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矛盾(二)
氣氛有些劍拔弩張。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沈容煦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吻住她的唇。
陸南枝掙紮起來。
沈容煦怎麼也不肯撒手,陸南枝咬破了他的唇。
他攥著她的手腕,後背撞在書架上。
衣裙外衫落在地上。
後背磨得生疼,書架上的書落在地上,發出我輕微的響聲。
窗門大開著,更刺激了陸南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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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腿有些發軟,下顎靠在他肩膀上,眼神有些迷離。
不知道過了多久,沈容煦才放她下來,二人靠著沒動。
沈容煦聲音有些沙啞「你若是不喜歡阿花,送走便是了,沒必要同她跟我置氣。」
陸南枝看著地面。
不知道何時,有一副畫落了下來。
畫卷上,一名俏生生小女童舉著一個糖葫蘆,遞到白衣少年唇邊。
少年站在樹下,一點也不想搭理她的模樣。
陸南枝一愣,緩緩推開沈容煦。
她這才發現,衣架的最上方放著無數畫卷。
沈容煦也看見那副畫,頓時一愣。
陸南枝衣衫凌亂,兩條細白的腿暴露在空氣中,她光著腳踩在地上,她也不在意,伸手推了推那個柜子。
書架上的畫軸掉下來畫幾張。
「陸南枝。」
沈容煦抬手要攔住她。
陸南枝推開他,自己也摔在地上,她坐在地上,隨手拿起畫卷展開。
畫卷上是一名身穿素色衣裙的少女,大約十五歲的模樣,眉眼精緻漂亮,看著溫柔恬靜。
陸南枝打開第二副,第三副,每一副上女子的面容都不太一樣,可又有共同之處。
就比如她們的眉眼都很嬌憨溫柔,不如她們傳的都是一些色彩沒有那麼鮮艷的衣裙……
陸南枝怔怔出神。
沈容煦道「這些是我閒來無事畫的。」
他畫的是楚冬茶,他想像中楚冬茶長大後的模樣。
可是陸南枝總歸沒長成他幻想中的模樣。
「你對阿花好,是因為她很像年幼時的楚國公主,對嗎?」
沈容煦不語。
陸南枝不在說話,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
「你畫了這麼多畫像紀念楚國公主,可有想過為我畫一副畫像?」
沈容煦從身後抱住她。
「自從遇見你之後,我已經放下小公主了。」
陸南枝在意的是,哪怕她和楚冬茶是同一個人,可是沈容煦喜歡的根本不是她如今的性格。
她以前又是如何認識沈容煦的,她一點記憶也沒有,她像個局外人,也沒能長成他喜歡的模樣。
他甚至會為了他幻想中的那個楚冬茶,對阿花諸多憐惜。
「我想安靜一下,你鬆手。」
沈容煦彎腰將她抱起來,跨過那些畫像,「我送你回去休息。」
鐵衣等著看到世子爺抱著世子妃出來,默默低下頭不敢亂看。
沈容煦將她放在床上,吻了吻她的額頭。
「你別亂想,無論如何,我心裡只有你一個人。」
陸南枝翻身閉上眼。
沈容煦坐在床邊陪她。
陸南枝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睡醒的時候,身邊空無一人。
「小蘭花?」
小蘭花聽見屋內的動靜,疾步而入。
「世子妃。」
「世子呢?」
小蘭花道「世子出門了,走之前還吩咐,讓鐵衣將阿花姑娘送回去。」
陸南枝哦了聲。
陸南枝掌了燈,一直等著沈容煦。
直到深夜,沈容煦才回復。
他踏入小院,這個時辰,陸南枝應該已經睡了,可是房間內燈火明亮,看來是也特意等他回來。
沈容煦抬腳進了房門。
陸南枝正好沐浴出來,小蘭花拿著帕子給她擦頭髮。
沈容煦走過去。
「我來吧。」
小蘭花將帕子交給他,乖乖退下去,順便帶上了房門。
沈容煦給她烘乾頭髮。
二人都沒有開口說話。
沈容煦快要睡著的時候,她翻身往這邊挪了挪,吻住他的唇。
