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呂嬡仙新婚夜逃離
第87章呂嬡仙新婚夜逃離
鄧慧仙很現實。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呂嬡仙正是懷著複雜的情緒至靖城相親並默許婚姻。她很想踩踏出超乎異性而外的另一條道路。但是,鄧慧仙並沒給她堅實的思想。遠處看似一座安然的大橋。可是,但凡她稍有目光脫離開來,似乎那座心底的「大橋」在頃刻之間便遭一陣霧氣瀰漫而隱退。呂嬡仙心底曠盪依然還是曠盪。
張雲仙不正是選擇了最好的撤離時間?
「從來,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鄧慧仙的話猶在耳邊。
呂嬡仙只有往前走。關鍵是,她帶著這樣的心情,就算是見到潘安也要挑出毛病出來。
呂玉仙意識到呂嬡仙的挑剔。呂玉仙隱隱擔憂。一家人時,呂玉仙把話說在明處。呂玉仙:
「嫁不嫁在於你。媒是王秋蓮保的,我不過是給你提供了條件。今後好過了,我不會來粘你一分錢的光,難過了跟我言一聲,能幫的我便會幫你。」
又說:「你想想你提出的那些要求,人家才建造了新房,再說你也暫時不需要,過日子不就是講的腳踏實地。」
又說:「今後人家工資交給你,想要什麼東西不能購買?在結婚前,即便人家借錢來滿足你,等你嫁過去,還不得要你自己來償還?」呂玉仙認為自己說的入情入理。呂嬡仙沉默。
呂玉仙又問,到底你是怎麼想的?
猶豫。呂嬡仙:
「只是三姐,鄧慧仙是我的好朋友,你能將她也找一人家嫁過來麼?」
呂玉仙:「碰到合適的我會替她介紹,但相親嫁人那得靠緣分。」
又說:「你還不是一波三折的……」
的確,呂嬡仙的道路似乎從未停止過一波三折。按照農村的禮數完成後,呂嬡仙到李家一看三門櫃就大發雷霆。
原來,呂嬡仙提出要打造一個三門櫃。家裡修建新房李天雲已經縮衣節食。呂玉仙提供木材支援。呂嬡仙按照喜歡的款式規劃圖紙。可是,木匠卻沒有按照要求完成。呂嬡仙大發雷霆。李天雲忙又跟隨屁股後面解釋是區域的差異問題。呂嬡仙提出拒接支付工時費。木匠又湊進去嚷嚷說圖紙不夠明確。呂玉仙只得讓李天雲再次到家裡運輸木材過來重新打造。李天雲只說恐怕耽誤了婚期。
呂玉仙讓呂嬡仙高姿態諒解。又說不就是一個三門櫃,不行將我家屋裡的兩門櫃抬來使用。又一番爭執後,呂嬡仙還是只能接受這個不順眼的三門櫃。
三門櫃風波平息後,轉眼便到了李天雲迎親的日子。呂嬡仙讓鄧慧仙送親。可是,到達當天傍晚,婆家有親戚議論,呂嬡仙在娘家定是與人相處不好,否則怎麼只來了一位女伴送親?
