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毀滅
「大膽。」蔡太后和姬太后同時惱怒,沖李世都發出一聲厲喝。
「你們以為賜死了善兒,陛下會不追究?」
可笑,為保她性命,他還要把那人搬出來壓住這兩宮太后。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 ⓹ ⓹.COM
姬太后語氣淡淡,目空一切,誰也不放在眼裡:「少拿陛下來壓本宮,賜死吧。」
宮女已準備了白綾過來,走到文善面前,要把白綾往她頸上套。
李世都衝過來把婢女推開,姬太后厲聲道:「把尊王給我拉住。」
左右的宮女立刻沖了上來要去攔他,抱腿的抱腿,拽胳膊的拽胳膊,李世都又驚又怒,一口腥甜又從口裡溢了出來,他也顧不得許多,大聲喊:「放了她。」
蔡太后走過來,拿了個棍子就悶在他的腦袋上。
蔡太后心疼兒子,就不想他親眼目睹蔡文善死,暫時打昏他,等他醒來,一切就都結束了。
姬太后這邊遞了個眼色,宮女繼續把白綾拿來。
文善哪裡肯乖乖就範,她拼盡全身的力氣去掙扎,這些宮女把她拽得死死的,她低頭就咬了其中一個宮女,宮女一疼,尖叫一聲,本能的就鬆了她的手,她去咬另一個宮女,回她的就是一記耳光。
都要被賜死的人了,宮女也不把她放在眼裡。
一條白綾套在她白皙的頸上,蔡文善被勒住喉嚨,她雙手使勁拽住白綾,給自己喘息的機會,姬太后沒想到她竟這麼能折騰,讓一旁的宮女上去幫忙。
文善就有些絕望了,她一個人無論如何也弄不過這麼多人的。
沒想到這一世,她是這樣一個死法。
公主李青嫣看著這驚人的一幕,面色蒼白的往外退了退,悄悄出去了。
蔡文善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這個宮裡。
一旦蔡文善死在這裡,這事不得善了。
姬太后是陛下的生母,他知道這事後再生氣也不能把他生母殺了,她的母后就不一樣了。
當初她母后去國公府鬧過,陛下知道後就把她的母后禁在此處了,宮裡宮外的人也都換了一遍。
若再把蔡文善殺了,陛下豈會不尋這仇?
李青嫣知道能阻止這事的只有陛下了,只要她前去把這消息傳給陛下,陛下念在她通風報信的份上,也許會網開一面,饒了母后一命。不然,恐怕這事之後,連同她和皇兄都要因此受盡牽連。
一出宮門她便急匆匆的飛奔出去,嬌喘吁吁的來到重明宮,對門口的護衛直喊:「來不及了,快放我進去。」
身為公主,沒有詔,是不得面見天子的,御衛也是不敢把她隨便放進去。
白珏這會兒從裡面走了出來,問:「怎麼回事?」
李青嫣知道他是陛下身邊的御衛,忙道:「你快去通報陛下救人,福容公主在永安宮要被兩宮太后賜死了。」
白珏一怔,不敢怠慢,立刻拔腿飛奔進去。
片時,李世焱從裡面一陣風似的飛奔出來,李青嫣甚至都沒看見他的身影,白珏這邊帶了幾個人,也急忙又跟了上去。
李青嫣不敢怠慢,又一路返回,跑得她上氣不接下氣時還被絆了一腳,摔了下來。
她微微蹙了眉,輕輕吸氣。
膝蓋一定是被磕著了,疼死她了。
「還能走嗎?」
是傅子璣過來了。
傅子璣從姬太后那邊回來後就過來見李世焱了,就是說了一下姬太后的病情。
陛下又詢問了一下韋國公的病情後,沒想到就有消息傳來,說什麼兩宮太后要賜死蔡文善,不要說李世焱嚇得不輕,他也嚇得心臟加速了。
公主青嫣看他一眼,面上頓時紅了起來。
是位看起來溫柔的公子,一雙鳳眼很好看,但並不多情,眼睛乾淨又明亮,少見的清澈,好像還不曾被這個世界污染過。
知道他傅太醫,便輕聲說:「無妨。」
那時,永安宮已安靜下來。
蔡文善躺在了地上一動不動,左右的人也都安靜下來了。
