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軸承思維


  第119章軸承思維

  孟家的貧乏只有「管」沒有「教」,從而使得「管」也是按照各自的意念加以的暴力。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恨意鼎沸時,孟家厭惡的眼神仿佛就像厭惡一隻蟑螂一樣。沒有人對她月光流水,沒有人對她琴瑟和諧,更沒有小橋流水人家的風景。只是,她還不明白,她想要的,他們各自也貧乏,因此,註定了她的搗蛋,註定了她的叛逆。她人生所能夠的就是憑藉著她自己的哀怨怒氣,去不修枝葉地任由生長。

  賈傑敏的確看到了孟建共悲憐的命運。她還不知道,她妄想改變的關鍵點在哪裡。不是嗎?即便是對於她自己的命運,她都顯得束手無策的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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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傑敏雖然有些過於「軸」,但她遇事就是喜好刨根問底,以及問「底」後的思維紐帶。漸漸地,在她冷靜沉思的系統中,形成了在她這個年齡段所不匹配的思想。陷入到沉思之中,她是安靜的。她安靜地停留在她的世界中悲催著表姐的命運。陳明珠再一次起身進屋,手裡又拿出了孟建中的另一條褲子縫補。她笑說,平日裡帶孩子,這些瑣事唯有等孩子睡後方可做。又一次,陳明珠要賈傑敏堤防孟建共帶領她出去滑向不好的邊沿。

  賈傑敏很難理解這個「不好的邊沿」。她說她帶領出去不過就是游泳或者上「同學」家。她詢問還能有什麼是「不好的邊沿」。她自認為譬如說孟建共將飯扒進河裡或者是沖走穀物,但是,她這個時候已經有了這方面分辨好壞的標準。

  陳明珠輕蔑笑罵她「憨包」。她說,身為一個女孩子,最敏感好壞的界定難道你不明白?

  賈傑敏的確「憨」。她搖頭還是不明白。

  陳明珠咧嘴樂了。笑過之後,她說,總之,你想想我跟她是姑嫂,我都不愛搭理她。陳明珠擺弄著手裡的褲子,但見外側基本是從褲腳邊就撕開到了上腿部。賈傑敏詢問這到底是如何弄的?賈傑敏心想這得是牛勁兒一般的生猛。

  陳明珠冷笑說,這哪裡是他弄的。賈傑敏更加疑惑。

  陳明珠一番敘述。

  只說,近段時間社會上時新潮流細港褲。然而,有人員守在火車站出站口處,見了此類穿著者便以酒瓶塞進去實驗,若從褲腳處塞不進去的,便以剪刀剪開,然後發放別針別了離去。那日,正好孟建中穿了條當下最流行的細港褲從春城返回,便被剪開了。

  如此一說,她感覺還真是不可思議。忙問,表哥的褲子可真是讓人剪開了?

  賈傑敏的「軸」使得她凡事都要問個清清楚楚。

  陳明珠再次放平手中撕開的褲子。她說:

  「不然,怎麼能有我手中這物?你不會以為是我撕開的吧?你不要暗自琢磨說,我這個表嫂,一方面撕開表哥是褲子,一方面還故意拿出來縫補給我看,這才顯得她的賢惠。」

  她的話,透露出她的多心。賈傑敏忙說不敢相信,追求時髦也要付出代價。

  其實,掀開歷史的一頁,長辮子男到利落的短髮,何其不是歷經了疼痛吶喊的過渡?只是,遙遠的歷史使得人遙遠模糊了意識。從而,卻也提煉了循規蹈矩的約束生活。

  劍之雙刃!

  陳明珠手裡縫補。思想還是停留在孟建中身上。不停地穿針引線。敘述。陳明珠:

  「傑敏,你能想像出你二姨媽怨恨你大表哥到了什麼地步嗎?」

  孟家除去孟建共,孟建中是其次。賈傑敏回答;無論再怎樣的怨恨,大表哥所遭的罪可能沒有表姐多。

  陳明珠點頭認可說,這個是自然。只是說出你二姨媽的極端,恐怕連你都不敢相信。陳明珠:

  「你大表哥遭到外人撕開褲子,這還讓人能夠想得通,那畢竟是外人。可是二姨媽『撕』的就不是外側了,她『撕』內檔。」

  賈傑敏一點聽不明白這外側與「內檔」的區別究竟。

  陳明珠打量她一臉的懵懂樣笑罵小「傻瓜」。

  咧開嘴。陳明珠:

  「還真是個小傻瓜。撕內襠當然不是為了撕內襠,而是為了下毒手!」

  賈傑敏跟加迷惑。她說,無論怎樣說,大表哥都是二姨媽的親生兒子,又何至於下毒手?撕內檔與毒手又有怎樣的聯繫?