親戚呆在茅廁議論。鄧慧仙排隊等待聽了個完全。再回新屋。傾訴。呂嬡仙一聽當下便惱了。衝出新屋雙手卡腰站在堂屋。呂嬡仙:
「全寨子的女子都是我的朋友,這百餘里路程的可是你們掏路費讓她們過來?我倒是為李家考慮節約,你們卻站在這裡說話不腰疼。」
李家追究。議論的人客人早已躲得遠遠的。儘管呂嬡仙的親事鄧慧仙極力觸成,但聞這樣的話語鄧慧仙卻以此發揮。她說李家的親戚尚若不受本家指使怎麼可能會有如此大膽妄言?李家本著拿下新媳婦下馬威而打造。呂嬡仙相親,鄧慧仙真正體會到了一個人獨守寺廟的孤獨。申請調動也被駁回。鄧慧仙恍惚覺得心底不平。
呂嬡仙氣惱不用再提。呂嬡仙即刻背了挎包。鄧慧仙說明即便要走也得行完了禮數將見面禮揣進各自的腰包再出門。如此一來,晚宴後,一對新人一一叫喚一一鞠躬李家長輩。禮數或者紅包不是遞握手掌便是擺放茶盤之中。
安瓊仙最先告辭,因為已過繼了一農村女嬰背在身後。呂玉仙一家人前來道賀。賈中華還在堂屋聊天,呂玉仙便被李天雲叫喚進了裡屋。
呂嬡仙劈頭蓋臉謾罵李天雲。呂玉仙指出呂嬡仙以瘋作邪,嘴長在他人臉上,只要不是李家哥兒弟兄從口裡吐出來即可。呂嬡仙譏諷臉皮沒有呂玉仙的厚。鄧慧仙點火添柴。借著夜色,呂嬡仙執拗緊跟鄧慧仙奔黑夜而出。
一束燈光從公路南照射。光影中,兩個氣勢洶洶的身影奔北而去。哀怨。鬱悶。氣惱。李天云:
「怎麼辦,三姐?」
沒好氣。呂玉仙:
「你問我我問誰?誰叫你家那些親戚多事?!」
呂玉仙轉身。李天云:
「要不,我去追她?」
又說:「就算抱我也給她抱回來?」
呂玉仙忒了解呂嬡仙的野牛脾氣。呂玉仙:
「你自己看著辦。」
又說:「就算你拿一條鐵鏈捆住她,她心底有氣可能捆住?前方便是南門河,不要鬧得到時候無法控制局面。」
呂玉仙再進堂屋,賈中華還聊在興頭上。呂玉仙喝令賈傑婞、賈傑剛、賈傑敏出門。
第二天一早,呂嬡仙鄧慧仙返回了良縣。
李天雲強壓住心頭委屈一次次去接。呂國珍振振有詞。李天雲賠禮道歉百般忍讓。可是,呂嬡仙還是命李天雲包來十輛大客車接她的遠近鄰居。鄧慧仙知道李天雲也不可能掏出可承包十輛大客車的費用。呂嬡仙以此提出,李天雲無奈搖頭。呂嬡仙方能名正言順伸手到腰包里掏。
沒錢,走不出農村,更別說走城市與城市之間。李天雲好不容易存蓄過去接一趟似乎就是為了去讓呂嬡仙掏空腰包似的。這般累積後,李天雲也涼透了心不想再去白大村了。
郭新盛的個人問題依然還是問題。賈中華暗地裡催促呂玉仙。只在心底盤算,便書信一封讓鄧慧仙過來。
呂玉仙心想,鄧慧仙跟呂嬡仙形同只穿一條褲子,若鄧慧仙能嫁出來,她呂嬡仙還能守在白大村?鄧慧仙年長郭新盛三歲。賈中華並不看好人才。賈中華詢問呂玉仙難道不擔心捅了「馬蜂窩」?呂玉仙含恨堅定。
其實,呂玉仙也在心底按量盤算。只要鄧慧仙動身來到靖城相親,無疑對呂嬡仙起到一定作用。相親不成順其自然。相親若成了,呂嬡仙身邊少了閨蜜自然形若孤影。最重要的是為鄧慧仙安排相親還是呂嬡仙各自要求的。
鄧慧仙如期而至。
郭新盛自認為一表人才。但見鄧慧仙一張國字臉堪稱相貌平平便少了熱情。鄧慧仙起身告辭。呂玉仙送出門欄讓她回到白大村開導呂嬡仙。
郭新盛同批職工不是結婚便是已談戀愛。郭新盛好不沮喪。賈中華開導歲數不大,婚姻不動。呂玉仙說郭新盛二十三、四不算小了,婚姻動得早的為人父了。
賈中華勸導郭新盛放開心胸。呂玉仙卻步步緊縮。賈中華略為惱怒卻不知道該如何控制場面。不滿。賈中華:
「話不是像你這樣說。」
呂玉仙:「你會說,你會說咋還坐在這裡?!」
賈中華:「我會說咋就不能坐在這裡?這裡是我的家。」
郭新盛:「好了,你們就別為我的事起爭執了?」
又說:「我還是有自信的,我這把子弟人才,不論如何都得找到一個人才好的才匹配不是?」
