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獻計


  午後,伯雅如約而至。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風姿綽約,溫婉美麗,氣質上有一些的冷清。

  倆人雖是許久未見,竟也絲毫不覺得陌生,自然的就挽了手,一塊進了屋,坐在一塊親熱的說話,儼然一對重別重逢的好姐妹般。

  伯雅笑著說:「一聽說公主回來了,我就迫不及待的想要來拜訪,還請公主莫怪伯雅這一點的冒昧。」

  像她這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人,若非去了母親府上一趟,還不知她回來的事情。

  伯家一直是感激文善的,因為她的關係,伯夫人終於生了一個兒子。

  伯雅也一直稱她公主,即使她現在已是尊王妃。

  就是對她很尊敬,不管她變成誰的妃,在她心裡,她還是福容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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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善歉意的說:「我應該早點拜訪你才是。」

  「知道公主忙,我就先來了。」

  多年不見,兩人都為人婦為人母,氣質上也都有了一些變化,文善就是一副很老練沉穩的架式,畢竟已為人母,活了兩世的人,經歷太多,很難不穩。

  伯雅人也依舊很沉靜,眉宇間好似有一抹好像化不開的愁,雖然在笑,總感覺她好像也沒有那樣快樂。

  文善伸手捏了一把她嫩滑的臉蛋說:「能被伯雅掂記,是我的榮幸,給我改口叫文善,別公主長公主短,顯得你我都生分了。」

  正經的說,該叫她一聲嫂嫂。

  整個帝都,除了伯雅,也沒有旁的朋友掂記著她了,伯雅來,她是很高興的。

  伯雅被她摸了一把臉,有些害臊,她這個人向來矜持,凡事都是規規矩矩的。

  知道她過得多半應該是順心的,文善也笑著打趣說:「伯雅,我可聽我娘說了,晉王可是極為疼愛你的,為了你,連個妾都沒有呢。」

  一個皇族王爺,連個妾都沒有,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哪個不是通房小妾成群的。

  由此可見,晉王是真疼她的了。

  伯雅聽她這話面上淡了淡。

  極為疼愛嗎?她也不知道。

  他待她其實一直比較淡漠的。

  旁人一直以為她很幸福,以為晉王很愛她。

  只有她自己清楚,他好久沒碰她了,幾乎讓她感覺不到有多愛。

  想到這些,就讓她窒息。

  文善何等敏感,何等的會察言觀色,她忙輕輕握住伯雅的手,柔聲問她:「伯雅,我說錯了嗎?」

  伯雅勉強一笑:「對,文善,你也和我說說你的事。」

  已婚姐妹在一起聊天,無非就是孩子和夫君,家裡長短。

  文善想了想,如實的說:「我吧,很滿足很充實。」

  她的事情其實了沒什麼好說的,幸福的夫妻之間大同小異,不幸的家庭各有不同。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伯雅有些羨慕:「看來尊王是很疼你了。」

  不然,何來的滿足和充實。

  文善笑說:「我們相敬如賓。」

  一句相敬如賓,包涵了多少不為人知的心酸,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這其中的痛苦。

  伯雅覺得文善應該和她差不多了,就有些同病相憐了。

  她們兩個先後被賜婚過一個人,又先後被人家退了婚。

  現在又各自嫁了人,依舊沒離開皇族。

  嫁人之後,都被人家相敬如賓,可不就是同病相憐。

  伯雅這才肯說了自己的事情:「晉王待我也挺好的,與我也是相敬如賓。」

  相敬如賓,這都是客氣的說法。

  從伯雅的眼裡看得出來,提到晉王的時候,她眼裡是有些藏不住的痛苦。

  不像文善,說到相敬如賓,她還能沒心沒肺的笑,哪有半點痛苦。

  文善心裡微微怔了一下,不應該啊!

  晉王為了她,都不曾納妾,豈會不愛她?

  她面上淡了下來,握住伯雅的手問她:「如何個敬法?」

  她是真的心疼伯雅。

  她以為伯雅是幸福的。

  伯雅有點難以啟齒,畢竟是夫妻之間的事情,說出來有點難堪。

  文善真心想幫她,鼓勵她:「說說看,沒準我能給你出出主意呢。」

  伯雅也沒去多想,沒想文善都與尊王敬著的,如何幫她?

  自然是信得過文善的,也相信她是個有主意的人,壓在心底的話在她的鼓勵下,就一股的說了出來。

  剛成親的時候,晉王待她還是挺好的,每晚都歇在她的屋裡,但這事好景不常,晉王也就不往她屋裡來了,有時候一個月可能會在她屋裡歇下個兩三回。

  後來,孩子生了後,基本都不碰她了。

  與她的交流也少,兩人在一起都沒什麼話說。

  晉王沒話說,他在她面前一端著,她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結下來,晉王不怎麼和她說話,也不怎麼往她屋裡來,自從她生下孩子後,去她屋的次數就更少了,她所有的時間都忙在孩子身上了,也就更少主動去找晉王說話。

