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難辨
文善過去的時候蔡文美還在自己屋裡哭,知道她來了,她拿帕子擦了擦眼淚,起身,行禮。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我來問問你,王姨娘這幾天可有什麼異樣?不對勁之處?」
蔡文美忍住哽咽:「姨娘一直挺好的,她沒有什麼異樣,昨天還派人出去給我添了些胭脂水粉。」
她雖知道龐南熙在說謊,可她一個庶女,不敢當著那位的面點破她。
姨娘已死,死無對證,講她說謊又如何,只會遭來那位的報復。
「王姨娘之前說,若她有什麼意外,也會留下信給我,你可知這信在何處?」
「不知,王姨娘還不曾告訴我。」
文善心裡沉了沉:「你帶我去王姨娘的屋裡。」
她要親自去找一找,興許就翻到什麼有用的信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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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文美也就引了路,她是王姨娘生的,由她帶人過去,會比較合適。
文善過去的時候龐南熙已派了婢女前去那邊一通收拾,把該收拾的衣物都卷了拿走。
蔡文美忙過去問:「母親,您這是在做什麼?」
「人沒了,王姨娘生前的衣物也不適合繼續留在府里了,拿出去處理了。」
文善快步走了進去,屋裡就跟遭了洗劫似的,都空了。
該搬的,都讓龐南熙的人給搬個差不多了。
她倒是手腳快得很呢。
蔡文美忽然跑了過去,攔了一個婢女,她手裡抱了一個匣子,這匣子她認識,王姨娘有什麼寶貝東西會鎖進去:「這個給我吧。」
龐南熙不悅:「都拿下去。」
「文美也就是留個念想而已,大娘何必攔著。」
文善上手把那匣子給奪了過來。
龐南熙也允了:「那就留著吧。」她話鋒一轉:「文美,你姨娘生前是最疼你的了,如今忽然死了,你看這婚期是不是該往後錯一錯,你為她守孝個一年半載。」
「我——」蔡文美不知該如何說。
「大娘為免小題大作了,王姨娘充不過是個賤妾,沒道理讓我們府里的小姐來為她守孝,不知道的還以為大娘盼著四妹妹這輩子都不要嫁才好呢。」
龐南熙咬牙:「我真是好心沒好報,但這事還是得由文美自己決定了。」
文美面上白了白,憋出一句話:「陛下的旨意,女兒不敢違背,還要陛下定奪才是。」
得,這個庶女也知道拿陛下來壓她一頭了。
龐南熙無可奈何:「隨你吧,當我沒說。」
面上沉了沉,嘆了口氣,轉身去了,一邊自言念叨:「可憐見的,死了連個守孝人都沒有。」
文美垂了眸,這話刺得她心裡疼。
她娘不過是個賤妾,死活豈會真的有人在意。
文善瞧了一眼面色難看的蔡文美:「四妹妹不必在意她說些什麼,她的目的就是找機會讓你出不了嫁。」
蔡文美『嗯』了一聲:「我知道。」
文善朝屋裡走了進去,她把那匣子放在桌上,由於上了鎖,也打不開。
「四妹妹,你可知這鎖上的鑰匙放在了哪裡?」
「我去找找。」
她去了王姨娘的屋裡,翻了一圈,沒翻到。
周霜霜取了自己的一根髮簪:「我來試試。」
她在鎖眼裡搗鼓了幾下子,打開了。
文善笑了一下:「行啊,你還有這本事。」
周霜霜一臉驕傲:「那是當然了,妹妹我無所不能。」
文善把匣子打開,裡面有一些零碎的銀子,還有一支髮簪,也沒有旁的了。
文美走過來看了看,眼睛又紅了紅,噙了淚,「這支髮簪,是爹送給姨娘的。」
只此一支。
聽說是頭次被寵幸後,韋國公就賞了她這個髮簪。
這是規矩,被破了身,理當賞的。
得了這個髮簪後,王姨娘卻當寶貝一樣,一直珍藏著,平日裡也不大捨得往頭上戴,怕戴舊了。
文美低聲哽咽了一下:「姨娘決不可能自殺,她一定是被大娘這邊的人殺的。」
她知道這事也只有蔡文善能幫她了,她身為一個庶女,背後沒有一個靠山,她連報仇都無能為力。
父親又那樣了,病情雖是好轉了一些,可心性到底是變了許多,整天就知道帶著孩子們玩耍,跟個孩子似的,這樣的父親,更不會過問這些事了。
~
「姨娘想著我大婚在即,就想用自己存的銀子為我準備一些嫁妝,昨個就派人去置辦了胭脂水粉,還有頭面衣裳,說是她個人的一點心意。」
王姨娘本是一個賤婢,月銀也就那麼一點點,即使後面成了韋國公的姨娘,每個月也就那幾兩的銀子,攢了大半輩子也存不了幾個,何況她平日裡也要用一些的。
