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太子遇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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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容煦道「你們最不該指責的就是你們面前的官兵,他們每天沒日沒夜修建堤壩,找回受傷和去世的百姓,得到的卻是一句喪盡天良,每一個平凡又偉大的人們,都值得被尊敬,我知道你們傷心,也不能忍受自己的至親連一具完整屍體都沒有,可是人活著,就要有所取捨,你們覺得,死去的人和活著的人,哪個更重要?」
陸南枝看著他挺拔的身影,明明已經累的不行,還能說出這樣一番話,站的這樣有氣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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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門口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沈容煦繞過他們,邁著從容不迫的步伐走進去。
陸南枝連忙跟上去,原站的好好的沈容煦身形一晃。
陸南枝連忙扶住他,人已經昏迷了過去。
她有些詫異,大夫過來了一趟,說是高熱,高熱到極致就會感覺渾身冷。
沈容煦就是這個狀態,難得他能走這麼遠的路,還在門口當誤時間說出那些話。
陸南枝以前不了解他,對他挺不屑的,完全將他看成和那些世家貴公子們看做一起。
然而今天這一番話,讓陸南枝對他有些改觀。
陸南枝將他頭上的毛巾取下來,又沾水擰乾,來回反覆幾次。
鐵衣知道自家主子生病了,急匆匆跑過來,便看見陸南枝正彎腰給他換毛巾。
要知道二人一向不對付,鐵衣怎麼看這個畫面,都有一些詭異。
「主子如何了?」
鐵衣輕聲問。
陸南枝搖頭「沒事,就是發了高熱,外面狀況怎麼樣了?」
「那些屍體已經盡數焚燒,只是水災沖走了很對百姓,受傷的已經堆滿了醫館。」
陸南枝想了想,開口道「既然你來了,那你好好照顧你們公子吧,我去看看。」
鐵衣應聲道「是!」
陸南枝來到醫館,裡面亂糟糟的,人手不夠用,還都是士兵幫忙拿藥煎藥。
醫館就跟被搶劫了一樣,一片狼藉。
陸南枝幫著照顧傷員。
陸南枝最怕的就是有瘟疫,一旦有了,這件事就麻煩了。
一下午出了不少亂子,好幾個醫館,要麼就是沒藥了,要麼就是百姓抱著自己沒有救回來的親人鬧事。
陸南枝至始至終沒有見到太子,不用想她也知道,肯定是陪著那個青蘿姑娘在哪裡卿卿我我呢!
陸南枝也不讓人喊太子,這人沒什麼用,來了也是個麻煩。
夜晚,陸南枝抬腳進了一家客棧,客棧空蕩蕩的,都沒有人。
掌柜著坐在櫃檯前唉聲嘆氣。
「來兩個菜,一壺酒,煮碗面!」
陸南枝坐下。
掌柜的立即讓小二去辦。
很快,飯菜端上來了。
陸南枝吃幾口菜,喝兩口酒。
她靠窗而坐,客棧門口走進來一個人,穿一身黑,頭上帶著個斗笠。
那人逕自來到她面前,坐下來,隨手摘掉頭上的斗笠。
「小二,添副碗筷!」
小二應了聲,將面端上來,又給拿了一副碗筷。
陸南枝上午在府里也就吃了幾塊糕點墊肚子,這會兒餓的不行,埋頭吃起來。
「說吧,什麼事兒?」
玉樹倒了一杯酒。
陸南枝狼吞虎咽的吃完,擦擦嘴。
「幫我盯著那個縣令,我想從他身上搞一筆錢出來。」