人被勒死了,兩宮太后也沒有因此鬆了一口氣輕鬆,空氣中反而安靜了一會。
過了一會,姬太后說:「既然姐姐處理好了家務事,本宮也就不打擾了。」
一句家務事,把一切都輕輕的帶過了。
蔡太后忙道:「妹妹慢著。」
這事不能就這樣結了,若傳到陛下那邊,陛下會以為是她處死了蔡文善。
她雖有殺人的心,卻不想背這殺人的名。
明明是姬太后容不下蔡文善,想借她之名把人殺了。
姬太后問她:「姐姐還有話要說?」
兩人此時都顯得分外客氣,好似真的是對好姐妹。
蔡太后說:「陛下若是追究起來——」
「陛下若是追究起來,本宮擔著。」
這話也就是說說而已,她當然不會承認蔡文善的死與她有關。
蔡太后還是不太放心,「那不如派個人去稟報一聲,看陛下過來怎麼說?」
蔡太后琢磨著,到時候只要把一切都往姬太后身上推就是了,這宮裡站的全是姬太后的人,執行這任務的也是姬太后的人,明明白白的和她無關。
她不過是默認了姬太后的做法罷了,她又攔不住姬太后。
姬太后忽然就淡淡的笑了一下,說:「姐姐糊塗了,你的家務事何必驚動陛下?等尊王醒來,悄悄把人送出宮就是了。」
尊王是她的兒子,再生氣也總不會跑到陛下面前去揭發這事的。
在這件事情上,兩人心裡都想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
蔡太后心裡鬆動了幾分,好像也只有這樣了。
姬太后勉強壓下心裡的不安,往外走。
還沒走出這宮門,就見李世焱一陣風似的跑了過來,迎上姬太后,他目光冷厲的掃了一眼,道:「誰敢先走出這宮門,寡人就要誰的命,白珏聽令,不放走一人。」
白珏立刻拔了刀,長臂一伸,攔在了路口。
姬太后臉色沉了沉,陛下還想弒母不成。
他已奔向了寢殿。
人散,殿裡冷清。
蔡太后正站在殿中左右看,一個是她的兒子李世都,被她打昏了,躺在地上。
一個是文善,被勒死了,躺在地上。
她怔了怔,忽然覺得身上有些冒冷汗,她睜大眼睛看著李世焱沖了進來,徑直到了文善旁邊,蹲下,看了看她,伸手探她的氣息,查看她是否還活著。
好像就真的沒了呼吸,他又探了一下她的脈博,好像真的不跳了。
他又驚又慌,喊她,輕拍她的臉頰,她臉頰上有著很明顯的巴掌印。
他總想著她可能是窒息了,一定還活著的。
他看著她,一時有些不知所措,不敢動她,不敢碰她了。
姬太后走不掉,便又回來了,勉強壓住那份不安,見他神色失常,面上有著從未有過的驚慌,她便喚他一聲:「陛下,陛下?」
李世焱回過神來,看了看她,起身,眼神如刀,掃在她身上,聲音冷酷:「說,是誰把她殺死的?」
姬太后不慌不忙,早有準備,「陛下明察,當然是蔡太后不滿這不守婦德的兒媳,賜死的。」
蔡太后震驚,這不要臉的賤人,黑白顛倒的本事見漲了。
「姬太后,哀家可沒你這等膽量,仗著自己的兒子登基為帝,竟膽敢賜死先皇賜下給尊王的兒媳。」
姬太后極力撇清自己,「蔡太后,不守婦德的是你的兒媳,哀家犯得著賜死她?」
兩宮太后互相推脫責任,都想把自己從中摘出來,蔡太后氣得想殺了姬太后,她讓其她宮女作證是姬太后下的令,結果連她這宮的宮女都不站在她這一邊,都害怕的說自己在外面伺候,什麼也沒看見。
李世焱一把抽了白珏的劍,指著這些人,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改的人表情裂開,雙眸泛紅,染上戾氣,話中帶著殘忍:「寡人讓你們償命。」
瞧他表情變得嚇人,兩宮太后嚇得往後直退,姬太后大聲喝斥:「陛下還想弒母不成。」
蔡太后還在說是姬太后下的令,不管她的事情。
本來跟隨姬太后過來的姬尋覓和公主李攬月也嚇得慌忙往後躲,找地方藏身。
