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沒落
李世莊當時的臉色是很難看的，任誰第一次見了鬼，還有黑白無常，也不能太鎮定。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等鬼都走後，李桐抓著他的手用稚嫩的聲音，說著威武霸氣的話，「七皇叔，有我在，魑魅魍魎都近不了你的身，我會保護你的。」
一個十歲的小女孩兒信誓旦旦的說要保護他一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那種感覺就有點詭異，他看著眼前的小孩兒，莫名生出幾分熟悉感。
「七皇叔，我瞧你最近運勢都不太好，你這體質易招鬼，若非七皇叔一身正氣，邪不壓正，又有通靈寶玉護體，你早就讓女鬼吸乾了，以後我來保護你吧。」
他詫異，「通靈寶玉？」他幾時有這玩意。
「你胸前掛的就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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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前確實掛了一塊玉佩，那是母妃在他一次生病差點要死的時候，去道觀求來的，說是辟邪，保平安。
後來，母妃沒了，這塊玉佩就成了一種念想。
因為一直是貼身物，極少有人知道他有這樣一塊玉佩。
李侍郎高興了，忙道：「七爺，您別看桐桐小，特可靠。」
李桐也忙表忠，「七皇叔，您信桐桐吧，真的特可靠。」
李桐本就是李家的旁支，又喚他一聲七皇叔，加上她年幼，在他身邊，也無可厚非。
李桐給他府上設了結界，說是一切邪祟都無法再靠近王府。
從那之後，李桐就常往他府上跑了。
現在仁王府，也成了她半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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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李世莊又帶了這麼個特可靠的小女孩兒，一起前往了西山。
調遣的大部隊沒來之前，他帶著李桐和侍衛前去察看了一圈。
一走近這裡，李桐就看見整個西山被一層黑霧籠罩著，四圍傳來各樣的鬼叫聲，這樣怪異的現象旁人自是看不見的。
這裡有無數的亡魂，有的是被病死的，有的是被打死的，死後亡魂還被鎮壓在西山，不得超生。
黑夜中，李桐眉眼冷了幾分。
這些該死的人，簡直比惡鬼還惡。
眼下不是處理亡魂的時候，李桐不動聲色的跟著李世莊去各處巡視一圈。
晚上巡視的人並不多，各個路口有二人一組到處巡視著，兩人把這些人逐個擊倒。
等大部隊一到，李世莊這邊就先帶著李桐一塊殺了過去。
李世莊不是第一次來這裡了，以前也借著監察的名頭前來過兩回了。
被抓到這裡幹活的人多數都是犯了罪的人，他們平日就睡在支搭的帳棚里。
在這裡監管的士兵，睡在地道下的暗室里。
暗室的牆壁上，有著徹夜不熄的長明燈，照亮四方。
一眼望去，別有洞天。
與外面相比，這裡簡直是另一個天地。
若外面是地獄，這裡就是天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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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莊帶人殺進地下道的暗室，直殺得沉睡中的死士們一個措手不及。
小小的李桐一路緊護著他，甚怕他有個閃失。
這些死士全都是罪該萬死的，他們的手上沾染了無數無辜的生命。
一會功夫，一路過去，屍橫遍地。
喊聲，殺聲，都隱於地下道各處暗室內。
等一切結束後，已是一個時辰後的事情了。
李世莊從暗室里走了出來，留下一些人處理地下道的屍體。
幹了一天活的礦工還在沉睡中，根本不知道地下道中已是血腥風雨，這裡已變了天。
~
這一晚，李世焱一直等著從西山而來的結果。
那時候，蔡文善已睡了過去。
他從屋裡走了出來，聽著稟報來的結果，點點頭，讓人退下後，他又回到了寢屋，看了看沉睡中的人後，他彎腰，在她額上輕輕留下一吻。
她睡相乖得跟個貓似的，長長的睫毛捲起，粉嫩的唇瓣抿著，無一不美。
雖然留戀，他還是要走了。
翌日。
早朝，文武百官侍立在殿中。
站在殿上的公公正在宣讀龐太師的罪狀。
私自在西山借著採礦之名，豢養兵馬，死士。
私自在西山開發金礦，隱瞞不報。