玉樹嗯了聲「知道了,其他呢?」
陸南枝敲了敲桌子,「我們那座礦石,應該開採出來不少金子吧?」
玉樹不懂她這話是什麼意思,默默的看著她。
她繼續開口「我需要一批藥材,你拿一部分金子,賣給秦爺,拿著錢帶一批藥材過來。」
玉樹眯眼「你要救這城中百姓?」
陸南枝嗯了聲「除了救治百姓需要的,還要一批抑制瘟疫爆發的藥材。」
「行,那我去請示師父。」
他一臉慍怒,陸南枝拉住他的手,「不要讓師父知道。」
師父肯定不會答應,說不定還會處罰他。
「那這事辦不了。」
玉樹語氣冷淡。
陸南枝總不能親自去辦,「就這一次。」
「不可能,你也知道,我們的銀子是幹什麼的,你若是拿他們救這些趙國百姓,和叛徒有什麼區別。」
陸南枝跟著他出了客棧「他們都是無辜的我,很清楚我在做什麼,師兄,就當我求你。」
陸南枝哪裡用這樣低聲下氣的語氣跟他說過話。
玉樹眉頭緊鎖。
「你提條件,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玉樹愣了,沒想到她會為了這些毫不相干的人做出這麼大的犧牲。
他笑了,「好啊,你吻我,我就答應幫你。」
陸南枝忍不住皺眉。
玉樹抬腳要走,陸南枝將他拉進旁邊的巷子裡,踮起腳尖就要問她。
她如此果斷,沒有一絲猶豫。
玉樹伸手擋住,少女柔軟的唇,輕輕的落在他的手背上。
就在那一刻,玉樹渾身升起一股燥熱。
他一臉嫌棄的推開陸南枝「你可真行,我還以為你跟沈容煦睡了之後,就非他不可了呢。」
陸南枝盯著他「你怎麼會知道?」
玉樹呵呵一笑,像是毫不在意一樣說道「有天晚上我去找你,聽見你在屋裡喘……」
陸南枝聽見這話,想也沒想,對著他就是一腳。
玉樹也不躲,結結實實挨她一腳。
他也不生氣,笑了聲「我還以為你對他情根深種了呢,這麼容易就獻身了,看來是有把柄落在人家手裡了,這要是被師父知道了,少不了你好果子吃!」
陸南枝臉色陰沉的盯著他,半晌沒說話。
玉樹嘖嘖一聲「讓我猜猜,是什麼把柄呢。」
他擺明是看她笑話,陸南枝也不指望他了,拔腿就走。
玉樹哎了一聲「說到做到,我幫你就是了。」
他今個兒故意測試她,倒沒想真的讓她獻吻,只是看看她有沒有一頭栽到沈容煦身上。
這個結果他很滿意。
陸南枝明白如今不是鬧脾氣的時候,回之一笑「那就麻煩師兄了。」
陸南枝回到院子裡,下人說沈容煦已經醒來了。
簡陋的床塌上,沈容煦虛弱的靠在床頭,正端著藥碗喝藥。
「感覺怎麼樣?」
沈容煦將碗遞給一旁的鐵衣,「這次多謝你救我,外面情況如何?」
陸南枝拉出來一把椅子坐下。
「你說完那些話後,那些百姓就答應焚燒屍體。」
沈容煦欣慰一笑。
鐵衣端過來飯菜,是一人份兒的,並沒有給陸南枝準備。
陸南枝伸手接過來碗「我餵他,你下去吧,關上門。」
鐵衣看了一眼沈容煦,沈容煦沒有阻攔,他明白意思,連忙退出去。
粥有點熱,陸南枝吹了吹,遞到他嘴邊。
沈容煦這會兒病怏怏的,垂著眼皮,模樣有點乖乖的。
看的陸南枝心軟,餵粥的動作放的很溫柔。
沈容煦偷偷看了她一眼,二人之間難得沒有針鋒相對。
「給我講講外面的情況吧。」
陸南枝嗯了聲,仔細說了她知道的那些。
沈容煦道「你派人去其他縣城借藥材罷,誰肯借的,都登記下來,洪水結束上報朝廷論功行賞。」
這法子陸南枝也想過,只是覺得不是那麼可靠,首先離得遠的時間肯定借不到,近的那些不趁機漲價就已經夠好了,更何況是借用。
沈容煦道「讓太子去。」
陸南枝坐著不動「我可使喚不起太子。」
此事迫在眉睫,她卻不願意得罪太子,沈容煦臉色一沉「你不去我去。」
陸南枝沒想到這人生病也這麼瞎折騰,「隨便你。」
自己不愛惜這條命,還指望別人愛惜他麼?