  她忒多的問題再次令陳明珠樂開。她捂住嘴,仿佛捂住的是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無知。

  賈傑敏卻很坦然。只說,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若要我不懂裝懂,那就不是我的性格。於是,陳明珠又將男女之別的生理略提一二。又說明男人的重要部位。

  這樣解釋,賈傑敏明白多了。但還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為什麼他的母親要對他下這樣的毒手?

  於是,簡略道出由陳水亭所引發的事端。當然,重要細節必須規避。這樣,聽起來有些前言不搭後語。偏偏賈傑敏又是一個過「軸」之人,直問得陳明珠發毛。雖然表露不高興,但她還是不願意囫圇吞棗。

  陳明珠再次又將話題回歸在老「y」身上。她見她舊話重提,忙告訴她,就是讓她帶領找來的,不然,你們居住哪裡還不得明白呢!

  陳明珠說:「三歲孩子看到老。原來她就是不聽話,一天就只知道吃嘴撂腳後跟的。」於是,又將賒酸蘿蔔,香瓜子的事情道出。

  賈傑敏說早聽過了。孟建共發展到今天並不是孤立形成的。

  陳明珠卻不連貫思考。她說:

  「怎麼不是?孟家這麼些弟兄,卻沒有一個人像她那樣去賒。」

  又說:「如果都像她一樣,那你姨爹姨媽不是就慘了,那麼多兒子若都去賒,那不不得年都過不去了?!」說著,她「呵、呵……!」笑了起來。

  賈傑敏說:「只是表姐重複在這條道上走,似乎也不總結一下,沒有一點長進。最起碼,每每遭受暴打,就是不心疼二老使出的體力,那也要心疼一下自己的皮肉啊?」

  陳明珠說,如果她像你這樣想,她就不會幹那些不沾邊際的事了。又說到孟浩然患哮喘病。陳明珠:

  「漸漸地,他將她吊到房樑上暴打的力氣都沒有了。」

  賈傑敏詢問,袛少雲再邁進孟家,孟建共是否待見?

  陳明珠說無需孟建共待見,只要你姨媽待見,人家永遠是孟家的座上賓。

  賈傑敏還不懂得這類隱諱的暗情。賈傑敏:

  「二姨媽每每緊盯我的飯碗,卻一副笑眯眯打量袛少雲飯桌上的樣子,仿佛他才更像她的親人。」

  陳明珠:「你難道還不知道二人的關係嗎?」

  賈傑敏狐疑。賈傑敏:

  「啥關係?不就是讓我們稱呼的『袛叔叔』嗎?」

  陳明珠笑眯眼睛。陳明珠:

  「人家跟你姨媽……」稍停。又說:

  「你回去可不能隨口亂說?」

  她的眼神顯得凝重,面露謹慎的樣子。賈傑敏點頭。

  陳明珠道出;孟建華與孟建人常常是天不亮就去氮肥廠。一天娘家屋裡有事背了孟采明出門。何麗也出門去娘家。通常情況下,孟浩然午飯過後會和孟建國去茶館聽評書,孟建共不用說早沒了人影,孟建和上學。家裡只有你姨媽一人。午後,何麗忽然轉回。只推開她的屋門,但見她正和袛少雲在「做」事,只羞得何麗忙退了出門。

  賈傑敏還不懂得男女之事。只詢問,他們在「做」什麼事?

