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手段
從重明宮離開後,李攬月先去了青嫣那邊。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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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自個在心口刺了一簪子,她向來白皙的臉蛋更顯白了。
宮女扶她進去,她虛弱的來到青嫣面前,神色失常,癱軟的坐了下來。
她身著紅衣,衣裳雖染上了血,也不明顯。
青嫣腳腕扭傷,想動也動不了,只能靠在榻上。
「你怎麼了?」
攬月低低的笑了一聲,笑得悲涼,她雙眸紅著,抽噎了一下,「陛下給我賜了婚,讓我嫁與傅子璣,往後,我們姐妹要同侍一夫了。」
聽起來,她好像非常不情願似的。
青嫣臉色也刷的蒼白了,毫無血色。
擱在民間,也有不少姐妹共侍一夫的,可現在是兩位公主,不是普通人,而且,她們算是低嫁了。
在人看來,得利者就是傅子璣。
能娶兩位公主,多大的榮耀啊!
用姬太后的話說,傅子璣他是祖墳冒煙了,竟能同娶傲淵的兩位公主。
聽著攬月的話,青嫣只覺得心口發疼,窒息。
「明明是他輕薄了我在先,陛下卻連一句責罵也沒有,只說免得我將來嫁入旁人家,會被夫家小看,為保我聲譽,就賜下這婚,我雖以死相逼,到底是人微言輕,無濟於事。」
她輕咳了一聲,輕輕捂在自己受傷之處。
李攬月把她的不情願演繹得逼真。
青嫣這才發現她手上沾染了一些血,再看她的心口之處,也有一些未擦乾淨的血跡。
「你受傷了?」青嫣掀了一下她的衣裳,要證實這事是不是真的。
傷口雖被包紮著,還是有血透過布滲了出來。
李攬月絲毫沒把自己的傷放在心上,只是紅了眼眶,道:「我堂堂傲淵公主,竟要被迫下嫁一個江湖郎中,可笑——」
「一個江湖郎中,竟將皇族玩弄於股掌之中,可悲。」
李攬月一臉的痛徹心扉,字字句句都在表達她的不情願,她是被迫的。
她慢慢站了起來,淒涼的說:「父皇若還活著,豈容這奸臣當道。」
抬步,她跌跌撞撞的離去了。
身後的青嫣通體發寒,一臉痛苦。
傅子璣,她看錯他了,信錯他了。
有了她李青嫣還不夠嗎?他還想要李攬月。
貪得無厭。
男人啊!
~
那個男人在出了重明宮後,就又過來了。
又被賜了婚,他想這事還是要由他來告訴李青嫣一聲的。
往這邊走的路上,就又遇著了李攬月。
不管她平日多麼高傲,不可一世,到底也是個嬌弱的女子,一簪子刺下去後,她虛弱得仿若風一吹就會倒。
看著迎面走來的傅子璣,她住了步,眼神淡漠,身子晃了一下,摔倒在地上。
「公主。」左右跟隨的宮女驚慌叫,不知所措。
「傅太醫,公主昏過去了,您快看一看吧。」
一旁的宮女慌忙叫他。
傅子璣蹲下來,摸了一下她的脈。
她脈象平穩得很,一點毛病沒有,剛刺了一簪子,疼一些罷了。
他也不拆穿她這種小把戲,只對宮女道:「把她扶回去吧,好好歇息著,沒事的。」
一旁的宮女回話:「奴婢背不動,怕再碰著公主的傷如何是好,還請傅太醫把公主送回去。」
也是,都是嬌弱的女子,雖然李攬月看起來沒幾斤肉,一路背回去,也不妥。
傅子璣伸手握住李攬月的玉肩,稍微用力,她立刻就疼得抽氣,睜了眼,怒:「傅子璣,你幹什麼?」
能幹什麼,當然是讓她醒過來了。
他面無波瀾,語氣淡漠,「公主醒了,扶她回去吧。」
宮女趕緊把李攬月扶了起來,傅子璣這才忙脫了身,走了。
李攬月轉眸看了看他離去的身影,一雙美目壓著勢在必得的霸道。
瞧那那身段,她握了握拳。
他是她的囊中之物,跑不掉的。
~
走遠的傅子璣忍著脊背上的涼意,沒有回頭。
他一直都知道李攬月這個人,不可一世又毫不講理。
如今,她利用各種手段,尋死覓活的,許給他了,他還不知道要怎麼和青嫣說呢。
青嫣看他的眼神都變了,不如從前了。
想起之前李青嫣對他說過的一些話,他面上沉了沉。
——到底是攬月有意污衊你,還是你心裡早就心悅攬月?傅太醫也想要齊人之福的吧?
齊人之福。
事情現在變成這樣子,好像更難解釋清楚了。
再次來到青嫣面前,她神色蒼白著,模樣有著明顯的失神。
「公主。」
他喚了一聲,隱隱有著不好的預感。
青嫣冷漠又失望的看著他:「如您所願,你終於娶到攬月了,娶了傲淵的兩位公主為妻,很高興吧?」
陛下那邊才說的事情,聖旨還沒有下來,青嫣這邊就知道了。
很顯然。李攬月剛剛是來過這兒了,又在這兒搬弄是非了。
小小年紀,這顛倒黑白的本事,嘆為觀止。
~
他要怎麼解釋呢?