沈容煦沒動彈,也沒說話,任由她胡作非為。
陸南枝使勁渾身解數撩撥。
沈容煦額頭青筋跳了跳,要是忍不住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低聲道「這可是你說的,別後悔。」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神色。
陸南枝知道,他們能相處的時間不多了。
「沈容煦……」
「嗯……」
轉眼間,到了老夫人壽宴這日。
陸南枝起了一個大早梳妝打扮。
因為陸呈桉從中調和,陸南枝如今看她順眼多了,而且老夫人之後也沒有過於為難她。
陸南枝還親自去挑選了一尊玉佛,還讓大師給開了光。
陸南枝讓人準備好。
夫妻二人上了馬車。
最近二人鬧矛盾,都沒有怎麼說話。
陸南枝坐在馬車上,沈容煦坐上去,便閉眼假寐。
陸南枝捏了捏袖袋中放著的藥包,默默嘆氣,哪怕心裡再不樂意,也得去干啊。
陸南枝知道,如果她真的這樣去做了,沈容煦怕要恨死她了。
陸南枝正出神呢,沈容煦忽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陸南枝移開目光。
聽見他淡淡發問「你準備繼續跟我鬧下去。」
陸南枝沒吭聲,一點也不想搭理他。
沈容煦不知道她究竟鬧那樣,他已經讓人把阿花送過去了,她還如此在意這事兒。
馬車緩緩停在侯府大門口。
沈容煦下了馬車,伸手去扶她。
陸南枝避開他的手,直接從馬車上跳下來。
還在除了王府的下人,沒人注意。
陸南枝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回來了。
侯爺夫人站在門口迎接貴賓,看見他們二人,臉上帶了笑意「南枝回來了?」
陸南枝恭敬的行了一禮。
侯爺夫人拍拍她的手,讓他們進去等著開席。
老夫人壽宴,小侯爺為了盡孝,特意請了戲班子。
陸南枝進了老夫人的院落,瞧見裡面台子上正在演黃梅戲。
老夫人今日很是高興,這壽宴辦的,比起當出鎮北王府老夫人大壽時還要氣派。
侯府很少舉辦宴會,陸南枝也覺得新奇。
「老夫人,二姑娘和世子爺來了。」
老夫人看向他們。
陸南枝行了一禮,說了幾句道賀的話。
老夫人笑容不減。
「好孩子。」
老夫人跟她說了幾句話,讓她帶著世子到處逛一逛。
陸南枝點頭稱好。
夫妻二人出了院子。
陸南枝同小蘭花道「你先帶世子爺逛逛,我一會兒就來。」
沈容煦拉住她的手「你去哪兒?」
「茅廁,怎麼?世子也要跟著。」
沈容煦只能鬆了手,可是沈容煦等了半天,都不見陸南枝回來。
「去問問你家主子去哪了?」
小蘭花哦了聲。
陸南枝去尋她大哥,婢女說她大哥應該陪著九皇子去小花園了。
自從九皇子救了陛下,風頭無兩。
沈容煦這幾日忙,無非是因為她。
陸南枝進了小花園,沒有找到她大哥,反而遇見一對野鴛鴦。
陸南枝被假山後的動靜驚到,一時間來了興趣,冒著腰走了過去。
假山內,一男一女正吻的不可開交。
哎,不對,那女子怎麼有點眼熟?
陸南枝睜大眼睛。
女子竟然是長公主!
長公主偷情怎麼偷到侯府了?
陸南枝正準備偷偷溜走,不料驚動了趙明若。
「誰在哪兒?」
趙明若目光凌厲的看過來,眼看著是陸南枝,她鬆了一口氣。
二人從假山內出來,陸南枝方才沒看清那男子的臉,這會兒看清了,嘴巴張得大大的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雞蛋。
「你,你……你們……」
竟然是沈荀生。
猜到是一回事,親眼看見又是另外一回事。
陸南枝受到的衝擊不小,說話都不由得結巴起來。
二人臉不紅氣不喘,反而是陸南枝臉紅的跟蘋果似的。
趙明若雙手環胸「我們怎麼了?」
陸南枝眼皮子跳了跳,扯了扯嘴角。
「沒事……」
這兩個人,一個是長公主,一個是侯府公子,中間相差有十歲了吧?
這要是傳出去,二人還有臉做人?
趙明若點了點她的小腦袋。
「你這個小古板。」
陸南枝指了指自己「我古板?」
她苦笑不得,以前都是她用這句話來說別人的,自己竟然也有被人說古板的這天?