沈容煦艱難的換好衣裳,也不搭理她,出門去了。
陸南枝跟過去。
太子就在隔壁,一陣輕快的樂聲傳來。
沈容煦敲門。
「誰呀?」
樂聲一停,裡面傳來太子懶洋洋的聲音。
「我!」
沈容煦感覺,自己若是看到太子又在尋歡作樂,肯定會氣死。
太子的貼身侍衛開了門,一臉殷勤笑意的將人請進去。
裡面到沒有亂七八糟的人,太子面前擺著好幾盤新鮮瓜果,那位青蘿姑娘在一旁撫琴。
想起上次的事兒,太子抓起一旁的摺子打開,低頭看著,生怕這沈容煦又抓到他什麼把柄,然後去皇帝面前說話。
「沈大人阿,你這還生病呢,怎麼來了,快坐。」
沈容煦知道他再裝樣子,哪怕裝樣子也是好的,他坐下來,將事情說了一遍。
最後撂下一句話「若是太子殿下親自去借用藥材,定然能夠成功,下官相信殿下的能力。」
太子撇撇嘴,心想誰願意那麼費力去接藥材,但這沈容煦話說的再理。
倘若他這趟真的借到了,父皇肯定會對他刮目相看。
「殿下,您意下如何?」
沈容煦笑容溫和。
太子嗯了聲「借,本宮身為太子,拯救黎民百姓是理所應當!」
沈容煦笑了「好,那下官這就讓人準備一下,殿下這就出發吧。」
太子「……這麼快?」
沈容煦嗯了聲「事不宜遲。」
二人從太子房間出來。
陸南枝忍不住朝著沈容煦豎起一個大拇指「牛逼啊你。」
沈容煦瞥她一眼「相爺還是儘快調撥人修建堤壩吧。」
陸南枝嗯了聲「知道。」
但是太子獨自一人出去借藥材,是她的一個機會,她沒忘記這次來到目的,弄死太子,就算弄不死,也得搞得他半身不遂。
陸南枝心裡有了一個惡毒的想法,但對於太子這種人來說,不算惡毒。
陸南枝心裡琢磨著,聯繫了她在這裡的暗莊。
陸南枝著手處理修建堤壩和挖渠引流一事。
這是一項大工程,她不單要指揮,還要親自下去示範。
太子那邊傳來消息,借藥材很順利,就在太子帶著草藥折回來的時候,卻遭受了伏擊。
沈容煦聽見太子身邊人匯報,臉色驟然一便,讓太子去借藥材,是他想出來的法子,若是太子出了是,第一個問責的就是他。
「帶我過去!」
沈容煦讓人準備了馬,都沒來得及和陸南枝打招呼。
陸南枝聽說沈容煦去救太子,露出一個笑容。
太子經過兩個縣城,有一條必經之路,那就是月牙橋。
沈容煦急匆匆趕到,月牙橋另一邊道路的繩索已經被人砍斷了,兩邊距離很遠。
「太子殿下進入這邊那座山谷,便遭到了伏擊,屬下等人護著太子先走,殿下帶著糧食經過這道橋,繩索突然斷了……」
沈容煦看了一眼那懸崖,地下煙霧繚繞,看不見底。
「去找繩索,下去救人。」
侍衛應了聲,心裡卻在想,這麼深,太子還有活路麼?
沈容煦沒有那個閒工夫幫著找人,而是去看了地上那些刺客的屍體,又觀察了一下地形。
這裡確實能藏匿刺客,可是太子殿下有沒有大張旗鼓的去借糧食,很少有人知道行蹤,這件事一看就是特意計劃好的。
究竟是誰呢?首選排除楚相,他依靠太子才坐到今天這個位置,若是太子出事,對她沒有好處。
可沈容煦實在想不出來。
那些屍體上也沒有發現用到線索。
陸南枝這邊每日每夜的趕工,身怕又下雨。
她刺殺太子一事做的隱蔽,若是沈容煦還能查出來一個結果,或者發現什麼蛛絲馬跡,她跟他姓。
過來幾日,沈容煦回來了,還帶著身受重傷的太子。
那些借來的藥材都壞了,撿起來能用的不過一車。
然而他將藥材送到醫館,發現醫館的藥材充足。
百姓們也都逐漸好轉。
沈容煦頗為詫異,聽見下人提起,是楚相掏腰包,讓人採購藥材。
百姓口口相傳,原本因為上次焚燒屍體一事對沈容煦的崇敬換成出茗。
太子被他找到的時候,一根樹枝險些穿過他的腰部,身上也摔得都是傷,有氣出沒氣進兒了。
太子躺在縣令府的床上,依舊昏迷不醒。
陸南枝辦完事,聽說太子回來了,變過來看他。
太子沒死,讓她有些失望啊,若是太子死了,這事兒最大的責任就在沈容煦。
而楚相自掏腰包救死扶傷,皇帝少不了賞賜她,又攥了一個捨己為人到好名聲。
陸南枝如意算盤打的很好,太子沒死也成,沈容煦脫不了關係,他不可能查到她頭上。
陸南枝看了一會兒太子,二人一前一後出來。
陸南枝一臉急切的問「兇手可抓到了?」
沈容煦搖頭「一點線索也沒有,楚兄覺得,誰有可能對太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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