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死個明白
方硯舟咳嗽兩聲「這次抱歉了。」
陸南枝搖頭「沒事,和你無關。」
林致義憤填膺「那些人真是太嘴碎了,改明兒得好好教訓才是。」
漂亮話誰不會說,陸南枝不明白這林致都已經和她沒有關係了,說這話有什麼意思?
「林相爺想幫我教訓人,何必改日?今天正好。」
她語調頗為冷麵,唇角含著一絲譏笑。
林致知道婚約一事是他聽信大師的話,才沒有堅持娶她,心裡不免覺得羞愧。
沈容煦低低笑了聲「你今日怎麼跟個棒槌一樣?見人就敲?」
沈容煦說著,抬手摸摸她的後腦勺,眼裡全是溫柔笑意。
陸南枝吐吐舌頭,抿唇一笑,不吭聲了。
太子和三皇子都在這一桌,也聽說了方才發生了事。
陸南枝清白與否,也就只有沈容煦知道了。
太子摩挲了一下杯子,總覺得有點兒不甘心,這陸南枝怎麼說也是他先看上的,還沒到手呢,就白白便宜了沈容煦。
別人倒好,可偏偏是沈容煦,他也不敢輕易下手啊。
婢女端上來酒水,溫聲詢問。
「這位小姐要不要換成果子酒。」
能和太子同坐一座,看得出來這姑娘身份非比尋常。
婢女說話,客客氣氣的。
陸南枝回之一笑「不必。」
婢女只能給她斟上酒。
陸南枝喝酒一向是千杯不倒,能把她灌醉,難得很。
一桌子人心思各異。
「陸二小姐,你去那種場地,真是本宮姑姑逼迫你的?」太子笑著問,目光懷疑。
陸南枝笑了笑「太子殿下為何這樣問?」
太子道「本宮只是覺得,姑姑雖然性子與世俗所不容,但也做不出這種事。」
陸南枝察覺到周圍兩桌人小眼神看她,心裡狠狠罵了太子幾句。
和他有什麼關心?就是不想讓她好過是不是?她這個名聲好不容易才扭轉過來。
她之所以敢說,就是知道趙明若願意提她背這個黑鍋。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問長公主。」
陸南枝勾唇一笑。
「太子殿下,我未婚妻如何行事,與您無關吧?」
沈容煦目光警告的看著太子。
太子不吭聲了,「好歹陸二小姐差點給本宮做側妃,本宮也只是關心一二,免得世子被她這幅迷惑人的外表給欺騙了。」
就說這一桌子人,除了太子,其他人多多少少和陸南枝沾點兒關心,要說她清清白白,誰信啊?
太子話里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沈容煦還是頭一次又想弄死太子的心。
「殿下慎言,那也只是以前,今時不同往日。」
太子見他隱隱有動怒的跡象,越發覺得好玩。
就在這個時候,鎮北王說話了,先是說了幾句場面話,緊接著到了送賀禮的場面。
「母親,您的孫兒景雲準備了一隻劍舞,給您賀壽。」
老太太並不是很喜歡他們外來的這母子二人,還是點頭笑了笑「好好好!」
林景雲換了一身修身衣裳,手裡握著一把寶劍,拱手道「孫兒恭祝祖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樂聲起,林景雲揮劍而舞,他的劍法精妙絕倫,舞劍的姿勢極為美妙,衣袂飄飄,英姿颯爽。
一張俊美的臉稚氣未脫,帶著少年人特有的張揚傲然。
這一場劍舞下來,惹得滿院的小姑娘紛紛看過去。
就連陸南枝都忍不住想拍手叫好。
林景雲朝她挑眉一笑。
陸南枝豎起大拇指。
老夫人鼓掌「好,很好」
眾人也跟著鼓掌。
沈容煦看了一眼陸南枝,壓低聲音道「你想做什麼,可以告訴我,我幫你,何必去騙人呢?」
陸南枝不知道她騙林景雲哪裡了,她光明正大。
林清月找了幾位交好的閨閣小姐們一塊兒跳舞給老夫人賀壽。
陸南枝離舞台近,她不動聲色摘下頭上的髮簪,將上面的珠子如數扣了下來,她暗暗用了內力,驚動身旁人。
「你做什麼?」
這麼久以來,這是再次李爍言見到她後說的第一句話。
陸南枝隨手將珠子扔出去。
李爍言就坐在她身側,目睹了這一切。