這些罪狀，隨便哪一條，都足以判他個死刑。
龐太師府上一切財產沒收充入國庫，判龐太師斬立決。
衛老夫人謀害皇后，斬立決。
龐家男丁，一律斬首。
其她女眷，被貶為奴。
一夜之間，八大世家的龐氏一脈，轟然倒塌。
其他世家，無一人敢求情。
~
龐太妃早在昨天就已聽聞此事，判書下來後，她面無血色的癱坐在地上。
那是她的娘家。
李攬月默默的抱著膝蓋，坐在自己的宮殿裡。
外面發生的事情，她也都知道了。
不安是難免的。
傅子璣走了過來，瞧她悶悶不樂著，過來坐下，問她：「想什麼呢？」
李攬月看他一眼，有些惆悵，「外祖父家，被抄家了。」
「……那是他們罪有應得。」
這個人，一句安慰人的好話不會說。
「夫君，我只有你了。」可憐巴巴。
皇族中，她沒有靠山。
外祖父那邊，也做不了她的靠山。
沒有牽連龐氏一脈其他人，已是萬幸。
傅子璣攬過她，親親她額頭，「乖。」
她就乖得跟個貓似的，依在他懷裡。
~
皇城之外，百姓已是奔走相告。
龐太師府被抄家了。
這消息被傳得沸沸揚揚，傳遍大街小巷。
韋國公府內，龐丹青木然的坐著。
這個局勢，已無法扭轉。
蔡文實走了進來，一紙休書遞給她，從未有過的氣勢，「你也收拾收拾，離開我韋國公府吧。」
龐丹青看著那紙上寫的休書二字，不敢置信的拿起來看了看，震驚，「你要休了我？」
在她面前從來是大氣不敢喘的蔡文實挺直了腰板，「休了你不是應該的嗎？」
龐太師府上乾的這些事情都可以族連九族了，沒了龐太師撐腰的龐丹青，算個屁。
他早就受夠她了。
以前顧及著太師府，他忍。
現在，他何必再忍。
蔡文實對左右的奴僕吩咐：「給她收拾收拾，把她請出我韋國公府。」
龐丹青忍無可忍的大叫起來，「蔡文實，你不要過分了。」
「以前我祖父祖母還在的時候，你乖得跟個孫子似的，現在看他們沒落了，你就想休了我，你這沒良心的，你會遭報應的。」
蔡文實冷笑一聲，都這個時候了還敢羞辱他，怒，「把她給我趕出去。」
也不必收拾了，直接讓她淨身出戶好了。
龐丹青大呼小叫，表情扭曲，「蔡文實，你這個王八蛋，你忘恩負義，窩囊廢，你敢休了我。」
蔡文實氣得臉色鐵青，瞧她跟個瘋子似的，他沖奴婢怒喝：「都還愣著幹什麼，不要收拾了，把這個瘋婆子給我趕出去。」
看她就煩。
下面的奴婢不敢怠慢，慌忙把人拽出去了。
龐家沒落了，蔡文實又要休了她，誰還會看她龐丹青的臉色？
從此以後，她再不是韋國公府的少夫人了。
蔡文實終於吐了口惡氣，龐丹青再不能騎在他腦袋上作威作福了。
可是，他們的兒子蔡意明看見這事了，張著小嘴大聲哭了起來。
蔡文實怒：「不許哭，你娘這個賤人，以後不再是我們蔡家的人了，你也沒有這等上不了台面的娘了。」
他沖孩子一吼，蔡意明被嚇得哭得更大聲了。
「把孩子帶下去。」他沖孩子的奶娘大聲喝道，奶娘慌慌張張的把孩子抱走了。
韋國公府變天了，又要換主人了。
她們這些當奴婢的，嚇得是大氣不敢喘。
~
解決了他這邊的事情後，蔡文實捧著一個匣子，來到蔡文善的跟前。
他道：「妹妹，我已把那毒婦休了。」
府里就這麼點大，這事蔡文善剛剛已聽說了。
說是被奴僕強行趕了出去，龐丹青大吼大叫的不願意走呢，還哭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她若對蔡文實好一點，也不至於面臨被休的結局。
蔡文實把匣子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打開，恭恭敬敬的道：「妹妹，這是咱們國公府的房契，地契。」
她想要的，都在這兒了。
蔡文實把這些捧到她面前，無非是表忠心。
他願意把這個家裡的一切，都拱手讓給她。
她即將成為當朝皇后，韋國公府都不成樣了，他拿著這些東西，又能如何？
不如以退為進，興許，她會念在同父的份上，放過他。
蔡文善拿來看了看，倒是一份不少。
她嘴角噙了些笑，面上和善，「只要大哥一心向著我，往後有妹妹的一份，自然就少不了大哥的。」
「妹妹，咱們都姓蔡，才是真正的一家人，往後只要用得著哥哥之處，儘管吩咐。」
這個家弄到這一步，四分五裂，蔡文實到底也清醒了一些。
文善頷首，笑道：「都是一家人，好說。」
「這是倉庫的鑰匙。」這之前都是被龐丹青掌管著的，現在被他拿了過來，一併送上了。
文善點頭，「大哥有心了。」
蔡文實笑笑，「應該的。」
「等我入了宮，就為大哥請封。」
蔡文實一怔，忙道：「謝謝妹妹。」
到底是府里的長子，蔡文實也就是懦弱了些，不成器了些，倒也沒幹出什麼傷天害理的事，她也並非沒有容人之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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