「我告訴你,這事兒可別亂說,特別是你們家那位世子」
趙明若說著,一把摟住她的脖子。
陸南枝默默無言「我夫君又不是傻子,早就知道了。」
「是麼?那也沒事。」
陸南枝又問「所以你們打斷繼續下去?」
長公主昂看聲,當著沈荀生的面兒說「等我倆玩膩了再說。」
陸南枝覺得沈荀生接近長公主應該沒那麼簡單,長公主比她聰明,自然也知道。
大家都心知肚明,也就沒什麼好說的。
長公主拉著她往回走。
沈荀生就在後面跟著。
沈容煦等了半天,看到她回來,立馬走了過來,「壽宴要開始了。」
陸南枝嗯了聲。
沈容煦見有外人在,也沒多問她去哪兒了。
一行人進了宴會廳。
陸南枝的位置安排的離主桌很近,她身後就是陸呈桉。
「大哥。」
陸南枝壓低聲音。
宴會上熱鬧非凡,沒人注意到二人。
陸呈桉沒有回頭,只是嗯了聲。
「等下出來一趟,我又事尋你。」
這點小動作,瞞不了身旁的沈容煦。
沈容煦真要說話,聽見門口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苗疆聖女恭祝老夫人大壽。」
苗疆聖女本不在邀請之列,她為何會出現在此?
眾人面面相覷。
侯爺也聽說這苗疆聖女留在皇城遲遲不走,主要是因為沈容煦,今日恐怕來者不善啊。
但是人既然來了,肯定是不能趕走。
他連忙吩咐下人添一副碗筷。
苗疆聖女款款落座,目光朝著陸南枝她們這邊看來。
陸南枝心口跳了跳,默默咬住下唇。
沈容煦握住她的手,夾了一個蝦放在她盤子裡,「不必管她,多吃點。」
陸南枝難得臉色好轉,牽起一個笑容。
正巧婢女過來倒酒。
陸南枝遞給沈容煦一杯。
「我出去一會兒。」
陸南枝起身離開沒多久,陸呈桉也尋了一個由頭離開。
沈容煦看了一眼那酒,端起來喝了一大口,起身離開。
他走到院內一個無人的地方,將口中的酒吐出來。
沈容煦目光幽深,走了幾步,在附近的竹林發現了二人。
陸呈桉詢問「你找我來,所謂何事?」
陸南枝低聲道「我想和沈容煦和離。」
陸呈桉一愣,「為何?」
陸南枝道「你應該知道他體內的毒,只有苗疆聖女能救,聖女給我開了條件,只要我做到了,她便救沈容煦。」
「什麼條件?」
陸呈桉低聲問。
陸南枝說完,他陷入一陣沉默。
「為了救他這樣委屈你,值得嗎?」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死,活著比什麼都重要,沈容煦睡了她,我們還占便宜了呢。」
陸南枝一臉笑意說著,可眼中分明有淚光閃過。
又有誰樂意把自己的丈夫推給其他女人呢。
「我要借這次機會跟他和離,需要兄長配合我演一齣戲。」
陸呈桉沉默不語。
陸南枝皺皺眉,聽見他問。
「那你呢?準備和清岑一樣,找個宅子住進去?」
侯府斷然不會容忍女兒和離後留在府里。
陸南枝微微頷首「對,我和清岑先住出去,有什麼事以後再說。」
陸呈桉捏了捏拳頭。
「你愛他麼?」
陸南枝嗯了聲。
他太好了,陸南枝原以為她在府中那樣鬧,沈容煦會厭惡她,然而他並沒有。
他有一顆寬大博愛的心,那是陸南枝所沒有的。
陸南枝揚起笑容。
「哥,你不知道他有多好。」
陸南枝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會回應她的好。
那些畫像,她其實是在氣自己。
若是她成為他心目中那個楚冬茶的樣子就好了。
陸呈桉張了張嘴,到底什麼也沒說。
陸南枝回到宴席上,沈容煦已經喝多了,手肘彎曲撐著腦袋。
「沈容煦。」
陸南枝輕輕的喊了一聲。
沈容煦主動靠過來,「難受。」
台上舞姬正在跳舞,大家都在看,沒有人注意到這裡。
溫熱的呼吸打在她脖頸上,陸南枝低聲道「那我扶你過去休息。」
沈容煦說了聲好。
陸南枝扶著他站起來。
苗疆聖女時刻注意著他們這裡的舉動,悄無聲息的跟上去。
院子裡有客房,專門供人休息。
陸南枝扶著他進去,沈容煦尋了她的唇吻上來。
陸南枝伸手推開他,「我去給你倒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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