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求他
知道他的能耐,文善絲毫不敢大意的落子,說:「既然陛下這麼想下棋,那就決戰到天亮吧。」
她就是本著若贏不了他,就與他耗到天亮,也不能讓他在這裡歇下。
這個人不能給他一點機會,不然,他會得寸進尺的。
文善認真的與他對弈了一局後,輸了。
她繃著小臉說:「再來。」
連對弈了三局後,都是她輸後,臉色就越來越不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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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焱說:「要不歇會吧。」
他抬手為她把茶滿上,讓她喝茶。
文善問他:「你就不能讓我一下嗎?」
非得逼著她主動求讓。
「可以。」
所以,他在第四局的時候就讓了文善一下,很快就輸給她了。
文善無語,問他:「你讓子的時候能不要這麼明顯嗎?你這是在侮辱我的智慧。」
李世焱頷首,道:「那重來。」
讓她,還要不著痕跡的,李世焱這次就特意讓的不那麼明顯一些,她還是不滿意的說:「這樣讓來讓去的,真沒意思。」
李世焱問她:「你到底要怎麼樣?」
她要如何,他都配合,她還是不高興。
她也不想怎麼樣,她又能怎麼樣,悶聲道:「你不要以為把人家的嘴巴都捂住了,人家就說不出來話,人家心裡照樣罵。」
李世焱捂人嘴的事情,她都知道了,這人和她說了。
把人抓起來,關押,毒打——
她覺得這不是個辦法,捂得越狠,怕人反抗得越厲害。
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明君能做出來的事情。
唉,色令智昏。
李世焱語氣淡漠:「再罵就把他們舌頭割了,寡人倒是看一看,是論人長斷重要,還是自己的舌頭重要。」
管不住舌頭,割了也罷。
但他相信,經此以後,沒人敢再人前搬弄是非了。
文善瞧他面上淡漠,語氣輕柔,說的話讓她聽了都覺得毛骨悚然。
您是天子,您最大。
她默默的嘆口氣,琢磨著自個是不是該管一管他,不許他胡來?李世焱不是說過,只有她能管著他了,這話她就信了。
又覺得,震懾一下這些人也好,少搬弄是非,道人長短。
這事她還沒琢磨明白,就覺得唇上一熱。
他忽然就親在她不點而赤的櫻桃小嘴上。
也就是蜻蜓點水一下後,便把人緊緊的擁在了懷裡說:「善兒,寡人不會讓你挨罵,不會委屈了你,天塌下來,寡人頂著。」
說得動聽,她都不為所動的。
外面忽然傳來聲響,是鐵花中氣十足的聲音在喝斥:「你誰呀,站住。」
文善趕緊就把人推開了,李世焱也就站了起來。
這個時間,誰還會來這個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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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尊王李世都來了,他沒想驚動旁人,但這丫頭就攔在門口不肯給他過,他雖說了自己是尊王,她還是非要站他站在這兒等一下,說她前去稟報過。
她拔腿跑來要去稟報,尊王后面就跟過來了,沒照她說的站著不動,等她稟報。
隨著鐵花前來稟報,文善怔了怔,快步走了出去。
果然,是李世都回來了。
他迎著文善匆匆走了過來,一言不發的就把她摟在了懷裡。
小小的分別,與他來說已是度日如年。
不知道她在這邊的消息,不知道她每天幹些什麼,他惶惶不可終日。
此刻,把這個女人抱在懷裡,才感覺到她的真實,心裡也才踏實下來。
她依舊是他的妻。
文善心裡也有些慌,李世焱還在呢,指不定正看著呢,她下意識的要把人推開。
「回來了。」李世焱的聲音傳了過來。
怕什麼來什麼,文善認命的閉了一下眼。
李世都也就慢慢鬆開了文善,看著從屋裡走出來的李世焱。
大晚上的,他人出現在文善這兒,說明什麼?
