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懸案篇（十七）聊天終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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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真的目光空洞地看了警員們一眼，眼神額外在魏雨涵和閻的身上停頓了一下之後讓開了身，示意幾人進來。
「你這小區可真夠舊的。」閻找了個凳子一屁股坐了下來，順道打量了一下孫真的房子。房間很破舊，房子裡也是亂糟糟的，給人一種邋裡邋遢的感覺。
「沒辦法，給人打工的掙不了多少錢，老城區的房子租金比較便宜，就湊合住了。剛感覺收入好一點想換一個房子，結果現在沒工作了，這事情就這麼耽擱了。」孫真應了一聲，「沙發和凳子比較舊，你們不嫌棄的話隨意找地方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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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喜歡《黑死館》啊。」魏雨涵好奇地打量著孫真的房屋，看到孫真的臥室里擺了不少的書，隨手拿起一本《黑死館殺人事件》，「不過我覺得《腦髓地獄》其實更不錯。」
「《腦髓地獄》確實不錯，正如很多的評價一樣，這本書是一本不能用推理小說來涵蓋的小說，準確地說，《腦髓地獄》中的每一句話，每一個段落都是在為它的詭計進行服務，並且時間線極長，通過螺旋形的敘事結構，將其文學性、推理性及藝術性發揮到了極致。」
說到自己感興趣的話題，孫真的眼睛一下子有了神采：「但是我個人還是比較喜歡《黑死館》這種炫技的感覺。」
「其實我還真的想問你一句你覺得是原著好看還是《神夏》好看的，不過那樣我怕被福爾摩斯還有神夏的粉絲們給錘死。」犯賤式聊天，閻的專屬技能。
孫真淺笑了一下沒有回答。
看到孫真沒有回答自己挖了坑的問題，閻只好訕訕地轉移了話題。
找個什麼話題好呢……閻眼睛看向了房間裡。
「你家裡怎麼連個電腦都沒有啊？」
「平時用得少，而且我的工作，有一台手機就夠了。」孫真揚了揚手裡的手機，然後再次沉默。
閻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比自己還有聊天終結者氣氛的人。在這滿是尷尬的氣氛中，閻不得不再次尋找起了話題。
「看來你平時也不怎麼運動啊，家裡連個運動器材也沒有，我看就連劉澤羽的家裡都有個跑步機呢！」
剛說完這句話，看到孫真明顯開始變得有些不太好的臉色，閻連忙再次換了個話題，眼神瞥到了牆上的幾張照片，照片上都是孫真放風箏的時候拍的。
「對了，你很喜歡放風箏嗎？」閻覺得自己現在語氣簡直就是乖巧可愛有活力。
這個話題明顯很成功，孫真伸手指了指牆上的照片，有些自豪地說道：「平時上班那麼累，就剩這麼點個人愛好了。怎麼樣，這些風箏不錯吧，都是我自己畫的。」
「看不出來你還挺有美術天賦的。」閻伸出大牳手指頭點了個贊。
「請問我現在可以例行公事了嗎？」就在聊天眼瞅著再次進入冷場的時候，林建國恰到好處的出現。
「當然可以，您問吧。」孫真抬起頭看向了林建國，目光再次恢復了空洞。
「請問，您和劉澤羽是什麼關係。」
「這個，恐怕要從我和他認識的時候說起了。」孫真找了個地方坐了下去。
「我和劉澤羽認識得很早，他還沒成名那陣我倆就認識了，我可能是他在這裡唯一的朋友了吧，呵呵，如果我算朋友的話。」
說到這裡，孫真自嘲地笑了笑：
「當時因為我找不到工作，那時候他也還沒有成名，然後他收留了我當他的助理，這麼多年，我看著他從一個無名小卒，慢慢奮鬥成職業選手，最後退役成為了主播，這麼些風風雨雨，我倆就這麼一步步地走過來了。」
回憶著過去的事情，孫真的眼神漸漸開始溫柔了起來：「經歷了這麼多，一切終於慢慢好起來了。他也有了心儀的女朋友。可是誰能想到，那個謝甜看上的只是他的錢而已。」
說到了這裡，孫真原本溫柔的眼神霎時間變得兇狠起來：
「他自己為了謝甜把什麼好的都給了她，自己卻連換個好點的住處都沒有條件，可是謝甜那個賤人居然這樣還不滿足！那個賤人自己沒有房子，也不租房子，成天就賴在他的家裡，還成天嫌他的家太破！如果不是因為她，澤羽早就能買房子了好不！你看謝甜的那些衣服和包，哪個不得幾萬塊錢！」
「您冷靜一點。」看到孫真有些失態，林建國連忙出口安撫道。
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孫真雙手捂住臉，語氣有點頹然。
「後來，果然不出我所料，謝甜那個賤人出軌了，出軌的對象就是那個白浩，特別有錢的那個。其實我早該料到的……但是澤羽那麼喜歡他……所以我想方設法地瞞著澤羽……再後來，我給白浩打了個電話。白浩也如他所說的遠離了謝甜，我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了……」
「你這樣做……對嗎？」魏雨涵猶豫著說出了自己的心聲。
「我知道不對……但是你們不知道謝甜在澤羽心中的地位。他經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的……」孫真把臉埋在手裡，語氣中滿是痛苦：
「但是我萬萬沒想到，謝甜出軌的對象居然不止一個，更沒想到澤羽最後還是知道了這件事。他知道這件事後一直萎靡不振，好幾天都睡不好覺，最後還是我托人給他要了點安眠藥他才能睡好……」
孫真的情緒也慢慢穩定了下來，只是言語中的痛苦依然清晰：「前兩天，就是8月20日，他跟我說他想要退出直播這個行業，然後說以後可能養不起我了，給了我一筆錢說是解除合同的賠償，然後就把我辭退了，可是他哪裡知道，我跟了他這麼多年，我在乎的是錢嗎！」
「等一下。」林建國打斷了孫真的話語：
「根據我們從你前公司的調查結果，你和劉澤羽不是因為你的薪酬原因才分道揚鑣的嗎？」
「呵呵。」孫真嘲諷地笑了一下：
「那些官方的說辭你也信？拿來糊弄人的冠冕堂皇的語言罷了。」
「確實。」林建國點了點頭，「公司的這個解釋有太多的不合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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