  一陣「咯咯……」聲響。笑過後張口就是一句:

  「憨姑娘!」

  她有些莫名其妙。正想張口問她,但見孟建中推門而入。見二人面帶笑意,放下手裡的袋子。只問:

  「姑嫂二人說什麼好笑的?」

  陳明珠也不接話。低頭繼續飛針走線。賈傑敏忙將剛才說的話重複了一遍。賈傑敏:

  「剛才我正問『他們在做什麼事』,也不知道怎樣惹得表嫂就笑了起來,還罵我『憨姑娘』。」

  賈傑敏複述。陳明珠笑得更加燦爛了。她手捂住下腹,說,肚子都笑痛了,笑岔了氣。孟建中眼中也包含著笑意,不過,他的臉有些陰沉。兩種極致的表情對立又統一地出現在他臉上,仿佛就像獄警提審罪犯時的譏諷。很是神速,他眼中那一縷笑意也淡退而去。陰沉著臉子。孟建中:

  「還好意思在那裡笑,做大不尊的!對她說這些,還不快去煮飯?」

  陳明珠頂了一句回絕:

  「可是她『做』都好意思『做』,還不許我說了?再說,又不是我撞見說出來的。」

  就算是吩咐妻子做飯,孟建中表露著似乎不情願的成分。賈傑敏解讀著孟建中的表情,她揣摩是否是他們搬出來不久,家中並不寬裕;或許,還跟陳明珠揭露家裡的事有關。忙起身告辭。陳明珠追逐著挽留說,剛才就是讓老「y」先走的,有些要留你在這裡吃晚飯。賈傑敏心想,她對她「親」姑子如此態度,她卻是「表」親有何重要?

  對於呂梅仙來說,侄兒侄女的到來,心底總會湧上一股憋悶。旁的不說,就算是糧食也要多消耗些。孩子自然是體會不到她的心情。賈傑剛撈魚摸蝦不斷改善伙食。呂梅仙的沉色從賈傑剛身上淡退出來加倍歸給賈傑敏。

  賈傑敏到了飯點轉來。黑沉面色。呂梅仙:

  「又跑去哪裡去瘋了?」

  咬著拇指。孟浩然:

  「人家時間是掐得准準的。你不抬飯上桌,她不進來。」

  賈傑敏忙作說明。

  孟建共今天難得提前回來。天井。清洗青菜。孟建共點頭。孟建共:

  「還是我帶領過去的呢!」

  黑眼不屑。呂梅仙:

  「可是傑敏自己沒有嘴麼,要你插嘴?」

  又說:「還是你覺得帶過去你便有功勞了?」

  孟建共吐舌頭。孟建共:

  「不敢!」

  賈傑敏欲下天井。孟建共罷手只說馬上好了。杵在天井邊有些不知所措了。

  何麗新房。孟家的蝴蝶牌縫紉機擺放窗口。孟建和、孟建國正以紅領巾比劃拼接。卻反覆顛倒無從下手。招手賈傑敏。罷手稱不會踩縫紉機。孟建國仍然讓進屋幫助。孟建和只說三臭皮匠頂個諸葛亮。呂梅仙嘮叨別弄壞了縫紉機。倆人急切。賈傑敏鑽進東屋。

  孟建和想要一條屬於自己的游泳褲。孟建國也想要。賈傑敏比劃對接出褲衩的樣子。孟建和讓她扎。第一次嘗試上縫紉機便斷線。賈傑敏一慫雙肩抬起手掌。孟建國向呂梅仙求救。

  堂屋。呂梅仙黑了眼睛。呂梅仙:

  「老子從來就不贊成游什麼泳,還扎什麼游泳褲?」

  賈傑敏站立以手轉輪子嘗試腳踏板。反覆兩圈,竟也能踩轉了縫紉機。二人豎起了大拇指。少時,一條側邊由紅領巾繫結獨特的游泳褲完成。孟建國更是欣喜若狂。只說市面上也沒有如此時髦的游泳褲。可是,很快又下沉面色。因為三塊紅領巾縫合不出兩條游泳褲。孟建和即刻說讓賈傑敏回去向同學討要。又說明身邊的朋友都已交出。

  賈傑敏忙說明一人一條紅領巾,沒有佩戴是不能踏進學校的。孟建國只說小表姐為了顯擺。賈傑敏說是規定。孟建和說良縣不像靖城規定。又說明暫時弟兄二人共用一條游泳褲。

  賈傑敏囑咐二人尚若旁人詢問游泳褲,堅決不能說是紅領巾扎的,否則我們都有罪了。孟建國輕描淡寫嘲笑說沒那麼嚴重。賈傑敏說那是因為你不邁進校門。孟建國只說六哥不愛學習的沒有這個認識。孟建和:

  「放心小表妹,尚若真被批判,那這個創意也是你小表哥想出來的。到時候尚若真被批判,你便說是你小表弟籌劃出來的。」

  孟建國很快便轉換過來。孟建國:

  「對,若真把我揪上台,我便說我沒有念書不知道紅領巾的重要性。」

  孟建和笑道:「你六哥怎能拉你墊背?我的意思是讓小表妹指認我是『小表弟』,那自然人家會覺得她神經錯亂了表哥表弟分辨不清楚,她自然也就安全著陸了。」

  孟建國拍手叫妙。孟建國:

  「那從今往後,我便是『小表哥』了,他是『小表弟』。」

  賈傑敏眼含譏諷。賈傑敏:

  「『小表哥』、『小表弟』虧你倆想得出來。」

  三人前後嬉笑走出東屋。菜已上桌。孟建華、孟建人尚未回來。孟浩然抱怨何麗也是不到飯點不進門。孟建共只說萬一人家留在娘家晚飯呢?

  一雙死魚眼瞪去。抽出拇指。呂梅仙接上話: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孟建共一雙白眼直伸舌頭。

  半截香菸放灶門旁側的磚坯上。呂梅仙取到手捏了捏點燃。呂梅仙:

  「我是想說遠處的近處的都一個個的出門就不知道家人的牽掛。這裡飯菜都上桌還要想恭候老祖宗一般等候。」

  孟家奶奶笑眯眼睛。孟建和說奶奶以為說她呢。孟建國:

  「老祖宗,您可聽見了?」

  孟家奶奶連連點頭。又抹淤出眼角的淚花。

  孟浩然緩和眼神譏諷。呂梅仙:

  「這幾個短命鬼!胡亂嫁接。」

  孟家奶奶:「什麼?何麗『嫁姐』?」

  頓時,一家人笑噴。孟浩然也抹眼角。

  笑罷。呂梅仙吐出最後幾縷煙霧放下煙筒。呂梅仙:

  「她還嫁『妹』呢!」

  又說:「她又不是她家的外交官。」

  孟建國嬉笑說:

  「『小表妹』倒是我們家裡的外交官。她認識的人我都不認識。」

  呂梅仙滿眼狐疑。呂梅仙:

  「『小表妹』……?」

  收斂笑容。孟浩然:

  「她那點智商當他的『表妹』不是綽綽有餘?」

  又說:「跟隨那個扯瘋賊可會有學好的?

  賈傑敏十分憎恨他們的歸類。賈傑敏:

  「誰是我認識的你不認識?」

  汪文玉的外祖母早年落下了「大脖子」的病。脖子左側,一坨贅肉仿佛葫蘆一樣掛在上面。孟建國:

  「橋頭上那『葫蘆』婆一家你都認識,還不是外交官嗎?」

  賈傑敏說明那是汪文玉的外祖母。

  呂梅仙說,雖然是她的外祖母,但還是不要過多交往。你既然踏進我們這個屋裡便要對你負責,不要像上次那個「白骨精」一樣帶你去河裡游泳。尚若真被河水沖走了,到時候你媽興師問罪,我們可是擔當不起牽扯不清。

  抽出拇指。孟浩然:

  「你媽可是出了名的三辣椒,好比評書里的『尤三姐』,到時候我們可『招架』不住她。誰招惹她,還不得像捅了個馬蜂窩?」

  孟建和笑道:

  「『小表姐』你要說不要他們大人扯皮,到時候你爬下牛背自己回家。」

  呂梅仙笑眯眼。說,這三個餵狗的,顛倒了「表姐」、「表妹」鬧著好玩呢!

  孟浩然:「如果真能自己爬下牛背回家就好了,只怕到時候牛背你都摸不著便被當無名屍體給埋葬了。」

  呂梅仙說出門左邊的牌坊曾經就是亂葬崗,專門埋葬從河裡撈出來無人認領的。

  孟浩然又解釋呂玉仙為什麼被封為「三辣椒」。孟建中鬧退婚一事孟家人都擺不平,交由她出面全部解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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