  一直這樣子,讓她很痛苦,這就是一人死局,她不知道該怎麼跳出這個局,讓晉王愛她。

  她慢慢的把話說完,因為難受,她眼眶紅了紅,又有些不好意思。

  文善伸手扳正她的肩膀:「伯雅,你自信點,晉王當年求娶你,一定是出於愛你,現在他與你疏遠著,卻不曾納妾,也一定是因為還愛你。」

  也不知道文善哪來的自信,伯雅不確定的看著她:「真的?」

  「是真是假,你回去後,只要做一件事情,就能試探出來。」

  「什麼事?」她有點慌,又有點期待,期待文善說的都是真的。

  「勾引他,使盡渾身解數把他勾引到你屋裡。」

  「……」這也太直接了吧,伯雅被鬧了個大紅臉。

  文善使勁去揉了一下她一下就漲紅的臉蛋,「在晉王面前,不必太端著,男人骨子裡都藏著一隻野獸,尤其面對喜歡的女人——」哪會不想夜夜歡好。

  男人有時候就挺不是東西的,在人前喜歡做妻子的體面,高貴。

  人後,又得妻子放開了,千嬌百媚,配合他。

  若伯雅在這事上也人如其名的高雅,會讓晉王以為自己沒有魅力,或認為她心裡一直放不下之前的靜王,這就膈應人了。

  伯雅也曾被賜婚過靜王過,那人也的確出眾,很容易讓人念念不忘。

  她跟個情場老手一樣對面紅耳赤的伯雅說:「我當你是姐妹才和你說這些掏心窩的話,親密的夫妻關係就該耳鬢廝磨,你看見他眼睛就忍不住黏糊在他身上,他看見你眼睛也如影隨形。」

  伯雅聽得小臉通紅,口乾舌燥。

  兩人說了好久的私密話,文善也不留她,讓她回去試試,她滿臉羞恥的走了。

  文善把人送走,喝了一口茶。

  說得她有點害臊了。

  過了一會,驚然發現,她怎麼在這些事上懂這麼的多?

  她可是很純潔的,三年來,都守身如玉的。

  就是前塵的時候,被調教的多了些。

  琢磨著這些事情,羞得她自個滿臉通紅起來。

  知道晉王妃那邊走了,午睡過的孩子們也被帶了出來,跑出來的時候就看見李世焱過來了,多多急忙迎了過去,揮著小手手叫:五皇叔——

  李世焱也就左右把孩子們抱了起來,抱著他們大搖大擺的進屋了。

  「娘親,五皇叔來陪多多了。」多多歡喜的叫。

  文善默默嘆了口氣:「這時間尚早,你來得是不是有點早了?這得讓多少人看見?」

  「看見又如何,寡人還不能來看看國公了。」

  文善默默的翻他個白眼,掩耳盜鈴可還行。

  李世焱在她旁邊坐了下來,見她面上紅潤:「臉怎麼這麼紅?不舒服嗎?」

  文善忙搖頭:「沒事,有點熱。」

  多多要往她懷裡來,也要摸她的臉:「娘親是生病了嗎?」

  「沒生病,有點熱,恩恩帶妹妹去玩吧。」

  恩恩應下,牽了妹妹出去了。

  文善想起伯雅的事情,相告:「晉王妃剛來過。」

  他哦了一聲,沒啥反應。

  文善問他:「晉王待伯雅好嗎?」

  「不知道。」

  「晉王在外面有喜歡旁的女子嗎?」

  「不知道。」

  他也確實不知道,自她離開後,他這些年來都不出宮,也極少參與外面的活動。

  更不會主動關心人家的私生活。

  「——他是你兄弟,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照她的思維,自家姐妹不管關係好壞,過得好不好,她肯定是知道的。

  就是隔壁的,她也能知道。

  李世焱只好道:「你想知道什麼,你告訴我,我回頭去問他。」

  「這倒也不必,我就隨便問問。」

  先看看效果吧,等伯雅的消息。

  李世焱也就不說旁人的事了,問她:「身上還疼嗎?」

  他來了必問。

  自然是疼的,文善回他說:不疼。

  又和他說:「你沒事別老往這兒來,影響多不好。」

  他不甚在意的說:「好與不好又如何,寡人一點都不在乎。」

  「我在乎。」

  在乎,也沒有辦法了。

  兩人已走到這一步,前面就算是有刀山火海等著,他也不可能再讓步了。

  兩人就和平常聊天一樣,文善現在也沒那麼強烈的拒絕他了,反正也阻止不了他入府的。

  李世焱也不似之前那樣,看見她眼裡都滿了強烈的占有。

  他現在改變了一下策略,只能繼續放慢腳步,一步一個腳印,腳踏實地的跟她慢慢走下去,耗下去。

  之前是他操之過急了,見她帶著自己的孩子回來,以為文善也依舊放不下他,便不顧一切的想要得著她,以解相思之苦。

  結果,適得其反,他逼得越緊,她退得越快,把她逼急了還要死給他看。

  現在,他有時間就過來陪陪她和孩子,時間到了就走。

  他要慢慢的滲透到她和孩子的生活中來,讓他們習慣他的存在,甚至依賴他,再不捨得離開他……

  攻人先攻心,攻這個難搞的女人,就先攻他們的孩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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