說他不願意,說他是被迫的。
聽起來都是極為可笑的。
他一個大男人,他若不願意,誰能強迫他。
陛下是不會強迫他的。
可當時的情況,姬太后咄咄逼人,李攬月黑白顛倒,尋死覓活——
他不想抗旨,不想陛下為難,就默認了。
「你若喜歡攬月,你就去追啊,以著傅太醫的卑鄙和無恥,想必略施小計,還是能把人討到手的,你既然鍾情她,何必——」
何必要來糾纏她?
好像也不是這樣子的,明明是她去請的旨,一再的追問,讓他答應的。
怎麼聽起來,好像被迫的始終是傅太醫呢。
傅子璣看著她,有些內疚。
青嫣心裡難受,不想再與他說什麼,冷漠的道:「出去。」
傅子璣沒有立刻出去,只道:「李攬月這個人,擅長搬弄是非,滿嘴鬼話,你不要句句都信。」
「我與她一起長大的,她是什麼樣的,我比你了解。」
她已不信他,他再多說,就顯得他在挑撥離間,小人一個。
「公主歇著吧。」他告退了。
出去的時候心裡難免起了一些惱意。
李攬月,她這樣折騰,有意思嗎?
他這個人,向來與人為善,骨子裡的良好教養也讓他不肯輕易傷人,可有人這樣一再氣他,他教養再好,也忍無可忍了。
李攬月就是個欠教育、欠收拾的問題少女。
他倒是要問一問這個腦子有問題的小孩究竟想幹什麼,都賜婚了,還在挑撥離間。
他冷著臉前去找人,走進李攬月的宮殿。
~
回去後的李攬月剛換了身衣裳,躺在貴妃榻上歇著。
難得傅子璣主動上門來,她打了個手勢,傳。
傅子璣冷著臉走到她跟前,冰冷冷:「左右挑撥,黑白顛倒,有意思?」
李攬月慵懶的靠在貴妃榻上,勾勾手,她的指甲上染著美美的蔻丹,亮晶晶的,和她的人一樣鮮艷,嬌美。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你近點。」
盯著自己的獵物,她眼神里染上一些玩味,聲音嬌軟得很。
瞧她這一臉欠收拾的模樣,傅子璣又覺得自己實在不該來和她費口舌。
她自幼在這宮裡長大,骨子裡已經壞透了。
再教育,晚了。
像她這等問題少女,不吃夠苦頭,是不會醒悟的。
李攬月她從貴妃榻上起來了,光著嬌嫩的腳丫子,她走到傅子璣面前,一下子就逼近了他,伸手就要往他臉上摸。
傅子璣本能的往後一退,沒讓他碰到,「公主請自重。」
她就喜歡他這一臉的冰清玉潔,更讓她有征服欲。
把他這冰清玉潔的外衣撕下來,應該會有很趣的。
李攬月朱唇輕啟,漫不經心的,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道:「傅郎,你以後就是我的人了,這麼矜持怎麼生孩子。」
她連稱呼都改了,把他的名字叫得甜膩。
所以,她自重個屁。
「……」這問題少女的言論顛覆了他的三觀。
不是碰一下都要死要活非君不嫁呢?
這虎狼之詞偏就肆無忌憚的從她口裡說出來了,還沒有半點不自在。
傅子璣繃著臉,冷著臉,避開她這些虎狼之詞,警告她:「你若再到青嫣面前搬弄是非,休怪我不客氣了。」
李攬月面上不在意的笑了一下,「不客氣又怎麼樣?傅郎是想再給我下藥,把我毒死?」
「未必不可。」
李攬月諷刺的笑了下,「傅郎,青嫣和你發脾氣了?那你就和她理論呀,你和我大呼小叫什麼?你也就仗著我寵你。你給我下藥,我都沒與你計較,換作青嫣,你敢給她下藥,敢吼她一嗓子,你看她還能理你?」
她寵他?
這話聽著怎麼如此彆扭?
管它彆扭不彆扭,傅子璣拔腿就暴走了。
小小年紀不干一件人事。
身後傳來李攬月輕佻的嬌滴滴的聲音:「傅郎,不知道你的腰力好不好,好好練一練,別讓我失望了。」
「……」他都想他娘的暴粗口了。
她到底是不是女人,是不是這個時代的女人?
猛然,他住了步,再次回身,眯了眯眼,問:「你來自現代?」
「什麼?」李攬月沒聽懂。
傅子璣不問了,轉身走了。
他,甘拜下風,教育不了。
不知不覺,已是午時。
風,有些熱。
他這個人,其實,不大懂情為何物。
在另一個末世的時代,他出生軍人世家,他是一名軍醫。
他一生的事業,都撲在了研究室里了。
活到三十多歲,也不曾有過談戀愛的經驗。
末後的時代,天災不斷,饑荒瘟疫更為嚴重,人每天活在慌恐之中,獨身主義者就更多了,沒有家庭反而更輕鬆。
有一天,研究室爆炸。
再醒來時,他已在了異世,並且連研究室一塊帶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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