台上,林清月正跳著舞,突然感覺腳下踩到什麼東西,不受控制的朝著一旁倒去。
她下意識伸手,抓住前面的方寧。
其他人跟著爭相倒地,而前面的方寧被她這麼用力一拉,肩膀上的袖子頓時被撕裂。
「怎麼回事?」
「快扶她們起來!」
「……」
陸南枝看了一眼台上,轉過來身子滿意的笑了,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李爍言。
「我不介意你告發我。」
李爍言不解「為什麼?」
「她們欺負我,我報復回去,有錯嗎?」
李爍言沒說話。
她還是和以前一樣我行我素,別人欺負她一分,她就得報復十分回去,讓人恨得牙痒痒,又奈何不得。
林清月這次出了大醜,人坐在老太太身邊的時候,都有些不自在。
陸南枝若無其事低頭吃飯。
太子倒了兩杯酒,遞過來一杯給陸南枝。
「方才本宮說話不對,給你賠禮道歉,你莫要在意,本宮敬你。」
「我替她喝。」
沈容煦抬手要接酒杯。
太子忙道「我看沈二小姐挺能喝酒的,就她喝吧。」
陸南枝目光掃了一圈。
「太子敬酒,那必須喝。」
她站起來,端著那杯就給太子碰了一個,一飲而盡。
太子看著她,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
沈容煦皺皺眉,但心想太子也不會在別人的宴會上做出這種齷齪事,便沒放在心上。
過了一會兒,陸南枝站起來。
「我有些頭暈,估計是太熱了,我出去走走。」
「我陪你吧。」
他握住她的手。
陸南枝還沒吭聲呢,太子發話了「還不快點帶陸二小姐下去休息。」
婢女應了聲。
陸南枝拍拍他的手,跟婢女一道去客房休息。
客房離大堂很近。
陸南枝坐在軟榻上,吩咐婢女出去,這次靠在上面。
她閉著眼,心裡默默數著數。
陸南枝吃過上次的教訓,又怎麼敢在陌生的地方睡著呢?
屋子裡碳火旺盛,她的臉頰有些發燙,身上也出了汗,看起來就像是中了藥一樣。
「南枝妹妹?」外面突然傳來太子的聲音。
陸南枝睜開眼,眼裡閃過一絲譏諷。
這聲南枝妹妹,叫的可真夠親熱的。
太子見沒人答應,直接推門而入。
陸南枝撐著身體坐起來「殿下不是在吃酒麼?」
太子疾步而來,親熱的抓住她的手「宴會上的事是我不對,我特意來給你道歉,南枝妹妹,你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之前沒能娶你,都怪父皇不答應賜婚……」
太子一邊說,一邊觀察陸南枝的反應。
陸南枝這樣子,分明是喝了那杯酒引起的反應。
太子內心欣喜若狂,看著她的眼神越發灼熱。
陸南枝喘息的厲害「殿下,您這是什麼意思,我如今已經是世子殿下的未婚妻。」
「那又如何,只要你答應跟了我,我一定會好好對你,你這會兒一定很難受吧?本宮救你好不好?」
太子說著,顧不得她的反應,迫不及待的去解她的衣帶。
「您不是還有那位青芒姑娘?您難道想讓我和他一樣,當您的外室?」
「本宮在藤香林那邊有一座宅子,就委屈你和她在哪兒住著,等本宮繼承大統,一定好好補償你們!」
太子低著頭去解她的盤口,有一隻手突然攥住他的手,力道之大,他根本動彈不了。
太子看向她。
美人眉眼彎彎的,魅惑人心,極為勾人。
陸南枝抬起手,一拳頭重重的打在他那張臉上。
太子痛的叫了聲。
「你!」
陸南枝又是一腳,直接將人從床榻上踢下來。
太子身體滾在地面上。
他正要起身,陸南枝抬手就是一掌。
太子一口血噴出來。
陸南枝慢悠悠的起身,隨手拎起一個燭台。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地上大口喘氣,目光驚恐的太子爺,勾起唇角。
「好端端的世子妃我不做,去當你的外室,你覺得,是我有病還是你有病呢?」
太子見她手裡攥著那個燭台,眼神驚懼「你,你想做什麼?你膽大包天!」
陸南枝蹲下來,笑吟吟的說「你不會真的以為當初我利用小侯爺接近你,是愛慕你吧?」
