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情愫
夜色中,一輛黑色的轎車疾馳。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車窗外忽明忽暗的燈光打在車內人的臉上。
助理垂著視線。
霍先生明明現在還不能出院,可他已經在車上了。
令人頭疼的是。
就算是親自見到了,如果那人只是拍照長得像怎麼辦?
就算一模一樣,這……
後續的事情還有好多不好處理的地方。
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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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漣漪有點失眠了。
溫暖的房間,乾燥的床單被罩。
她躺在軟軟綿綿的被褥上。
她用手摸了摸床單,那是一種類似於有些粗的觸感。
不知道為什麼粗這個詞會突然出現在腦海當中。
她讓自己閉上眼睛。
可睡不著。
母親回市內陪父親去了。
父親還有一點點時間就馬上退了。
漣漪都能感受到母親身上的那種愉悅,她說父親工作了一輩子,她不高興了一輩子,現在終於要結束了。
李漣漪翻身。
隨著她翻身,床墊跟著動了動。
她翻來翻去,覺得還挺好玩的。
山莊外,霍景祀沉著臉壓低聲音道:「進不去?」
「我們這是陌生的車……」
這人家不認識的車,怎麼可能會讓通行呢。
霍景祀臉上的神色不減沉肅。
「想辦法。」
就是用錢砸,也得給他把這道門砸開。
漣漪迷迷糊糊當中聽到有人敲門,她動了動眼皮兒。
剛剛太精神,現在則是太困。
醒了一咪咪,又沉沉睡了過去。
依舊是敲門聲。
李漣漪被巨大的敲門聲震醒了起來,她迷迷糊糊光著腳下了床。
開了門。
門外敲門的人差點就直接踹門直接進來,她這一開門兩個人撞了一下。
李漣漪穩住自己。
她的腦子空空如也。
微睜著看著眼前的人。
陌生人。
「你找誰?」
屋子裡很靜。
靜的能聽到掉針的聲音。
李漣漪的這句問話在這樣安靜的環境裡就顯得格外突兀。
門外站著的那人,眸子一動不動。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人看了許久,臉色發青,指骨發白。
額邊的青筋根根突起。
漣漪也不認識眼前的人,可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怒火。
「去給我媽打電話。」
李漣漪看向自己認識的人說道。
能被放進來,那麼一定就是家裡認識的熟人。
她現在腦子不好,也搜尋不到這人的信息。
傭人狠狠閉閉眼睛。
她哪裡敢!
真的請李夫人過來,到時候就麻煩了。
可眼前這位遲遲不語,這如果小姐報警的話……
漫長的寂靜中,霍景祀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他不會認錯人的。
那個死老太太還是騙了他!
他緊繃著牙關,才能不將髒話罵出口。
他當時就覺得哪裡不對。
果然是被他猜中了。
漣漪覺得身上有點冷,她的腦子又有點不太好用,縮了縮肩膀。
「不認識我了?」
輕輕一句,語調壓得低了又低。
他現在就想伸出手掐死她!
掐死她,這口氣也就能發泄出去了。
「我……不記得。」
「哎你……」
李漣漪見這人對著自己直挺挺摔了下來,她後背泛起陣陣涼意。
她伸手接了。
可因為對方慣性太大,帶倒了她。
房間裡,李漣漪坐在沙發上。
她的雙眸中閃過一絲無辜。
阿姨說這件事不能告訴她媽,不然她媽一定會追究責任。
她盈盈視線落到了床上躺著的男人身上。
那人說這人是她男朋友。
李漣漪雙腳踩在沙發上,抱著腿。
據說是她談了一場讓家裡不太祝福的戀愛。
那個人似乎瘦得很厲害,輪廓格外清晰。
他看到她的時候,眼睛裡似乎也飄著很多種的情緒。
漣漪的腦子在這樣的時間裡就是個擺設。
根本沒辦法去想什麼更深層的。
她有點困了,打了個哈欠。
扯過一旁的小被子,歪在沙發上睡了過去。
她剛剛閉眼,那頭床上的人赫然睜目。
森寒徹骨的黑眸里閃爍著某種不為人知的光芒。
霍景祀掀開被子下了床。
他抱起李漣漪的指骨微微發顫。
顫到不能自已。
李漣漪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坐著他。
她眼眸轉了轉。
這個人,她應該是認識的。
不然多多少少也會產生一絲絲怕的感覺。
可現在什麼都沒有。
她圓溜溜的眼睛看向他。
「不記得我了嗎?」
他又問。
漣漪記得昨天半夜他就問過這樣的話。
她點點頭。
「生病了?」他坐到床前,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髮絲。
霍景祀恨她。
就為了一個謝晉,她就敢!
可霍景祀也怕她。
失去過一次了,再也不想嘗試第二次了。
她太狠。
一絲餘地都不留。
這次是僥倖活了,下次呢?
所以儘管他的手指非常想擰斷她的脖頸,可他最後只是將頭貼在她的額頭上。
她玩弄他!
她該死!
可他。
愛她啊。
他不能沒有她。
霍景祀的額突突跳著。
他抵著她的額頭。
他憤怒,想用憤怒去撕碎她。
可曉得最後撕碎的只能是自己。
所以無論是蔣晨也好,謝晉也罷。
他都忘了!
對。
霍景祀將心中所有的憤怒以及殺意全部埋藏,他閉了閉眼睛。
再睜開眼,他的眼神變了。
溫暖又溫柔。
「你抱疼我了。」李漣漪幽幽道。
「什麼都不要對你媽媽說。」
他恨。
又冒出來一個媽!
什麼媽,不過就是個雜牌而已。
如果沈婷知道自己的女兒被別人養了,死了也不能瞑目的吧。
可他忍了忍。
「為什麼?」漣漪被動被他抱著。
很奇怪的感覺。
很溫暖。
她看看自己的手,然後試著抱了抱他。
「你的家人不喜歡我。」
「為什麼?」
「因為我年紀大,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抱著她的人黑眸一動不動。
「可做生意就是這樣的,我不動別人,別人也會動我。」
李漣漪點點頭。
道理是通的。
一種奇奇怪怪的感覺。
她不認識他,可他抱她的時候,她竟然沒想將他推開。
「所以不要對他們說。」
「可我們馬上就要走了。」
她爸爸很快就會退休的,退休以後他們就要走了。
就那麼輕飄飄的一句,霍景祀手背的青筋凸起。
「你要和我一起走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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