李世都的面上表情裂開一些,想到了一些事情,李世焱很平靜,說:「進去談一談吧。」
文善夾在兩人中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李世都看了一眼身邊的文善,拽著她就一塊進去了。
李世焱已坐在屋裡等著了,在旁人看來,明明他才是外人,偏他又跟這裡的主人一般。
他語氣淡淡的說:「坐吧。」
李世都拉著文善跟他一起坐了下來,時刻向李世焱宣布他的主權。
這個女人是他的妻,名正言順嫁娶的,不管是誰,都不能從他手裡搶走。
文善垂眸,都不太敢直視李世焱了。
李世焱說:「這些年來,大皇兄對善兒母子的照顧,寡人記在心裡了,謝了。」
李世都看他人出現在這兒,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必人家已相認,或舊情復燃,就等他回來拱手相讓。
讓他相讓,他怎麼能做得到。
李世都語氣冷冷,道:「照顧自己的妻兒是本分,何來陛下言謝。」
文善夾在二人之間,心裡左右為難,不知該如何開口,索性就一直閉口不言。
李世焱說:「善兒當年懷著寡人的孩子跟了你,這麼多年了,想必你也是有一些委屈的,不如你給善兒一紙休書,或和離,解脫了她也解脫了你,對你的虧欠,寡人日後再補償你。」
他直接了當的把這些事挑明,語氣聽起來還挺柔和,有溫度,可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態度上的強勢。
這樣的挑明對於李世都來說本身就是一種難堪。
人家無非就是在告訴他,這人嫁給了他,依舊不愛他。
李世都說:「先皇賜的婚,陛下若有異議,可以去問先皇。」
去哪裡問,跟著一塊去死麼。
這就是不肯相讓了。
兩個男人相視,看起來都是心平氣和的,文善卻隱隱感覺到一種無聲的刀光劍影。
過了一會,李世都說:「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要歇下了,還請陛下回去吧。」
李世焱沒走,只說:「善兒你迴避一下,我和大皇兄單獨談一談。」
文善站起來就走了,夾在兩人之間,她心裡也慌,巴不得趕緊離開。
李世都看她一眼,心裡陣陣的疼。
人家讓她走,她就走,問都沒問他這個夫君一聲。
他心裡自嘲的笑,在她的心裡,又幾時把他當過夫君。
待人退下,李世焱說:「告訴我你的條件,要如何才能放過她。」
李世都冷冷的諷刺:「這話應該我來問你,要如何才能放過她和我?你已經得著你想要的一切了,九五至尊,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天下未婚的女子任你選,為什麼還非要奪人所愛,強人所難?」
李世焱眼神淡漠的看著他。
多年過去了,大家都變了許多,也是有些陌生了的。
李世都身上的氣質,現在更偏於陰冷。
曾經,他也是意氣風發的少年,比任何人都有資格驕傲的。
現實的打擊,讓他一度覺得自己是一敗塗地的,甚至,連所愛之人的心都得不著,讓他一度對自己產生深深的懷疑,否定。
兩人互相看著。
文善也並沒有走遠,繞到另一個房間。
這裡的房間都是相通的,她便靠在門外聽著,也沒敢離他們太近,怕人知道她偷聽。
她就是想著,萬一他們一言不合打起來,她肯定得去阻止。
倒也沒有想她像中的打大出手。
過了一會,李世焱說:「如果你執意如此,寡人就下一道聖旨,昭告天下,尊王妃所生子女是寡人的,寡人理應把他們母子接到宮裡來,父皇泉下有知,也會諒解的,雖是不太好看,天下人也會理解的。」
最多是皇家又鬧出了一件醜聞,笑話一場罷了。
李世都知道他定意如此了,心裡發寒:「讓我放手,除非我死。」
死,又是死,又是以命威脅。
李世焱忽然就冷笑了一聲,說:「你去宮裡見見你的母后吧,蔡太后跑到國公府上來毆打善兒和寡人的兒女,已被寡人幽禁了多日了。」
李世都面上微微變了一下,盯著他,質問:「你把她怎麼樣了?」
李世焱輕描淡寫的說:「她餘生過得好與不好,就看大皇兄如何選擇了。」
這是用他的母親來威脅他了。
他若執意不肯放手,蔡太后在宮裡就沒好日子過,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李世都冷聲道:「請陛下迴避吧,我與善兒有話要說。」
李世焱也就站了起來,出去了。
繞了個圈,他來到文善跟前,她人還靠在門邊,心裡很糾結著要如何與李世都說。
李世焱過來把她給抱住,文善嚇了一跳,暗暗的去擰他腰間的肉,也擰不動。
李世焱倒也沒把她怎麼樣,只是額頭碰在她的額頭上,輕聲說:「他要和你談談,去吧。」
文善又使頸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敢碰她,氣得她頭也不回的去了。
硬著頭皮來到李世都面前,文善坐了下來,愧疚的垂了眸。
李世都忍著心裡的疼,問她:「善兒,你告訴我,你現在還是想和他在一起嗎?」
文善不想在世焱這件事上傷他,無形之中,還是一再的傷了他。
李世都,曾經也是她最為在意的親人。
她默了默,忽然就起了身,跪了下來,行禮,說:「如果可以,就請尊王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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