「你想做什麼?」
她笑著不說話。
「救命!來人!救命啊!」
陸南枝眼裡的殺意太明顯了。
陸南枝慢悠悠「殿下,這周圍的人,包括您身邊的死士,不是都被您調走了嗎?」
「我原本想,若是能做你的太子妃,這對我來說,在朝堂上行事就更為便利,說不定能扶持你登上帝位,有你這麼一個愚蠢的廢物當皇帝,趙國覆滅豈不指日可待?」
陸南枝說著,笑出聲音來。
太子雙眼發紅「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
「您忘了,是您一手將我提拔上來的。」
太子簡直要被她逼瘋了,他想跑,然而雙腿傳來劇痛感。
他大叫起來,然而還沒兩聲,他手裡的燭台重重的敲在他嘴上。
太子嘴上破了口,嗆出一大口血來。
「我還有另外一個名字,你可以叫我楚茗。」
「你……」
他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你想要什麼,本宮都可以給你,只要你放過我,放過我……」
陸南枝笑起來「既然你都要死了,我就讓你死的明白一些,上次在泉州,刺客是我派出去的,後來縣太爺給你下毒,你原本要死的,可這兩次都是沈容煦救了你,哦,還有上上次,你不會天真的以為我為了救你身受重傷吧?」
「那不過是為了讓你娶我做太子妃作戲而已,包括在青樓,也是我乾的。」
太子睜大眼睛,渾身顫抖起來。
「你,你這個狠毒的女人……」
陸南枝噓了一聲。
「這次你可誤會我了,這次是九皇子殿下給我的任務,我若是不殺了你,怎麼能開始互惠互利?」
窗外人來人往,尖叫著有刺客。
太子絕望的看著窗外。
陸南枝拿出匕首,抹了太子脖子。
她將火爐踢翻在地,夾起一塊碳火放在床上,不到一會兒的時間,床上燃了起來。
陸南枝面無表情的將衣裙撕破,將衣料塞進太子手裡讓他握住。
伴隨著火勢越來越大,外面終於響起叫聲。
「不好了,著火了!」
陸南枝扔下燭台往外跑,她臉上身上髒兮兮的。
地上屍體橫七豎八的躺著,到處都是人,來回尖叫奔跑,場面十分混亂。
「快去滅火!」
陸南枝跑進客廳,迎面遇見林致。
「容煦呢?他去找你了。」
陸南枝哭起來「太子死了。」
「你說什麼?」
林致一驚。
陸南枝哭哭啼啼的,林致也不好一直追問,又怕她出事,拉著她去找太子。
沈容煦和刺客打鬥時,忽然聽見有人大喊客房失火。
他想起陸南枝還在客房,立馬跑過去找她。
沒有人救火,所有人都在逃命,火勢很大,整房子都被燒著了。
「陸南枝!」
他大喊。
然而裡面一點聲音也沒有。
沈容煦沒有太多思考的時間,一頭扎進火海里。
「陸南枝!」
「你在哪兒,陸南枝?」
沈容煦在地上木板上發現太子,他躺在地上,旁邊扔著一把帶血的匕首。
沈容煦目光動了動,他掃了一眼,房間裡並沒有她的人。
他捂著口鼻,往外飛奔,然而到處都是掉下來的火架子。
沈容煦出去的時候,後背被砸中一塊,燒了皮肉。
沈容煦悶哼一聲,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在喊他,他一抬頭,看見了陸南枝。
陸南枝跑到他身邊,急急問「誰讓你進去的?你傻不傻?疼不疼啊,快去找太醫……」
沈容煦看到她好端端站著,鬆了一口氣,「你沒事就好。」
陸南枝扶著他,林致已經吩咐人去救火。
半邊天濃煙滾滾,燒了好幾間房。
抬出來一具屍體,目前身份不明。
陸南枝沒有心思去弄後面的事。
林景雲帶著他們去他的院落去包紮傷口。
陸南枝扶著沈容煦趴下。
「這些藥,你可以看著給他敷一下。」
陸南枝接過來,真誠的說道「謝謝你。」
「不用!」林景雲沒好氣的道,又讓下人去準備水清理傷口。
沈容煦趴在床上,露出一大片後背,上面被燒到的地方血淋淋一片,冒著血泡,看著甚是駭人。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