王姨娘沒想到的是,給女兒置辦嫁妝這點小事被龐丹青知道了,她和龐南熙說:「要嫁女兒了,我看王姨娘是高興得很,為了女兒的大婚,她可是把自己養老的銀子拿出來去置辦嫁妝了。母親,恐怕這王姨娘已和您離心了,暗中投靠了三小姐了呢,您不能不防啊!」
龐南熙因為四小姐要出嫁的事對王姨娘本就心存一些不滿了,現在聽兒媳婦一番話,不滿更甚了。
另外還有一件事情,就是周霜霜忽然回來了,這讓她有些慌。
左右琢磨了一圈,在王姨娘過來請安後,就留下她說話,還與她喝了些小酒,一派的主僕情深。
酒過三巡,王姨娘面上也紅通通的了,有了醉意。
龐南熙忽然提了句:「昨個兒你給文美辦了些嫁妝?」
「是啊!一點心意。」
「你能有幾個銀子,想表心意你和我說呀,我給你支些銀子。」
「夠了,夠了。」
「文美就要出嫁了,高興吧。」
「是啊是啊!」王姨娘面上帶了些笑,把這件大事給辦了,她也就了無牽掛了。
因為喝了不少的酒,藏在心底的真心話不小心就給說了出來,毫無覺察。
「也是你求著三小姐給說的媒吧?」
「是啊!哦不……」她有一瞬間的慌,但這慌不及她腦袋上的昏沉。
大腦有點不聽使喚了。
果然,為了她這個女兒,投靠了那邊。
龐南熙又灌她喝了不少的酒,趁著午後,院裡走動的人少,派了個人把她送走了。
這一走,就再沒回來了。
除掉了這個叛主的,龐南熙心裡也鬆了口氣。
王姨娘也沒了,當年知道真相的人該死的都死了,就算那個被丟掉的孩子回來了又如何?她只要一口咬定不是蔡家的孩子就是了。
即使不是孿生子,這天下之大,也難免有那麼一兩個人長得一樣的呢。
反正,死無對證就是了!
~
這事之後,蔡文善沒從王姨娘那邊得著什麼線索,也就又回去了。
回去後,她琢磨了一圈,周霜霜坐在她旁邊說:「姐姐,當年的產婆不知道還有沒有活著?」
想知道的當年的真相,現在只有從接生她們的產婆下手了。
只要把產婆找出來,讓她們指證龐南熙,她就無法詭辯。
「我們去問問娘。」
心想這些產婆不要被她給滅口才好。
兩人當即去了龐北雁那邊,詢問她當年生她們的時候,產婆是誰。
龐北雁嘆了口氣:「當年為我接生的那個產婆,早就溺水死了。」
以為她沒有懷疑過嗎?
事後她有懷疑過,也派人私下偷偷去找過的,回她的信是人已死了。
死無對證!
時間久了,她也就當自己的那個孩子是真的死了。
龐北雁拉著霜霜的手,看著她,又看了看文善:「你們姐倆長得一模一樣,這是錯不了的,霜霜就是我生的孩子,等時機成熟了,就給霜霜把祖譜上了,那邊左右不了我們的,她罵的話,你也別放在心上,她瘋起來沒她不敢罵的人。」
霜霜使勁點了頭,她看出來了,娘和姐姐在這府里並不容易,那邊刁鑽得很,處處使用陰毒的手段,人都是敢殺的。
「能認回爹娘和姐姐,我已經很高興了,上祖譜的事情不急一時。」等姐姐將來入宮為後了,給她上祖譜還不是一句話的事情。
母女說了會話,龐北雁這邊設了宴,讓她們都留下來一塊用膳,文善也就讓人把恩恩和多多都接了過來,一家人坐在一起,其樂融融。
等用過膳,天色漸晚,文善就帶了霜霜一塊回自己院那邊,恩恩和多多交給了婢女了,文善囑咐一句,讓他們早點歇息,明個帶他們進宮去見父皇。
兩人一塊沐浴,文善本想讓霜霜先去的,妹妹卻要她一塊去沐浴。
同沐浴,同用一張床,一塊說些悄悄話。
文善府里雖有姐妹,卻從未有人與她這般親近過。
自己同胞生的親妹妹就是不一樣。
霜霜人是在百花樓長大的,也是什麼都敢說的。
睡下的時候她悄悄的問:「我住在姐姐這裡,會不會影響姐姐和姐夫相親相愛?」
「他人在宮裡——」影響啥呀。
何況,他重傷在身,能幹什麼。
沒個十天半月,是不得痊癒的。
翌日。
兩人一塊起床,霜霜有些糾結:「來的匆忙,我忘記把自己的衣裳帶來了。」
文善把自己的衣櫥拉開:「以後我的衣裳,就都是你的衣裳,你隨便挑。」
「我和姐姐穿一樣的,會不會連娘也認不出來我們了?」
文善笑:「試試看。」
兩人選了同樣的顏色和款式的衣裳,又梳有同樣的髮髻,還上了同樣的妝。
文善的妝都是比較淡的,霜霜也就跟著上了淡妝。
天生麗質的她,也是濃妝淡抹總相宜。
等兩人一塊梳妝打扮好,恩恩和多多過來了。
看著眼前的娘親,因為從頭到腳都是一模一樣的,甚至一顰一笑都相似了,兩個人都愣了愣。
小奶娃多多一臉好奇的問:「娘親,哪個才是你呀?」
周霜霜莞爾,學著文善往日說話的調調:「猜猜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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