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坦白


  「傳寡人口諭,即刻送姬貴妃前往道庵寺,為傲淵祈福,無詔,不得回宮。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是。」

  侍立的太監領旨,帶著一眾小太監,匆匆前去冷宮。

  姬貴妃聞聽此事,沉著臉匆匆過來質問。

  「姬貴妃已被打入冷宮,陛下何故還要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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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世焱站在殿中,姿態上的冷傲毫不在意的往外釋放,端得是高高在上,傲視眾生。

  尊王已被寡人貶為庶民,太后又何故為難?

  他是九五至尊的天子,偏偏姬太后仗著是他生母的身份,一再的挑釁。

  李世焱道:「姬貴妃心懷不軌,讓她在宮裡等於在寡人頭上懸了一把刀,念在太后和盧國公的面子上,留她一命,送她入道庵寺,已是仁至義盡。」

  姬太后冷笑了一聲。

  這個兒子,她也早就看透他了。

  她前面剛賜死尊王,他後面就動姬貴妃,分明是在報復她。

  「哀家一心為陛下著想,你這樣做會寒了臣子的心的。」

  李世焱諷刺一笑,冷漠的語氣都是刀鋒,「身為臣子如果不能謀寡人所謀,想寡人所想,這樣的臣子,不要也罷。」

  姬太后握了握拳,點頭,「陛下還是太年輕了,不聽哀家言,你早晚會吃虧的。」言盡,她轉身便去了。

  這麼不聽話,氣死她了。

  ~

  隨著姬太后離開,文善也從殿後走了出來。

  剛才的話,她都聽見了。

  這姬太后真的是控制欲極強,好不容易熬到兒子登基,以為自己也可以執掌天下了,為所欲為,一心想陛下能夠謀她所謀,想她所想,處處順著她。

  李世焱是個有思想的人,他身上流著的是皇族的血,不是姬家的血,豈能樣樣如了她意。

  ~

  文善走到李世焱面前,他身上的冷傲之氣收放自如,端得又是一個尋常人家好夫君的模樣。

  「陛下,我要回府了。」她伸手環抱著他的腰,語氣嬌軟。

  姬貴妃被送出了宮,她大概不會被人推下水了吧。

  她也不害怕這事再重來,畢竟會洑水了,但能讓她離開,會更穩妥,她不想冒險。

  那是一條隨時都可以從冷宮裡爬出來的毒蛇。

  李世焱也自然的環抱著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凝視著她粉嫩的臉蛋,眉眼,「寡人不舍。」

  真想把她時時刻刻的都拴在腰上,一刻也不要離開他。

  「乖嘛。」她哄起了他。

  「讓寡人再親親。」

  尋著她的唇,他好一會廝磨,戀戀不捨。

  他就是貪戀她,怎麼都不覺得夠。

  直親得她眉眼含情,臉蛋粉紅,文善推了推這一碰到她就毫無理智可言的人,「焱郎,你再克制些天。」

  克制,他必須克制啊!

  她身子扭開,離他遠一些,整理了一下也不算亂的衣裳,再看他一眼,就見他眼睛依舊直勾勾的盯著她,她被盯得頭皮發麻,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轉身跑了出去。

  李世焱看著她轉身跑開的身影,低笑了一聲。

  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讓他著迷。

  他忍,再忍些天,她就可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肆意把玩。

  他在桌案前坐了下來,呷了口茶,想起一些事情,又蹙了眉。

  姬貴妃送走了,不代表這宮裡就安全了。

  這宮裡真正讓他頭疼的,是他的生母,打不得罵不得關不得。

  她才是他們頭上懸著的一把刀。

  想著這把刀,他眸色又冷了下來。

  他不會允許,夢中的那些事情再發生在善兒的身上。

  ~

  金色的陽光穿過白雲,幻化出五彩繽紛的雲朵。

  馬車的噠噠噠聲出了宮,坐在馬車之內的文善透過帘子朝外看了看,前後左右,也沒看到什麼人影。

  今天也是尊王離宮的日子,她從未想過,他還要經歷這麼多的變故。

  這樣的變故讓她的內心覺得悲涼,再次陷入懷疑——

  當初,非要救他,是不是就是個錯。

  如果讓他就那麼去了,後面許多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他也就不用經歷這麼多的痛苦。

  隨著馬車噠噠出了皇城之門,她喊了聲:停。

  馬車停下,她說:「梨花你去打探一下,看看尊王是否有出宮。」

  梨花跳下馬車,前去城門詢問。

  「官大哥,請問尊王可有出來?」

  「現在沒有尊王,只有被貶為庶的李世都。」

  「……」梨花面上的笑僵了僵,就見有馬車噠噠噠的從裡面出來了。

  隨著馬車來到城門口,馬車上的人拿了腰牌道:「奉命出城。」

  官大哥還是象徵性的檢查了一下,挑開馬車的帘子望里看了看。

  坐在裡面的人是李世都。

  梨花也看見了,她飛快的跑回去喊:「公主,尊王的馬車過來了。」

  文善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阮夭夭立刻跟著一塊出來,前去把馬車攔下來,道:「停下,福容公主有話要說。」

  馬車停了下來,李世都坐在裡面,面上看起來毫無生息。

  外面傳來文善的聲音。

  「世都,我再問你一次,刺殺陛下,是你授意的嗎?」

  事到如今,還要問這個,有何意義?

  李世都到底是伸手挑開帘子,目光毫無神采的看著站在馬車之外女子。

  她依舊一身風華,熠熠生輝,而他——

  一個被貶為庶的皇子,再無法觸及到她。

  她於他來說,竟成了那個遙不可及的存在。

  他望著她,沒有言語。

  ~

  「世都,當年你因為染上瘟疫,幾乎要死,是我非要勉強你活著,非要救下你,你有後悔過嗎?」

  「……沒有。」她對他的好,他從未忘記過。

  她只是不愛他而已。

  這也怪不了她。

  他愛她,就夠了。

  ~

  想起往事,蔡文善緩聲道:「在那次的瘟疫中,你本來是已經死了的,我費盡心思要你活下來,但是我的話你一句不肯聽,唾手可得的你不珍惜,不爭取,不努力,你非要強求不可能的。」

  走到今天這一步,也怪不得任何人。

  她對他,盡最大的努力去幫助了。

  李世都怔了怔,他想起之前做的那個夢。

  那個夢,直到現在依舊真實的印在他的腦中。

  他忽然就低笑了一聲,涼涼的道:「原來,我已死過一回了。」

  「這余後的生命,都是偷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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