王,她是福容公主,僅此而已。
文善回過神來,站起來,一言不發的走了。
外面月光很圓也很亮,她抬頭看了看,隱約能看見月光里的影兒。
小時候就常聽娘親給她講月光里的故事,說月亮里住著一位嫦娥,她每每看月光,都覺得那裡面就是一座宮殿。
隨著她離開,靜王也站了起來,對各位官員說:「各位大人好好坐著商議商議。」
他離去,門在他後面被關上了。
隨著他前腳離開,後面的官員立刻有了商量的機會,一個問:「怎麼辦?真要給二十九萬?」
「咱們就這樣和他耗著,看誰耗過誰。」
「州牧大人,您說句話啊!」
明州牧也很為難,二十九萬吶。
又一個說:「要不再與靜王討一討價,再少些?」
「看他那樣,是能討價的嗎?」
「我就不信他敢把我們都活活餓死在這兒。」
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語的發表意見,很糾結,也很慌。
這帝都來的人,就跟搶盜一樣。
屋外,靜王跟著文善走了出去,出去就見她在院內站著,倒也沒有回去歇息。
夜深,外面是有些冷的。
靜王走過來,和她的婢女梨花吩咐一聲,讓她回去拿件斗蓬過來。
聽見聲響,文善轉過身來,就見靜王朝她行來。
~
她在屋裡一直瞅他,他並非不知道。
她看他,是讓他心裡很喜歡的。
在那樣的場合,就算再喜歡,他也只能把所有的情緒收起來,不給外人半分給窺探他的機會。
文善看他一眼,拔腿就要走,就是想避開他,說:「我去歇會。」
靜王一把給拽了過來,問她:「你剛才一直看著我作什麼?」
她看他怎麼了?只允他看她,她多看一眼他都要跑過來問一問,她面上掛得住嗎?反問他:「還看不得了?」
因為面上掛不住,語氣難免不恭。
她語氣不恭,他倒也不惱,只順著她的話說:「看得,你想看,現在可以一直看,就是回屋後,別老盯著我看。」
看得他心都化了,就特別想親她。
~
文善挺無語的,誰一直盯著他看了,咋這麼會往自己的臉上貼金呢。
「我冷了,我回去了。」
文善不大想和他在這兒有多過廢話,怕他會越發沒完沒了的糾纏。
「我已讓你的婢女去為你拿斗蓬了。」
他倒是體貼,文善還是忙道:「我困了。」
「善兒。」
他一下子就把她推到了一旁的樹下,文善又驚又惱,壓低聲問他:「你到底是來要錢的,還是來——」
來與她偷偷摸摸的幽會的。
後面的話,她都不大好意思說出口了。
她沒說出口的話,他為她說了:「錢也要,會也要幽。」
這兩者之間好像沒什麼矛盾的吧,也並不耽誤他干正事。
她皺皺眉,問:「你就是來欺負我吧。」
欺負她,也許吧!
若這是欺負,他樂意用這樣的方式欺負她一輩子。
他說:「文善,本王喜歡你。」
文善微微挺直了脊背,說:「靜王何必說這些戲言。」
像極了那些負心漢。
她一再提及往事,時時和他鬧,非要鬧到他的心跟著窒息,放低姿態,說:「文善,本王不想傷害你,你要打要罵,本王都由你。」
說得好聽,她能打他?能罵他嗎?
要是可以,她想打他,打死他算了。
想罵他,用唾沫星子淹死他。
她的婢女梨花取來了斗蓬,匆匆走過來,文善趕緊抬步走開。
梨花為她把斗蓬系好,主僕兩個匆匆去了。
隨著她這邊離開,靜王喚了身邊的侍衛吩咐:「夜英,今天這裡加強防備,尤其是公主這邊,有什麼動靜,及時稟報。」
夜英應是,立刻調派人手到公主這邊巡視著,保護著。
文善是真的累了,回去後就睡了。
難得無夢,她早上醒來後神清氣爽。
洗漱後,問了一下,知道靜王還在那屋待著。
她這邊吃了些早膳後,去了靜王那邊。
靜王也並非一夜未睡,他中間是有離開過一會的。
休息一下,就又過去了,人瞧著也是和往常一樣,神采奕奕的。
這些官員就是在這耗了一夜,也有人架住不困意,趴在桌案上休息一會的。
一夜過去,大家就很餓了。
難處就在此了,困,可以趴著睡。
餓,誰給他們吃?
昨晚的宴席已全部撤了下來,桌上現在連個菜渣都不剩。
靜王依舊穩如松的坐著,他並且帶了本書過來,慢慢的翻看。
這是要耗到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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