天子發怒,誰擔得起呀。
倒霉,早知道不跟著過來了。
安平公主李青嫣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一看陛下劍都抽出來了,慌忙就跪了下來道:「陛下,是姬太后命人把福容公主勒死的,求陛下明察,這宮裡宮外,母后一個宮女都指示不動,誰會為了母后去殺福容公主,說要賜死的是姬太后,執行此令的也是姬太后的宮女,母后最多就是聽命,求陛下看在臣妹前去通報的份上,再饒母后一次。」
知道陛下一心想要蔡文善,她連尊王妃三字都不敢說,就怕這三個字激怒他,他看起來就挺激動的,表情兇狠,像困獸的獅子。
她直接喚了福容公主。
為了救母,她也不惜把姬太后明著給得罪了,直接指證了她。
姬太后又驚又怒,道:「安平公主你休要誣衊哀家,是你的母后說若在民間,尊王妃就該沉塘,為了皇室的顏面就給她一條白綾秘密賜死,哀家絕無殺尊王妃之心。」
李青嫣急道:「陛下,臣妹所言句句屬實。」
總歸,是兩宮太后合夥把人給殺了。
李世焱不再詢問,眼神狠戾,聲音決絕:「一起毀滅吧。」
這些人,可以死了。
都死了算了。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有力,透著寒意,殺機,絕望。
話落,他手裡的劍刺了出去,左右的宮女跑都不敢跑,也跑不掉,直接就被殺了。
殿中傳來慘叫之聲,血濺了一地。
兩宮太后嚇得腿上一軟,尖叫著往後退,臉色蒼白的到處跑,想找地方藏身。
姬太后一邊跑一邊大聲尖叫:「陛下要弒母麼,你這樣是要遭天譴的。」
文善便躺不住了,從地上爬起來衝過去就把人給抱住了,急忙大聲安撫他:「我在,我還在。」
文善怕他情緒激動,殺紅了眼,真把兩宮太后給殺了。
兩宮太后就算該死,也不能由李世焱親手把人給殺了。
兩宮太后若死在他手裡,不論什麼理由,他都得被世人唾棄,留下一個弒母的千古罵名。
怕文武百官容不下他,世人也容不下他。
李世焱微微怔住,低首看了看衝過來攔腰抱住他的人。
他手中的劍啪的落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臉,有驚有喜有疑惑:「你還活著——」
「是,我還活著。」
她本是被勒得昏死過去,許是她命不該絕,死期沒到,就沒死透,緩過那口氣,就又醒過來了,聽見這邊雜吵的聲音,悄悄睜眼看了看,才知道是他來了。
本想由著他發會瘋,為自己報仇雪恨,終是不忍,不想讓他為自己背負一個弒母的罪名。
李世焱確定她還活著後,一身的殺意也收了起來,他把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裡,一顆心如從高上被拋下,又拋上的,現在又慢慢落定。
他紅著雙眸,聲音輕顫,「是寡人沒保護好你。」
李世焱本想著文善與尊王一塊來的,能有什麼危險。
不料,兩宮太后竟膽大包天的要在這裡秘密處死她,也是他太看得起李世都了,他竟護不了她。
文善趕緊把人往外推了推,與他拉開一些距離,這麼多人看著呢。
就算所有人都認為他和李世焱有一腿,她還是想藏著掖著。
雖然,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柔聲說:「陛下,兩宮太后也只是一時氣憤才對我起了殺心,還請陛下網開一面吧。」
唉!只能昧著良心,違心的去求情。
不能讓陛下激動之下成大錯。
給個台階,都下來吧!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