趙玉泉添丁之喜。張潔勤調至客運公司任書記。二人約了一道來到賈中華家集聚。郭新盛忙起身讓座。二人尚未坐下,緊跟著踏進了劉小賢、許文瑞。
賈中華將預備的鱔魚油炸小鯽魚端上桌。趙玉泉心中喜悅提出讓張潔勤來一段。賈中華也附和。劉小賢說,書記調往客運站算高升了,應該來一段戲文賀喜。張潔勤說都是書記,算不得高升,不過該唱兩嗓子還是要唱的。於是,提出讓呂玉仙對唱《遊春》。
呂玉仙一聽便屌屁股過去。賈中華好不尷尬。呂玉仙:
「不唱。我為什麼要唱?」
趙玉泉也泛狐疑。呂玉仙:
「我唱『小六妹』,你唱『老爹』豈不是憑空占我便宜。」
張潔勤這才反應過來。又一番說明戲台上大家都是扮演者。賈中華明白了呂玉仙的心思。賈中華:
「不就是唱首歌,至於嗎?!」
呂玉仙:「『不就是唱首歌,至於嗎?』怪了,不至於,你來唱?」
賈中華天生左嗓子。賈中華面色一陣泛起紅色又一陣泛白。
調整。張潔勤:「要不,我唱段《大山茶》。」
張潔勤說罷,便開口唱來:
哎……
山茶那個花來嘛山茶花
十呀個大姐采山茶
花籃那個是在山坡上
唱呀個山歌轉回家
小呀哥我說給你
唱呀個山歌轉回家
大姐那個生得呦兩耳長唉
黑黝黝的辮子亮又光
臉如那個明月手似藕
像呀個荷花開池塘
小呀哥我說給你
像呀個荷花開池塘
………………
趙玉泉、賈中華手掌敲在桌子上,跟隨著拍子哼唧起來。
張潔勤原是玉溪人。玉溪一帶可是有著悠久的種茶歷史。張潔勤滿腹山歌。山歌委婉悠揚。卻也是這個時代不同的韻味兒。因此,相比高亢豪放更易陶醉。張潔勤抒發在曼妙的音律中,呂玉仙便懷揣表演的衝動。劉小賢在場,呂玉仙很想顯露一手。
許文瑞又進入戀愛狀態。許文瑞解饞便想撤離。劉小賢卻不動。呂玉仙成功發送了安撫賈傑婞的信號。劉小賢嘗試踏入賈中華家。許文瑞只得耐著性子聽完一首山歌。這是一個大刀闊斧的時代,不錯,許文瑞還不能理解書記怎能喜歡上這種哼哼唧唧一句話無限的拖延綿長。郭新盛卻顯得很有耐心。
終於,張潔勤一首山歌唱畢。許文瑞起身告辭。又詢問劉小賢是否同道。只說你談戀愛我跟你喝涼風?許文瑞出門。賈傑婞忽然張嘴說:
「劉叔叔,你也可以去談戀愛呀!」
賈傑剛忽然奔進家門。
「戀愛」二人仿佛不是大雅之詞。呂玉仙瞪眼責備。趙玉泉調換二郎腿只說賈傑婞還是學生。賈中華仿佛就像家人做賊給他人拿住了般羞愧。一聲喝令。賈中華:
「你懂什麼?小小年紀便『戀愛』不『戀愛』的?如此骯髒齷齪之字眼也可掛嘴上?!」
瞥眼。目光畏縮。低頭。劉小賢表現謙卑。劉小賢:
「你劉叔叔倒是也想跟隨去談場『戀愛』,奈何家底貧寒身為鐵匠沒人正眼看待啊?」
賈傑剛忽然樂了。賈傑剛:
「哦!劉叔叔是『奶吧嘴』,沒人看得上。」
劉小賢忙以手掌捂嘴。呂玉仙不待見的目光斜掃。賈傑剛:
「這不是劉叔叔讓你猜的字謎嗎?」
呂玉仙忽然提出張潔勤同唱《遊春》。
狐疑。賈中華:
「咦,你不是不唱嗎?」
眼珠轉動丟過去一個白眼。呂玉仙:
「怎麼馬圈裡又伸出某嘴?」
賈中華哀怨。張潔勤剛想批評。呂玉仙又接著說:
「我現在想唱了還不行麼?讓你們白聽不付費,撿了便宜還賣乖!」
呂玉仙忽然想唱是想將她另一面的文藝范兒展示給劉小賢看,另一方面也想留下劉小賢多坐會兒。當然,最重要的是讓大家不要去尋思賈傑剛的話語。
清聲潤道。呂玉仙扮五女開唱:
春城景色好迷人,
姐呀妹妹去遊春。
不擦胭脂不打粉;
人比山水勝幾分。
趙玉泉、賈中華手拍桌子借與為拍,劉小賢則筷子敲打在空碗上助節拍。郭新盛環抱雙臂欣賞。
呂玉仙扮五女唱:
春城景色好迷人,
姐呀妹妹去遊春。
不擦胭脂不打粉;
人比山水勝幾分。
張潔勤扮老爹對詞:小六妹呀,你的腳步要加緊,大好春光不等人啊!
呂玉仙扮五女對詞:六妹今年八十幾,咋個走走又停停?
話語間,呂玉仙一個嬌媚的姿態向著劉小賢甜蜜送去。
到了合唱部分,賈中華自然也跟著大家同聲唱開。呂玉仙埋怨丈夫「左」嗓子。弄得便不敢高歌。趙玉泉嗓音文弱,劉小賢歌詞不熟悉只打渾混腔。因了幾乎就是張潔勤壓軸。只聽一人的歌聲向領唱。賈傑婞、賈傑剛二人聲音倒也洪亮,又變化不時的跟著呂玉仙唱,不時的又合進眾人的唱腔中。
這首歌兒好長,中間部分自覺眾人喝彩的特多,賈傑敏人小便也記不住。只感後半部對詞特別優美,且令人嚮往,便跟隨含混而唱。
張潔勤扮老爹對詞:
說起雲南的好風光,我隨便數上它一兩樣。
昆明有個美人望,安寧有個第一湯;
路南有個寶石樹,大理有個彩霞鄉;
麗江有的是永不化,德宏有的是孔雀鄉;
銀色的大城有一座,紅色的市鎮把名揚;
怒江像個男子漢,昆明的湖水像姑娘;
我見過的風光真不少,說給你們開眼光。
大人們繼續跟唱著。賈傑剛見賈傑敏尾隨著,忽然記起她曾鬧出的笑話。他壓低聲音:
「八年吶,鐵皮塌了……!」
賈傑婞「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到了張潔勤對詞部分,呂玉仙便向三人斜瞅過來一眼。
賈傑剛忙作分辨。賈傑婞也在一旁證實。
呂玉仙一雙眼睛又移到賈傑敏的臉上。忙將還不識字孩時各自的揣摩道出。呂玉仙僅僅白去一瞥算是懲罰。
隨即,呂玉仙便又加入到大家的對詞中:
眾對(詞):什麼叫做永不化,
什麼叫做孔雀鄉,
銀色的大城在那點,
紅色的市鎮在那方?
張潔勤扮老爹對詞:麗江雪山永不化,德宏芒市是孔雀鄉,銀色大城是個舊,紅色市鎮是東川。
眾人:(唱)紅色市鎮是東川。
眾人(詞):老爹,我們曉得了。
張潔勤扮老爹對詞:你們問了我,我也要問問你們。你們給記得,我給你們講的西山腳下的故事呢?
眾人(詞):記得,記得。
張潔勤扮老爹對詞:記得就款款給老爹聽啊?
眾人(詞):好,你家聽著:
眾人:(唱)西山頂上龍門呀,西山腳下有一家。
爹呀媽生下三姊妹,姊妹三人剪紙花。
大姐剪的靈芝草,二姐剪的牡丹花。
只有三姐不會剪,留在家中紡棉花。
三兩棉花四兩線,織出布料二丈八。
做呀件衣裳給老爹穿,扯塊圍腰繡山茶。
………………
賈家這樣一簇民歌晚會,猶如一個小戲台的范兒。呂玉仙原本嗓音清脆響亮。堂屋裡又坐了劉小賢,歌喉更似百靈鳥般動聽,對詞卻宛如十八歲的少女般嬌聲滴滴。
賈傑婞陶醉其中。賈傑婞:
「聽見了嗎?只有三姐不會剪,留在家中紡棉花。」
賈傑婞如此調侃賈傑敏。賈傑剛來勁了。賈傑剛:
「她會什麼,笨蛋一個!」
賈傑敏:「你不笨,你剪個牡丹花給我看看?」
又說:「剪出,那我今後可要喊你二姐了。」
呂嬡仙結婚當夜消失。李天雲哀怨。佐國強埋怨王秋蓮。王秋蓮聲辯卻遭到佐國強一頓毒打。王秋蓮住進總站醫務所。檢查結果顯示已有了兩個月身孕。佐國強進入衛生所。提高嗓音發出警告:
「你住院是否按了心思向全總站人民宣告,我佐國強不該管教你?還是你覺得你委屈發出對我的抗衡?也好藉此讓全站人民來譴責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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